最初的花瓣(2/2)
缺失的花瓣会被归还,欠缺的会被补上
法修顿没有干涉两个女人的打斗,其中一个原因是女仆长正中气十足地漫骂着,她手上有武器足以保护自己,因为无法伤害到女孩显得有些狼狈,却没有要求他帮忙的意向。另一个原因是法修顿正忙着察看那些吐出来的肉球是什麽东西他察觉到每一次女孩受到伤害都会吐一次,拳头大的肉球们似乎会短暂地蠕动一段时间,拖拉着长长的黏液十分恶心,在一段时间後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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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乱七八糟的边打边闪避,女孩身上仍然一点伤痕都没有,但她看上去也有些不同了,显得更加疯狂、动作迅捷、野蛮。
他需要法修顿的死来陪葬。
就是这时候他想起了一切厄运的源头——那个不明来历的祝福。
作为奖励,她准许他在军队的看守下和刚抓捕的他居住於邻市的反对派友人来场保有私隐的会面。
“你怎麽会被他们抓住了?”法修顿一进入房间就看见明显憔悴眼眶深陷的朋友,这位朋友是个好好先生,记忆中不久前他从邻市回来前才为他和诊断不育的新婚妻子送上「祝福」——一份他刚研究上,尚不知道实际效果但能确定对生育有帮助的研究产品,并劝他们赶快逃走,即使法修顿自己是公爵夫人的下属,却明白一般人在公爵夫人的统治下肯定不觉得好过。
不久之後,公爵夫人藉着神秘的帮助和被传染的市民占领了城市,所有人都知道公爵夫人有了一支数量源源不绝、无法击溃却带有传染性的军队。得到暂时、看上去也会是长期的胜利後,宣传不力的陈大师被宣布放弃,在他被拖走的挣扎声中,公爵夫人高傲地肯定了法修顿一直以为她作出的科学贡献。
原本皮肤光洁、笑容天真的女孩子眼球陷了下去,手臂张开拉长,变得柔软而关节僵硬,好像一只大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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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女儿正在她的身上爬动,脸儿粉红,咯咯地笑着,试着爬起来走向他。
“你的妻子呢?我给你们的祝福没有帮助?”想赶快进行下一步的法修顿没有注意朋友下一秒瞪视着他的仇恨目光,他径直走到一处被掩盖的地下通道入口,揭开顶板看了看底下楼梯窄小,但不算深。
男人在挣扎和痛苦中不知不觉女儿已经长到五岁大小,她不会说话,看上去像个智障,却一直唱着一首听不明白的歌谣。就是那时候,男人决定了放弃他的女儿。
下一次的花瓣决定是山桃还是大海,接着决定的是笑容或者亲吻
正想着,他看向自己的朋友,却意外地看见对方拿着一把刀两眼通红地接近。
法修顿连忙看去,正好看见女孩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团肉球。女仆长高声斥责她,又是一鞭挥下。
他是第一个发现人,当时妻子的屍体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甚至有些乾瘦,像一只放跑了水的水袋。
最後还给你爱和温暖,我们将一直一直在一起,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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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的朋友面上满带笑容,他的新婚妻子挽着他的手臂,他和他的一家都答应他会离开这座城市,法修顿便放心地回来了。
在他看来,法修顿是故意的,他制造了这场惨剧,失去了一切的他也不打算活下去了。
以飞快速度隆起的腹部在不足一个月内就传来了阵痛,他的妻子尖叫着在医院诞下一名女婴,为了躲避察觉可疑的医生逃到亲戚家中没多久,还没有下定决心放弃女儿的妻子就死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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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离她的诞生只有三天。
但现在,他的朋友显然受到一番折磨,他像是一位绝症末期的病人,消瘦、满面绝望、身体到处都是伤痕他看上去行动不便甚至有点站不起来了。]
“你还敢说”像喝醉了一般,男人摇摇晃晃地靠近挣扎着想要爬出地道,一时被卡住的法修顿
他选择了把女儿抛弃在城市边沿,让她自生自灭但在这过程中他被公爵夫人的支持者发现了,他的家族被连根拔起,折磨杀死,因为和法修顿的关系他被暂时留了一条小命,关押在这伙人的秘密监狱中。
他率先跳入,被卡在通道的肩膀有些不舒服:“快点,我带你到另一边去,有人会送你离开这里”他想看在他的功劳份上,成为女皇的公爵夫人还不至於要了他小命吧?
在两人惊恐的注视下她眼睛成了两个黑洞,尖叫一声,身体透出了由肉球充当关节牵连着肌肉组织的线条这种幻觉一闪而过,公爵夫人的女仆长看见了自己身上同样黏了一部份肉球的幻影,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荒芜而宁静的大街上,几名傻笑的女孩子结伴走过,她们看上去天真无邪、不懂忧愁,一起唱着同一首听不明白的歌。
“都是你!都是你的祝福害死我们全家的!”男人吼叫着一刀砍下。鲜血溅洒,在法修顿的尖叫声中一些乳白色的牙齿散落在地上那是男人所有家庭成员仅剩的遗物。
原本他们确实以为那是个祝福的。他和他的太太,温婉的长发女性,一天一天看着隆起的肚子,也一天一天感到不安。
渐渐地有许多肉球消失在女仆长身上,在法修顿看来它们更像是被女仆长「吸收」了,而不是消散在空气中。
再一次的花瓣决定了眼泪还是珍珠,接着给我拥抱和糖果
鞭子落在她身上好像没太大作用,她只是又吐了一声,好像明白这不是什麽友善的举动,张开手指扑向了女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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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女仆长的粗鲁叫骂停止了,她皱着眉头望向女孩,法修顿也仔细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