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逃(2/3)

    赵昱恍然大悟:“自然作数。”

    上车前七杀曾交代过生肌散所在,天同先点了灯,从木柜中取出一月白瓷瓶,拔出塞子确认后向赵昱请命道:“主人,请准天同为主人上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丞相应是给了七杀什么信物,很快马车便又驶了起来,天同不自觉松了口气,抬起头才发现赵昱正目光炯炯注视着他。

    请罪道:“天同该死。”

    这马车看着简陋,里面却布置得颇为舒适,赵昱已是累极,放下车帘便靠着软枕躺到了车内铺着的茵褥上。

    宋爽折腰以拜:“保重。”

    自然不是。

    “大王不必谢臣。”四目相对,宋爽已知赵昱心意,微笑着摇摇头,转身望向不远处驻军所在,“大王只需明白,宋爽今日罔顾我明军十万将士性命送大王出城是为了什么。望大王此去能尽快平复战乱,也请替臣转告皇上,他日若得胜,切勿忘记今日之约。”

    宋爽之前一直未说话,见赵昱此状却突然问道“大王先前保证之事可还作数?”。

    “多谢宋丞相。”赵昱眼睛微热,接过瓷瓶看向宋爽。他以前识人仅凭容貌,见宋爽容貌出众又有凌霜傲雪的风骨,所以一心想折辱这人。如今他却明白,宋爽最难得的不是这张如无暇白壁一般的脸,而是那颗悲天悯人兼济天下的心。宋爽今日放他走,不仅是交出自己的性命,也是将所爱之人推到了平叛大军的马蹄下,光是这份舍身成仁的气魄就值得赵昱钦佩与敬重。

    宋爽未再言语,仅是忧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昱二人道别后,七杀牵辔扬鞭,驾起马车驶向驻军方向。

    “大王,”走出地道后,宋爽将武王等人送至马车旁,从怀中取出一瓷瓶递给赵昱,“大王如今武功尽失仅是经脉被毒物压制所致,此为解药,每日服用一颗,十日后毒药自解。”

    天同看到武王的伤,依然万分羞愧,他屏住气息,小心弹出瓷瓶内的粉末,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此后天井中再次沉默下来。

    赵昱睁开眼,迷惑地看向宋爽。

    “躺下!”赵昱不等天同说完,突然高声道。他算是明白了,这人是实实在在的死心眼,与其好言相商,不如直接命令。

    武王这么一会儿莫名其妙地笑,一会儿又面色阴沉似在生气,天同看得心惊胆战,却恪守本分未开口询问。也正好就在此时,七杀高喝一声停住了马车,听到外面响起交谈之声,他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赵昱大致能猜到宋爽与皇帝有何约定,是以未再多问,天色渐亮,他对宋爽颔首后便由七杀扶着登上了马车,待天同也上了车,他掀开车帘,郑重对仍候在车旁的宋爽道:“保重,宋丞相。”

    地道里不知时辰,宋爽担心误了大事,休息片刻后就唤赵昱三人起身上路,由于赵昱身子弱,接下来的六里路他们也像这般走走停停,终于看到地道出口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赵昱却不再言语,默默看了天同片刻,之后扶着摇晃的车厢坐了起来。

    “天同。”赵昱轻唤,一双龙目在烛光中格外明亮。

    宋爽并未解释,而是将目光放到天同身上。

    赵昱虽如此说,却不似动怒,语气中反而带有一丝奇异的亲昵,天同分辨不清主人之意,只觉莫名心慌,忙

    他其实自己也没弄清对天同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总归不是那方面的。不知为何,虽然有七杀和宋爽在,他却总觉得天同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没指望了,所以才会如此关心天同,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到这人。

    天同不知如何作答,轻轻摇了摇头。

    瞧天同神情不似作伪,赵昱心里终于舒坦了一些:“那以后就不要再道该死二字。”

    “记住了。”赵昱担心天同一根筋,又嘱咐了一遍。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落魄之时得天同这般忠心本是一件幸事,可他却不想天同仅是他的侍卫,他看不得这人受伤,看不得这人难受,他想护着他照顾他,如此千方百计想对一人好,这感觉他以前仅在兄长和两位姐妹身上体会过。

    天同自知犯错,不配得主人如此关心,跪着垂眸道:“天同无事”

    天同还是摇头。主人如今与以前判若两人,他虽谨记自己身份,仍对主人心存敬畏,却在主人一而再的关心中明白,主人现在已不是从前那暴戾无常的武王,应不会再像以前那般肆意折磨凌辱他了。

    “过来罢。”赵昱道,待天同跪坐到他身边,偏过头露出被鞭子划开的侧脸。

    “这生肌粉果真名不虚传,”敷过药后赵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立即消了,取而代之是一种令人舒心的清爽之感,他从天同手中取过瓷瓶,拉住天同衣袖道:“躺下,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赵昱听了这话,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睁开眼问天同:“我看着像是要让你去死?”

    果然,赵昱话音未落,天同便已躺到他身边,许是动作过快牵到了身上的伤,苍白的脸上冒出点点汗珠。

    “那我看起来很可怕?”赵昱又问。

    可若不说该死,犯了错该如何请罪?天同满心迷茫,却不得不应下主人的吩咐:“是。”

    “是。”天同立即应道。

    莫不是自己想像那些江湖人一样与天同义结金兰?赵昱把自己逗笑了,幸好敷过生肌散后面上的伤已不似先前那般疼。他解下天同已被扯松的腰带,小心拉开里衣衣襟,看到那一片血污的胸膛,突然目光一沉,彻底笑不出来了。

    “你轻些。”赵昱撑起身子,慌忙拉开天同外衫。见白色里衣已被血浸透,他心头一疼,禁不住闭上眼叹息道,“你可真是气死我了。”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