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萌发(1/2)
泄过欲后,赵昱身心舒畅,心满意足地抱着天同又睡了半个时辰。午时七杀为让马歇歇脚,将车停在了林子里,他感觉不到颠簸,才悠悠醒过来,拉着天同下了车。
两人下车后,天同从车上取来席子铺在树下。赵昱瞧见他红肿的唇,又是一阵心痒,揽着他的腰带他一起坐上席子,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喝些水,”赵昱将水囊递给天同,懊悔地道,“是我不好,方才事后就该给你水。”
天同默默接过水囊,却并未立即饮用,而是不自觉望向不远处正在喂马的七杀。先前之事,武王并未刻意避着,小弟耳力极佳,定已听到。对此天同虽感到羞耻难堪,却更担心七杀会为自己难受。七杀性子急,以前在王府就常为他鸣不平,要不是紫微他们拦着,早不知被武王杀了多少遍,如今这孩子看着是成熟,其实心性并未改变,若真是压不住气闹起来,天同一人未必拦得住他。
“在瞧什么?”赵昱见天同一直看着七杀,忍不住紧了紧环在他腰上的手。
天同连忙收回目光,规矩地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水囊。
“天咳咳咳咳”
天同本欲回武王的话,才一张口,喉咙就如撕裂般疼痛,他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气,顿时止不住地剧烈咳嗦起来。
“怎么了,天同,怎么了?”赵昱手足无措地抚着天同的背,眼中满是疑惑和慌乱。
天同说不出话,只得摇摇头表示无事。
赵昱自然不会相信天同,但一时问不出来,只能是干着急。倒是马车旁的七杀似是明白什么,听到天同的咳嗽,他马上快步走过来,先是横了武王一眼后,然后从天同手中接过水囊,慢慢喂其喝下。
“九哥,慢些喝。”七杀细心地嘱咐道。
赵昱向来唯我独尊,哪容得手下暗卫如此无礼,瞧着七杀那不忿的样子,当即眉一皱便欲发怒,不过他心思一转,未等开口就明白过来,眼中的怒意也霎时转为愧疚。
“我弄伤你了?”赵昱再顾不上责问七杀,慌张又小心地捧起了天同的头。
天同再一次摇头。他已经不咳了,但双眼无光,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是憔悴。
“对不起”赵昱见天同这模样心疼得不行,极欲上前亲吻那双红肿的唇。但因担心天同的伤,他并未放纵自己,仅是用手指轻抚眼前的唇,同时道,“可是疼得厉害?嘴张开,我看看。”
天同窘迫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七杀,慢慢对着武王张开了口。
“你先退下。”赵昱晓得天同之意,转头对七杀道。
七杀却迟疑着未动。
天同怕武王降罪,立即急了:“七”
赵昱担心天同咽喉受损,马上凑上前轻啄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话。
“莫说话,我不会把他怎么样,”赵昱对天同安抚地笑笑,接着侧头淡淡瞥了七杀一眼,“寡人不会再伤天同,你在此处他不自在,先去歇着罢。”
“是。”七杀得武王之诺,又眼见其对天同温柔备至,总算是放心离开了。
七杀走后,赵昱示意天同再分开唇,然后矮下身仰头向他口中深处看去。见天同舌根周围已肿胀发红,赵昱心一沉,又展开手臂将他紧紧揽回怀里。
“对不起,天同,我到底还是自私之人,嘴上说着要好好待你,却仍是为自己痛快而伤了你。”赵昱说着,用力亲吻天同发顶。
明明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对七杀承诺不会伤害天同,他此时却越想越对自己的本性感到绝望,甚至开始害怕将来一日会忘记今时的愧疚和感动,再对天同做出曾经那般禽兽之事。
“你走罢,天同,”赵昱忆起天同在身下痛苦之状,心中不知如何生出一股意气,竟然松开手,猛地将天同从怀中推了出去,“现在就走,我让七杀给你一份盘缠。你要回徽镇也好,另寻个去处也好,总之离开我,也不必再回来了。”
天同突然被主人推开,脸上不仅未浮现一丝解脱,反而露出受伤的神色。
“主人”他迷茫地望着武王,忍着剧痛开口呼唤,声音中透出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
赵昱闭上眼,狠心地别开头:“你身无内力,留在我身边也是无用,走罢,快走罢。”
天同何尝不知自己此时已成拖累,可武王是他的主人,便也是他的天。以前在衡王宫中受尽屈辱,他还能指望有朝一日回到主人身边,如今武王若要将他彻底抛弃,他真不知活下去还有何意义。
“天同是主人侍妾”天同艰难地一字一句道。即便要一生雌伏,他也想守着主人。
“傻子。”赵昱鼻中一酸,轻轻叹了一口气,两串晶莹的泪珠从他脸颊滚下,滴落在粗布衣上晕开了深色的水渍。
天同竟宁愿受他折辱也要留在他身边,这人这样傻,赵昱今生恐怕再也舍不得放走。
“主人?”天同自幼进宫跟随七皇子,十余年来不曾见其落泪,看到那张常带着狠厉之色的脸上闪现泪光,他面上虽是惊得目瞪口呆,心中却禁不住狠狠颤了一颤。
刘皇后薨后,赵昱就再未哭过了,但面对天同,这天下除姊妹兄长外唯一真心待他之人,他哭得再惨都不会觉得丢脸。
“傻子,”赵昱又道了一遍,之后睁开眼,拉起天同的手覆在自己泪湿的脸上,“你又说错了,不是侍妾,是寡人的王后。”
天同呆怔着看着武王梨花带泪的柔弱模样,懵懂地点了点头,但他震慑于主人惊人之貌,其实根本没听进其说的话。
武王天生一副好相貌,以前天同未注意,一是身为下人不得直视主人,二是由于武王那时不是目露淫邪,就是面容扭曲,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但此时这张脸融合了疼惜和感动,显得温柔秀丽独具美姿,天同明知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主人,也禁不住就这样看愣了。
赵昱见天同傻傻地瞧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动,又想上前去吻天同,但他既已决心留下这人,便决心学会珍惜和爱护,再不教今日之事重现。
“天同,我想亲你,也想抱着你,可以么?”赵昱在天同掌中擦去泪水,笑着问道。
天同当然不会拒绝主人,恍惚之中仍再次颔首。
赵昱脸上笑意更浓,倾身在天同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抱住天同的腰,轻轻靠在了他身上。
“我并非真想撵你走,天同,只是担心将你留在身边会害了你。我赵昱绝非良善之人,若真有一日忘恩负义,你岂不是又要遭殃。”
赵昱欲将心中所虑皆说与天同,既是为天同解释自己方才之举,也期望以此法逐渐化解天同与他的距离。他幼时也曾见父皇和母后商议朝中大事和那些后宫琐事,是以晓得恩爱夫妻是如何信任和依赖彼此。
赵昱晓得天同只当他是主人,他现下也未对天同存有恋慕之情,他们之间自然是比不上先皇和皇后。但赵昱信任天同也心疼天同,对他这寡情之人来说如此已是极为难得,且如今他已将天同视作自己的妻子,愿与之相伴共度此生,相信往后相处久了,也定会对天同生出不一般的情意来。
“不过天同,你既已选择留下,这辈子就别想离开”赵昱吻着天同的耳垂霸道地说,但紧接着,想起先前所虑之事,又改口道,“但若有一日我真待你不好,你一定要走,万不可再守着我受罪。如若如若我日后变卦不肯放过你”
赵昱很有自知之明,怕自己他日无情,不认今日之言,不由眉间微皱,沉思片刻后才继续道:“这样好了,你我成婚后我便请陛下赐金牌与你,若到时我真的负了你,你便拿着令牌离开,定也无人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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