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分房(2/2)
华安见武王犹豫,又劝道:“大王即便不在意孩子,也该为王后着想,王后体虚,经不起损伤,如若胎堕必然伤及根本,到那时再多灵丹妙药也于事无补。”
赵昱自是不愿与天同分开,闻言皱眉不语。
天同重回主人怀抱,身上渐渐暖和起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他在梦中也依偎在主人怀中,主人爱抚着他微微挺起的小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这三人中,天同的心思是最好猜的,他一边用饭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武王,显然是担心主人吃不惯,而赵昱则是看着盘中的菜琢磨着什么,还时不时看向天同的饭碗,应该也是在为天同劳心。
赵昱越温柔天同越发觉之前胡思乱想的自己很傻,不禁开口道:“不,主人”
天同是孤儿,打从记事起便不曾与人同床,最初在马车上被武王紧拥,还因不习惯而彻夜难眠。但不知从何时起,天同竟依赖上主人的怀抱,如今失去那双紧紧环在身上的手臂,他只觉山中的夜透骨的冷,因此迟迟无法入睡。
“王后身体无恙,大王不必担心,”华安回道,“只是王后气血亏虚,恐怀妊不稳。臣以为两月之内大王和王后应分房而居,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伤胎。”
赵昱沉下脸:“那还是不知了?”
赵昱一听可能伤了天同,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他沉着脸对华安点点头,接着便唤七杀现身,吩咐其将卧房旁的房间收拾出来。
赵昱笑了,又道:“那就说说罢。”
这一夜,赵昱几乎没有合眼。虽然与天同仅一墙之隔,他的心却始终不曾安稳,胸前少了天同温热结实的身体,空虚之感如附骨之疽扰得他难以成眠。
天同现在觉得是自己无理取闹才惹恼了主人,靠在主人胸前老实地低头认错:“天同知错。”
赵昱进房前不久,天同才好不容易睡着,他睡得极不安稳,一直皱着眉,不时还哆嗦一两下。
下午天同突然下跪,被扶起后衣襟有些凌乱,华安诊脉时不经意瞥到他侧颈,就见那上面红痕密布,一个个都如指甲大小,简直触目惊心。京中盛传武王在床笫间十分残忍,经常将侍寝之人虐待致死,华安无法想象天同身上会有多少可怖的痕迹。
武王和天同两情相悦,他们的私事华安本不该插手。但现在天同有孕在身,三个月内都不能行房,华安担心武王控制不住自己要了天同,那样不仅极可能动胎乃至伤堕,对天同自身也会有很大损伤。晚膳时华安便是惦记此事,才一直神情严肃,毫无笑意。
天同睡得香甜,并不知主人为了他一夜未眠。天亮之前赵昱将天同放回床上,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临时准备的卧房。
赵昱握住天同的手,对华安问道:“有事?”
天同这晚其实也未睡踏实。
依武王之命,晚膳是七杀安排暗卫中唯一下过厨的破狼准备的,不过这破狼也只是幼时在自家厨房帮过忙,仅知道将肉菜弄熟,却不知如何调味,做出的菜看着还可以,味道却十分寡淡。
赵昱见华安看向天同,立即紧张起来:“怎么了,可是天同身子有何不妥?”
天同顿时急了,猛地坐起身,在武王冷漠的目光下磕磕巴巴道:“主夫君喜喜欢”
赵昱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说说我为何一见你就想亲你,有你在眼里便看不见旁人。”
天同不假思索,立即应道:“是。”
床上亲热极易起火,赵昱如今可不敢碰天同,天同一出声,他便收回唇舌,翻身坐了起来。
不过两人再如何依依不舍,到就寝之时还是要分别。临别赵昱又抱住天同猛亲了一通,方才一步三顾地走出房门。
天同哪能说得出口,不由急喘一声,从脖子到脸都红透了。
天同已对武王也生出些许情意,心里也许还不清楚,身子却不由自主做出反应,两人亲着亲着,他就轻轻扭了起来,鼻中也发出忍耐的哼声:“唔”
赵昱知天同耳力极好,怕打搅天同休息,大半个夜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默默忍耐孤独。直到子时过后,赵昱确定天同已睡熟,才悄悄起身潜入天同房中一解相思之苦。
武王所言,天同其实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先前七杀劝他莫轻信武王,他也曾据理反驳,只因看出武王待他与那些姬妾不同。而今日天同之所以误会,不过是动了情,所以乱了心,过于在意就看得不如以前通透而已。
赵昱说着褪下天同的裤子,然后将他放回床上,下床取来化瘀膏。天同膝盖上青紫一片,确实摔得狠了,赵昱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一边用内力化开药膏为他上药。
“是。”华安说着,看了一眼天同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的脖子。
与天同和赵昱相比,始终神色凝重埋头用饭的华安就怪异多了,他平时总是挂着一副笑脸,如此便显得极为反常,赵晨对他最为熟悉,忍不住转头看了他好几眼。
为转开注意,赵昱抚着天同的头问道:“你说可以随时亲,便是明白我为何会如此了?”
此后赵昱和天同告别华安回到卧房,赵昱先是陪着天同说了会儿话,然后又紧搂着他亲热许久。一想到将要独自度过漫漫长夜,赵昱就舍不得放手,恨不得就这么长死在天同身上,从此不分彼此。
这么点小伤对习武之人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伤在天同身,就把赵昱心疼坏了。即便淤血已在他的推揉下化开不少,他也不许天同随意下床走动,将人抱在怀里一直躺到了晚膳前。
赵昱眼中只有天同,倒是未注意到华安有何不对,饭后他便欲带天同回房,却意外地被华安拦了下来。
天同也知要与主人分开,面上没有表露,心中却极为不舍。他性子内敛,难言缠绵情话,也做不出热情之举,只是在主人亲吻他时极尽所能给予热烈回应。
赵昱这话不全是真的,至少七杀见他二人亲热,就不会心生羡慕。不过其余赵昱倒未说错,赵昱如今眼睛时时黏在天同身上,目光满含情意,任谁都不会错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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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喜欢二字便够了,赵昱不欲多为难天同,当即温柔一笑,将他揽入怀中,“我那些举动确实孟浪了些,但绝非不尊重你,而是对你过于喜爱以致无法自制,这些旁人都能看出来,你不必担心,无论晨儿华安还是七杀,见我那般疼爱你,都只会羡慕,不会当成别的。”
“好了,好了,你我都已吸取教训,此事便到此为止,”赵昱打断天同,伸手到他腰间去解他的裤带,“我看看你的腿,刚才那一下定是摔伤了。”
天同懵了,仰起头疑惑地望着主人。
赵昱心中一片柔软,亲着天同的额头道:“也不全怪你,是我考虑不周,明知你脸薄还不收敛,赵晨那丫头又口无遮拦,我们兄妹一起欺负你,你会难受也是应该的。”
难得的是赵晨虽贵为公主,平日里锦衣玉食,此时面对这清汤寡水却无一声抱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桌上三个男人要么面带忧色,要么若有所思,皆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赵昱本打算看看天同便回去,见状却不敢再离开。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钻到被中拥住天同,抬起头轻柔亲吻心上人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