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蓝色的天空是什么样子(1/1)
蓝天叫这个名字,不是没有原因的。
暗界的天空是红的,随着昼夜的更替,色调有深浅之分,亦有金黄彩霞。
但他曾听罗克说,现世的天空是蓝色的,好奇地想象了许久,最后决定叫自己蓝天。
每个魅魔的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具有特殊的意义,树枝也一样。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他问过树枝为什么叫树枝。
那时就已经练得厚颜无耻的树枝撩了撩头发,说:
「当然是因为我第一个用来自慰的东西就是树枝啦。」
蓝天不记得自己幼小的心灵被树枝摧残过多少次。自他有记忆起,他就住在这里,树枝就住在隔壁。这不是他们的选择,而是司监给他们这样分配的。
整个暗界只有一位至高统治者,其手下有多名司监,负责具体落实每个区的工作。
对普通的公民来说,司监就是最高的长官。
因为很多人究其一生,都见不了暗界真正的统治者几次。
大主——那位至高统治者被如此敬称,没有第二个名字。
蓝天从来没见过大主,但听树枝说,大主长得很恐怖,比最丑的巨魔还恶心。
蓝天对这一点持保留意见。也许树枝并没有见过最丑的巨魔长什么样子。
尽管他们不总是达成共识,但有件事他们一致同意:司监是个爱找茬的混蛋。,
暗界会给每一个公民非强制性地分配工作,正如分配住房。
接受分配的人们必须定时抵达岗位,开展当日的工作,完成任务后回家。
魅魔因为体质的特殊性,只能分配些不痛不痒的工作,通常工时很短,内容也很轻松。
就拿蓝天和树枝来说,他们都是农场采摘工,除了工资,还经常有杂七杂八福利。
采摘工的任务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包含许多琐碎的杂事,需要集中精神处理。
倘若当天运气好,蓝天可以中午就回家,但事情往往比这要麻烦,特别是司监在的场合。
「这里怎么有个坏果?」
一只毛绒绒的狼臂横过来,对着篮子指指点点。
蓝天抬头看去,果然见到司监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老狼人佝着背,哼哧哼哧,面色不善地看自己。蓝天心里咯噔一声,看这架势,司监是又来找茬了。
「问你话呢,魅魔。」司监盯着蓝天,「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蓝天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篮子,「司监大人,我没发现哪个是坏果啊。」
司监冷哼一声,弯腰拎起一根香蕉,在他面前晃了晃,「还说没有,这不就是?」
蓝天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根香蕉饱满金黄,外皮坚硬光滑,怎么看都是极品好蕉。
「这不是坏果,司监大人,不信我证明给你看。」蓝天拿过那根香蕉,握着把子,从顶端开始剥起来,露出黄白色的果肉,散发着甜甜的气味,「你瞧,好好的。」
司监目光晦暗,忽然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另一手抓过香蕉往前面送去。
「吃给我看看!」
蓝天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的蕉肉。那种粗长圆润的形状暴力地撑开了他的唇,占满了整个湿热的口腔,蓝天忍不住呜呜起来。
「不许咬断!」司监低声威胁,「给我好好吞进去,否则扣你的分!」
扣分?蓝天蓦然睁大了眼睛。怎么可以这样?扣工资也就算了,扣分到一定的下限,他就会被解雇,甚至以后都可能因为这件事,再也不会被分配任何工作。司监用这招来胁迫他真是太卑鄙了!
蓝天不甘心地看向四周,别的魅魔们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做着自己的工作。
而蓝天最熟悉的美艳邻居魅魔,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专心修剪花木。
树枝,帮帮我!他想喊出这句话,但口中的异物猛然往里面一捅,霎时抵近了狭窄的喉咙,使他痛苦地弯下腰,想要干呕却不能,眼底顿时积蓄起透明的水光。
「好吃吗?嗯?」司监轻声说着,看这个魅魔艰难地昂起头,像在寻求喘息的空间,便缓缓将香蕉拔了出来,带出了一连串湿答答的唾液。
「哈啊、哈啊、哈。」蓝天拼命呼吸着空气,以为自己终于被放过。
谁知下一秒,那根足有二十厘米的黄白色柱体再次冲刺了进来,重新将蓝天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甚至比先前进得更深入,直接顶到喉咙。蓝天当场就飙出了眼泪。
「呜呜」
似乎被他的哭腔挑起兴奋感,司监勾起笑容,仍旧捏着他的下颌,不让他动弹分毫,另一手张弛有度,握着那根大香蕉狠狠插进他的小嘴,又拔出来,再更猛地插入。
十几回合下来,蓝天已经支撑不住了,跪倒在地面上,泪眼朦胧地仰着头。
那根大香蕉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见他露出颓势反而进攻得更凶,捣得他哭泣连连。
真的好难受,喉咙被堵住了要喘不过气来了啊,要死了。
蓝天的视线逐渐被模糊,四肢瘫软下来,意识也几乎消散。
就这样吧昏过去也好,死掉也好,都无所谓了
「司监大人。」
一道寒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司监瞬间回过头,只见一个美艳的魅魔盯着自己,眉目罕有地阴鸷。
「树枝,你这是做什么?」
「应该是我,问您在做什么才对。」树枝一字一句地说道,「能把您手里那个小家伙放开吗?那很不巧是我的朋友。而对于伤害我朋友的人,您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那把超常锋利的剪刀被端了起来,有意无意地指向了老狼人的下半身。
「我会把他以前犯下过的种种肮脏行径全都公布。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丑事,一经暴露,就会使他立刻被革职,大主恐怕还会震怒地下令彻查一切,之后呢?我也不知道,大概他会被处死,或者更严重点,假如查出了什么实际证据,他就会被剥取灵魂,送给伟大混沌神做冶炼的材料。」
树枝将剪刀抗到了肩上,望着司监渗出汗珠的脸,状似苦恼地自问。
「不过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呢?您说,我是否该对他这么做?」
司监咽了咽口水,知道这个魅魔并不好招惹,再加上那番威胁直击致命处,司监没有再犹豫,转身就离开了果园,走时的步伐跌跌撞撞,如同被恶鬼纠缠一般。
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树枝放下剪刀,伸手揽过了地上的小魅魔。
「醒醒,小怪人。司监已经走了。」
他见小魅魔没反应,便拍了拍那张水灵的脸蛋。
「还有活没干完呢。」
仿佛被这话召唤回来,蓝天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出完整的倒影。
「树咳。」蓝天发现嗓子有点哑,忍不住顿了一会,「我我好痛。」
「哪里痛?」树枝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马上涌起疼惜,也恨起司监那个老变态欺负自己的好弟弟,「是这里吗?」
树枝的手指摩挲起蓝天的嘴唇,那里红艳得像要滴出血,还破了一块皮,想是刚才被硬直的蕉皮擦伤了。
蓝天被他一碰,疼得抽了口气,但见那葱白指尖微动,溢出纯白色光芒,如水般流过伤口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其愈合了。
「好神奇。」蓝天讶异道,「我只能让死物的破损处缝合起来,却不能修复皮肤的裂口。」
树枝闻言轻笑,「这算什么,最普通的治疗术而已。」
蓝天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面上流露出失望,「可我连这个都不会。」他咬咬唇,灰心丧气,「我真是太没用了什么都不会,什么事都做不成。」
「胡说,你的工作表现好极了,永远都是最勤劳的那个。」树枝捏捏蓝天的小脸蛋,「至于魔法这方面主要是你不愿意吸精气,所以连个头都长不高,全暗界的成年魅魔里就属你最矮,还这么柔柔弱弱的。唉,有时候我都觉得,不欺负你欺负谁?」
蓝天倔强地注视着树枝,「可我不想吸精气。我不想让别人支配我的身体和意志。」
树枝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是如此看待性爱的,「怎么会呢?你的身体永远是属于你的。」想了想,又说,「如果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不吸精气,单纯做那种事不是也很幸福吗?」
蓝天呆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因为树枝的话听起来居然很有道理。
不过喜欢的人他有吗?
总觉得是有的。那个人离他并不远,就在他的隔壁。
最开始他去罗克家,只是为了借书看,因为这一带有书的人很少。
而且罗克在象牙塔工作,身份不凡,他也十分好奇。
但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比起看书,更喜欢听罗克讲话。所以他会把书交给罗克,让对方用不低不高的声音念出来,平实流畅,犹如羽毛般拂扫心间,引得他昏昏欲睡,常枕着罗克的大腿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那是他比草坪更喜欢的枕席。尽管那些幽荫草比砖石凉快,一换季却都会枯萎。
但是罗克,他的亡灵术士永远那么冰,就像他的专属制冷箱,热了就随时去吹吹。
不过罗克之于他,远远不止是个制冷箱而已。
罗克带给他属于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美好的承诺:
小天,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看到蓝色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
「你怎么又哭了,小怪人?」
旁边传来讶异的声音,蓝天回过神来,慌乱地抹了把脸。
「没什么。」他低下头,「只是想到了一个被我弄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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