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 第十六章(2/5)
杨靖忽然发觉，是时候给这孩子选条路了。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的，如果不教会他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本领，将来遇到人生的岔路口，也许就会迷失方向。
杨谨学的内家武功，自然要比楚将军教的骑射功夫有意思，杨健看得眼红，便来央求萧沧海给他也找一个专门教功夫的师傅。
萧沧海上了心，将那孩子叫进宫来几次。许是庶出的缘故，杨谨倒颇为稳重懂礼，萧沧海渐渐有些喜欢，去年便让他进宫和太子一起读书。康王妃王氏前年生了嫡子，去年又得了一子，有两个儿子傍身，地位稳固，见杨谨颇得皇后喜爱，倒也没为难过这个庶长子。
萧沧海没想到他对这件事如此慎重，不由微微一愣，但随即就明白过来。
虽然这三个条件杨健可能还不明白它们真正的含义，但能在他理解的基础上认真应下，也颇让人欣慰。
杨靖上下打量他一番，调笑道：“你若是参加科考，进入殿试绝对没问题。到时朕定要点你做个探花。”
杨靖正色道：“第一，学武不能半途而废。如果你学了一段时间觉得辛苦，不想再学，朕可是不依的。”
过年的时候京里的众多皇亲贵戚都进宫请安，杨靖让太子和健儿带着几名小世子去花园里玩。不知怎么的几个小孩子吵了起来，杨健还和简亲王世子杨铭打了一架，幸好太子及时阻止才没有闹大。
杨靖拍了拍他的手，微微一笑：“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杨靖闻言，不由沉思了片刻。
杨靖满意地点点头，与他勾住右手小指头：“那我们拉钩。不许反悔哦。”
萧沧海有些不高兴道：“为何只是探花？”
杨谨是康王杨越的庶长子，比太子年长两岁。当年杨靖对弟弟的内务家事不太关注，还是萧沧海提醒才想起这个孩子，便让萧沧海没事将他叫进宫来说话，给太子和健儿做个伴。后来通山王氏的嫡女嫁给杨越做续弦，杨靖是知道前世这位王贵妃的手段的，怕她对杨越的这个庶长子不利，便特意又叮嘱了萧沧海一遍。
“那倒不是。”萧沧海笑了笑，道：“是前几天杨谨和太子他们说起，康王给他请了一个有内家功夫的老师傅教他学武，又露了两手给太子和健儿看。太子倒是无所谓，健儿却是上了心，竟一心想学了。可是楚将军只教他们骑射，这内家功夫一般不会外传。健儿知道这个道理，便跑来求我。”
萧沧海笑了一下，不再多言。在健儿的问题上，他这个生父反而是最没有发言权的。这些年杨靖对健儿的宠爱他看在眼里，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好再为这个孩子多做些什么。
只是这话却没法解释，杨靖只好拿出其他话来哄了萧沧海一番。
杨健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初时是有些羡慕，想像谨哥哥那样厉害。不过后来我问过楚将军，楚将军说学了内功再学骑射刀剑，就会容易许多。我和太子哥哥说好了，将来太子哥哥做皇帝，我就做将军。像楚将军那样，帮父皇和哥哥开疆辟土，守卫大盛。”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以示决心。
“第三，学武之后不能仗势欺人，不能做坏事，不能用武功欺负弱小，明白吗？”
杨健道：“父皇，我会认真学的。我吃得了苦。”
可是杨健的身份有些特别。现在杨靖和萧沧海都在世，自然会护着他。将来即使太子继位，他是太子同母异父的弟弟，地位也十分雍容。若是他将来一事无成，像康王杨越那样做个清贵王爷，自然最是平安。可若他将来想有一番作为，他的身份就是种尴尬。
“约法三章？”这个词杨健倒是懂。他歪着头看着杨靖，认真地道：“好啊，父皇你说，我和你拉钩。”
“做将军吗？”杨靖没想到杨健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志气，摸了摸杨健的头，心思电转间已有了决定，微笑道：“朕可以帮你找个武功高手，让你正式拜师学武。不过你要和朕约法三章哦。”
杨健很喜欢父皇教他的这个小动作，用力勾住父皇的小指，大声道：“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杨靖沉声道：“这件事让我好好想想。”
身为大盛皇子，身份尊贵，并不用真刀真枪的上马杀敌。学骑射刀剑之术，不过是身为男子必学的一门功课罢了。像杨靖这般浴血战场，打下天下的帝王，只有开国皇帝这样寥寥可数的几个。大部分帝王即使御驾亲征，也不用亲自上阵的。
简亲王是杨靖的叔叔，杨铭按辈分算还是杨靖的堂弟。他是嫡子世子，脾气大些，连太子都敢顶撞，杨健气不过，这才和他打起来。之后杨铭又进宫过几次，和杨健一会儿和好如初，一会儿又吵闹起来。这般折腾，两个孩子的交情倒比别人深厚许多。杨健想到打架，估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铭。
杨靖笑而不语。因为按唐制，探花郎乃是进士中最为年少俊俏、风流倜傥之人。不然若是个老头子，头上簪朵大红花的出去游街，岂不是让人笑死？
杨靖微微一笑，道：“如果别人欺负你，你当然可以还手。但是你是朕的皇子，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谁又敢来欺负你呢？你的身份已经很高了，如果再仗着武功去欺负别人，那就是你的不对，朕会生气的。”
第二天，杨靖把健儿叫到跟前，问道：“怎么突然想学武了？武功可不比骑射功夫，是要下苦功的，练内功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杨健小脸一扬：“我才不会哭呢。男孩子不能哭。父皇你放心，我不抱怨。”
晚上杨靖回来，萧沧海将萧子诚的决定说了，杨靖笑道：“不愿依靠先人之泽，想自己出来闯一闯，难得他有这番志气。”
杨健小脸也变得郑重，点头道：“嗯，我一定不半途而废。”
简亲王为此向皇上谢罪，杨靖却没有在意。男孩子哪有不打架的？何况一个五岁一个五岁半，能打出什么花来？
杨健认真想了想，小脸绷紧，一本正色地道：“好！我答应父皇，学了武功后绝不仗势欺人，也不做坏事，不用武功欺负弱小。”
看到这么大点的孩子说自己吃得了苦，杨靖不由失笑，道：“你先说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学武了？是羡慕杨谨吗？”
萧沧海很是赞同：“可惜我那时候没赶上。不然也想下场一试，不知能否中个状元什么的。”
杨健闻言，似乎有些踌躇，犹豫了一下道：“那要是别人欺负我呢？也不能还手吗？还有，打架也不能用武功吗？”
“第二，不许抱怨。苦了累了，甚至受伤了，可以哭，但不许抱怨。”
“寄奴”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晚上临睡前，萧沧海又想起一事：“健儿今天突然跑来和我说想学武。”
杨靖道：“他和太子不是有骑射太傅吗？楚将军教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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