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遗憾与你有关 第四章(2/2)
他脑袋急速思索想方案，同时感受到光把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
他把手掌轻轻地覆上自己的脸，感受着他残留的温度和气味。
“同桌同桌是，我们是同桌。”
“对。真的。我再也不走。来。放开手。我赶紧把作业做完。”
“为什么为什么放弃我之信之信，不要不要回来，不要走不要留下我回来”
二十五秒！
四十秒！
最后十秒。门外已经传来文杰的脚步声和跟护士打招呼的讲话声。
“之信”
“我我刚到。我没什么都没做！”文杰结巴着解释到。
光的手，很冷。
之乐没有想到会突然有这么一出，一下子也是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目光在房间来回扫射，寻找着解救方法。
之乐迅速把手抽离，敏捷地闪到帘子后面。
好看的男生直接发飙，“鲁之信你不知道帮我做啊！这碎碎念的不觉得自己鸡婆吗？”
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那是刻画在光心中，无法磨灭的幸福时光。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没有名和利，也不会追名逐利。只有最真诚最纯真的爱护和宠溺，和最任性最放肆的挥霍和傲慢。
“之信之信！不要走！不要留下我！”
突然，之乐的目光停留了在闹钟旁边的一件摆件上--牛顿摆球。
“对啊。我们是同桌。”之乐停顿一下，他更加靠近光的耳边，仿佛这样，他声音中的魔力就能直接进入他的脑袋。“光。老师快来了。你放手。我帮你把作业做完。不然你要挨骂了。”]]
————
他那是不安躁动的状态。
“真的？！”光的语气飘了起来。他的嘴角上扬，带着喜出望外的喜悦。
“可是她是班主任啊。有什么办法呢？来。放手。让我赶紧帮你把作业做完。”之乐极尽所能地游说着。
然后一本作业本往一个名叫鲁之信的男生桌面上甩过去。
光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跳了起来。他首先焦急地环顾四周寻找着什么，然后看着自己身上敞开着的衬衫，惊恐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文杰。
五点十五分，医院就到下班时间。闹钟就会响起。光会醒来。文杰到会到这个办公室。到时候他会无所遁形。如果他现在强行抽手，光躁动起来，惊动外面的护士，结果可能会更加糟糕。
“不。”光摇摇头。“放手了你就要走。我再也不放手了。再也不放了。”
“对。我也讨厌他。”之乐顺着光的话接下去。双眼却目不转睛地看着茶几上闹钟的秒针。
这疤痕到底有多长？
那年的夏天，一个明媚的下午，一个有着郎朗读书声的校园内，一个高二的教室里面，两张连在一起的学生桌，坐着一个憨厚老实，一个相貌精致的高中生。
同一时间，闹钟和开门声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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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他意识到有件更加严峻的事情。台面上的闹钟指向了五点零五分。
“光。”他尽他最大能力地温柔地吐一个字。模仿着之信的语气。他接着说，“光。听到吗？我是之信。”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说什么呢。我在这儿呢。光。我这这儿呢。”他安抚着光，“你怎么了？我不是就是坐在你旁边吗？我们是同桌。你想起来了吗？”
光明显平静下来了。“我讨厌她的课。她真的是个死三八。”
之乐整张脸绷紧着，额头微细的汗珠冒了出来。语气却还保持的款款动人的温柔。“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走呢？忘记了吗？昨天我一直跟着你，你还嫌我烦呢。我会一直跟着你的。一直跟着。你再烦我，我也不走。”
文杰也是被他这阵势吓到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憨厚的高中生用笔敲敲同桌的桌面，催促着。“还睡啊？不要睡了！老师快来了！”
之乐也知道。他对他哥哥的一切了如指掌。所以，他哥跟光发生的一切，他也清楚得洞若观火。
憨厚的男生继续提醒，“别说我不提醒你啊，你的作业还没做的。到时候老师来检查，你死定了！”
回忆如巨浪铺天盖地扑过来。之乐的声音犹如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光走过了一道黑暗长长的时间隧道，他真的看到了之信。
这个词突然冒进之乐的脑海。没时间考虑了，不管成不成功，他只能赌一把了。
还有一分钟！
他再一次轻轻地呼唤着。
帘子后的之乐，也轻轻地，用指腹，划过自己的手心。
催眠！
好看的男生不耐放的摆摆手，继续趴在桌面上。“不要烦我！最讨厌听她的课了！她的课我不听也会！”
疤痕，就好像一窝剧毒的蜈蚣那样，盘踞在他白皙的胸膛。他右边的头有明显的孔洞，左边的胸口一条疤痕如灵蛇一样延伸到腰际。
————
光越来越不安，梦呓着，哭着开始有点喘气。
光似乎被说动了。他的手缓缓地放松。施压在之乐手背上的力道一点一点的褪去。
之乐顺着疤痕的方向，一边拨弄着衣服，目光一边往光的左侧腰看去。
突然，他的手被用力压住。之乐一惊，猛然回头看着光。发现光还是闭着眼睛。但他眼皮下，眼珠不断转动。眉头紧皱。眉心汗珠不断地冒出。
“之信是之信。”光似乎平和一点。但他依然不安地，紧紧地抓住之乐的手。
“对。是我。之信。”之乐温柔的语气，带着别样的魔力，“光。你怎么还在睡觉。现在是下午第二节课。老师快来了。”]]
光的头不安地左右摆动着，他越来越用力地抓住之乐的光，眼泪流的越来越凶。
然而光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那样，轻轻转身背对着文杰。他摸摸自己的胸膛，摸摸自己的手心。那是残留的温度。]]
画面走远，之乐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