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五十年，闹呢(2/2)

    他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谢泫梦见自己正提酒来找一个男人，而那男人没拒绝他，与他喝起了酒。

    “主人，你已修为大成，所以身体自然离开吾之意识。”无妄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被困了五年，终于得以出来，谢泫激动的四处看。

    男人却没说话，只默默饮酒，很快，他便醉了。

    默默抬起龙头，无妄道：“为了汲取主人体内清明之气。”谢泫不明，无妄默默起身，然后伸出自己的透明的龙爪，伸到谢泫面前，竟然能穿透他的脸颊，无妄说，“吾现在只是一缕幽魂，虽然如此，却是靠这些时日汲取主人清气方才能稍微回复本来轮廓，而只有待在主人身边修炼，吾才能慢慢回复原来的模样。”

    面对谢泫期盼的目光，无妄老实回答道：“少则五年，多则五十年。”

    谢泫回头，叹息道：“你又知道。”

    温暖，沁人心脾。

    谢泫猛然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已经身在一处素雅的房屋之中。

    死去的老爹告诉过他，人生苦短，自己开心最重要。

    话说回来，想不到无妄会把他送到龙鳞所在的地方，岂不是直接把他送到白渐离家里？

    自己笑着问他，怎么今天这样信任他？

    “星流子？”这名字这么有点耳熟，谢泫想半天也没想起，反正感觉应该是名高人，反正现如今也没办法出去，既来之则安之，谢泫便仔细研读起岩壁上的混沌心法。

    “如何能出去？”回神，谢泫瞧了瞧四周，似乎没有离去的地方。

    摇头，无妄说道：“此乃吾之意识，主人若想出去，除非等吾完全恢复真身后，方可离去，否则会被困在魔界，被魔气吞噬，尸骨无存。”说完，它挥一挥龙爪，露出结界之外的世界，谢泫看见，他们正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包围，而四周，全是狂烈的魔气。

    两人在门口四目相对，谢泫看着面前剑眉星目，五官端正，身形高大的陌生男子，好一会儿，皱起眉头问：“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这样随意进入白渐离的房间？

    扔进魔界？谢泫沉眉，想起谢长生用剑抵住自己喉咙的事，恐怕，便是他把自己扔进魔界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叹口气，有点莫名感伤，毕竟对方是自己父亲，但他其实早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他还记得，被谢君华接回家第一天的夜晚，谢长生来找他，那是谢长生唯一一次与他单独说话，也是最后一次，说的却是，谢长生终有一天会杀死自己。

    一个梦，梦不醒，等梦醒来，恍然间，五年过去。

    后来，自己突然说，我要走了。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仿佛一眨眼便过了。

    而对方同样看着浑身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谢泫，愣了好一会儿，男子突然用力伸手扯住谢泫的胳膊，把他拉进，仔细瞧了好一会，不由瞪大眼，眼里发光，喊道：“你是死断袖谢泫！”

    低头望去，男人那双眼眸，充满了苦涩，而男人的脸，竟和白渐离有七八分相似。

    谢泫失望，甚至有些泄气，他颓丧着蹲下，挠头，望着这个没有出口的寒池，知道并不能责怪无妄，它把自己封印在意识中是为了救他，可，五年谁会为了一句话等五年？

    松了口气，谢泫四处看看这个房间，问无妄：“话说回来，这是哪里？”

    是他太想念白渐离了吗。

    这是？

    “是的。”

    然后他，仿佛置入梦中。

    想着那双温柔的眼眸，谢泫缓缓闭上眼，吐息，纳气，默念心法，身上渐渐泛起白色的光芒。

    谢泫望去，读了片刻，不禁说：“这心法，与我往日学的有所不同。”

    “吾之意识附在龙鳞之上，如今主人离去，自然是在龙鳞所在之处。”无妄说玩，声音渐渐消失，谢泫知道，它肯定是修行去了，便不管他。

    男人眼神一黯，仿佛陷入悲伤，他拉住自己的手，说，你若不回来，我便去找你。

    “因为主人被人扔进魔界，几乎丧命，吾不能让主人死去，便将主人封印在吾意识之内。”无妄回答。

    见状，自己蹲在微醺的男人身边，坏心眼的捏住他的鼻子，可那男人却笑得很开心。

    “此乃混沌心法，是星流子留在此处的上乘仙法，修炼后，百魔不侵，你果然是”话说一半，无妄闭了嘴，便不再说下去。

    他，一定要以最快速度修行出去。

    还有一人，白渐离，谢泫想起他，更是急，他还在等他的回答呢。

    白渐离，你说过等我的，可不准食言。

    “五年。”依然是那个答案。

    五年。

    谢泫没说出去，也没哭没闹，他想到的，是要好好享受生活。

    谢泫无力，回头问无妄，道：“那你多久能恢复真身？”谢泫这么问，是有他的原因的，他失踪之后，谢君华肯定担心的不得了，他的兄长他清楚，从小便护他，宠他，恨不能把最好的都给他。

    “无妄你呢，是否修成真身。”谢泫问。

    “为什么？”

    闻言，谢泫仿佛听见一丝希望，忙问：“我得修行多久。”

    他一凡夫俗子，出去，必死。

    “他会等的，莫说五年，五十年，五万年他都愿意。”无妄忽然在背后幽幽地说。

    男人却拉猛地扣住他的手腕，认真道，下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想到这种场景，谢泫心急如焚，急忙开始四处找出口，可，正如无妄说的，这里是出不去的。无妄没拦他，只是默默在原地，轻声劝道：“若主人想早点出去，便勤加修行，主人的魂魄越是强大，吾的力量便恢复得越快，等你修行大成，便能自然而然离开此处。”

    “喂，你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五到五十年，谢泫嘴巴抽，十分无语，五年不说出去后白渐离可能娃都有了，五十年？开玩笑呢！出去都是耄耋老人，所以等他白发苍苍跑去白渐离他家，跟已经子孙满堂的白渐离说他喜欢他？这画面能看吗？

    五年，如果最快只能五年，那么他一日都不想多待。

    “还需数日便可。”无妄回答。

    他一激动，准备出门去见白渐离，可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可是，”谢泫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总会有好事在等着自己。

    “一切因缘，早已注定。”闭上眼，无妄面无表情，说了一番奇怪的话，便蓦地飞起，然后钻入水中，溅起晶莹的水花，与此同时，谢泫发现周围墙上，全是被人用剑刻上的练气心法，名曰混沌。

    而自己笑着回答，你会找到我的，你总能找到我，不是吗。

    这不，他原以为死定了，却想不到，自己还活着？

    谢泫挠头，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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