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会玩(1/1)

    射过两次之后,杨啸然也有些疲乏了。

    变软的阴茎从泥泞不堪的穴口滑出,他随手扯掉套子,靠在身后的柜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爽了。舒服!

    随着他的抽离,谢辉脱力般侧倒下来,手臂盖在脸上,低低地喘息着。初次承欢的嫩屁眼开发过度,又红又肿,微微开着小口,流淌出透明的浊液。

    歇了一会儿,杨啸然直起身来,推了推面前那人的肩膀,“嘿,嘿,行不行啊?能起来不?”

    谢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杨啸然掰着他的屁股查看了一下,没有撕裂也没有出血,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便起来到卫生间冲澡去了。

    李雨收拾了一下散落的纸巾团,提好裤子,拎着手机凑到了谢辉身边。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起,谢辉知道他又在照相了,但身体疲惫得厉害,坐都坐不起来,实在没力气阻止,只能勉强挪动手臂遮住面容,随他去了。

    十分钟不到,杨啸然就裸着上身出来了,精壮的肌肉上散布着点点水珠,蜜色的皮肤光洁紧绷,透着一股年轻健康的气息。

    走到寝室中央,谢辉还是以刚才的姿势趴伏在地面上,杨啸然轻轻蹬了他的小腿一下,皱着眉毛咕哝道:“不至于吧你?这就不行了?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其实经过一小段的休息,他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屁股及大腿那里还隐隐泛着酸痛,外加脑子里混沌一片充满迷茫,所以才趴在地上没动。

    听见杨啸然这样说,他便尴尬地爬了起来,靠着柜子愣愣地站着,眼神四处乱飘,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虽然不知道刚才的那一场“肉搏”意味着什么,但今天下午发生的这一切,无疑是对他的一种玩弄和羞辱,莫名其妙地被冠以污名,莫名其妙地遭受了一场奇怪的“惩罚”,还被拍了羞耻的照片,他理应生气、愤怒的,可是加害者们的态度显得太过云淡风轻,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稀松平常的,不值得激动。这难道是什么专属于城市人的“游戏”吗?在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他从未遇到过类似的状况,此刻是当真地茫然、束手无策了。

    “愣着干嘛,你也去洗洗啊!”

    杨啸然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

    他回过神来,挠挠后脑,捡起扔在一旁的背心短裤,动作僵硬地向卫生间走去,中途差点被地上的杂物绊倒,踉跄了一下,杨啸然眼疾手快地攥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一脸嫌弃地揽着他送到门口,一把推了进去。

    关上卫生间的门,杨啸然靠着桌子点燃了一支香烟,眯缝着双眼,若有所思。

    “喂,我说,”李雨收拾了一下狼藉一片的地面,把弄脏的被单装在黑塑料袋里往门口一丢,坐到椅子上望着他发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又指了指他扔在地上的行李袋,“这是打算以后住宿舍了?”

    “就那么回事呗。”杨啸然耸了耸肩,“我哥最近回市里了,天天盯着我,让我好好学习,不许瞎玩,不许搞特殊。那只好做做样子喽。”

    “好吧。希望你能住得习惯。宿舍可不比你家,要什么没什么,麻烦得很。”

    “嘁!老子有什么不习惯的。当初要不是分数正好过线,老子就当兵去了,还怕这个?”杨啸然不屑地吐了个烟圈。

    “你是考进来的?”这倒是有点让人没想到,李雨微瞪着眼睛一脸怀疑。

    “废话!你以为呢?”杨啸然翻了个白眼,找了一圈没找见烟灰缸,干脆摁灭在桌上,打开行李袋自顾自收拾起来。“真当老子是吃白饭的了?”

    “,你牛逼。”

    说话间,谢辉已经洗好澡套上衣服出来了,手指有些紧张地拽着衣角,低着头局促不安地瞅对面的俩人。

    杨啸然瞟了他一眼,也觉得有点尴尬。刚才劲头上来的时候不管不顾就把人给干了,现在性欲排出去了,理智重回大脑,接下来该如何相处,还真是有点把他给难住了。毕竟面前这人不是欢场里的老鸭子,啥都不知道,懵懂得像个傻鹅,对付他们的那一套在这恐怕不会太好用。但是这事吧,说到底还是有那么点缺德了,不给点甜头感觉也有点说不过去。

    眼珠子转了几圈,没等他想好怎么办,就听见对面那人的肚子“咕”地响了一声,然后紧接着,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叫板似的发出了抗议。

    “扑哧。”李雨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杨啸然无奈地拍了一下桌子,转身去拿外套。

    “走吧,请你们吃小炒去。”

    当晚,寝室里的气氛一片安然,几人像是忘记了之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郭凯德对杨啸然的回归表示了惊奇与欢迎,还邀请他一起联机打游戏,俩人坐在那玩得不亦乐乎。

    临近熄灯的时候,郭凯德去卫生间冲澡,杨啸然坐在床上想给被子套个新被套,结果弄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气得把东西一扔,直着嗓子叫谢辉来帮忙。

    谢辉当然不会拒绝他,小媳妇似的爬上去替他收拾好了床铺。下来的时候,杨啸然丢给他了一只小盒子,抬抬下巴示意他打开。

    丝绒的内衬里躺着一支黑金配色、样式简洁大方的运动型手表。

    杨啸然挠着下巴说,“朋友以前给我的,我不喜欢这个款,你拿着戴吧。”

    谢辉捧着那只小盒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了。下意识地,他抬眼望向了坐在一边玩手机的李雨。李雨恰好也在往这边看,视线相撞,他冲谢辉耸了耸肩,眼神里一半了然一半难以言说的复杂。

    谢辉没弄懂他的意思,不知这手表是该收还是不该收,再一转头时,杨啸然已经脱光了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钻进了被窝,脑袋往墙那侧一偏,明显是不想再说话了。

    十一点一到,宿舍里的灯准时熄灭。郭凯德在卫生间里发出了凄惨的嚎叫,“我操他妈的要不要这么准啊!老子还没洗完呐!”

    骤然降临的黑暗让谢辉一时间看不清周围人的动作与表情,握着那只小盒子,他原地站着想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先过了今晚再说。

    躺在暖和的被褥里,遭受了一天刺激的神经渐渐放松,疲惫与困倦袭来,身后那一处也隐隐有些作痛,像是有些肿了,又酸又胀,还有点火辣辣的感觉。但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一点痛姑且还能忍耐,脑袋里乱糟糟的想着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渐渐沉入了梦乡。

    之后一周的生活,简直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杨啸然依旧是神出鬼没,尽管每天晚上都会回寝室来睡,但白天及周末能见到他的次数少之又少,即使打过照面往往说不上几句话就又会离开。那天在寝室里发生的种种,好像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值得多在意的事,在这段日子里,也并没有再对他做出什么特殊的、奇怪的举动。反而是谢辉自己,忐忑不安了好几天,几次想把手表送还给他,都被他一脸不爽地赶走了,最后一次被惹烦了,横眉竖目地冲他低吼,说给你的就是给你了!不想要就扔掉!别来烦老子!谢辉被他震得一哆嗦,只好低眉敛目地乖乖退下了。戴是绝对不敢戴的,那东西那么精致漂亮,看着就高档,跟自己这一身土里土气的装扮实在不搭,只能暂且收着,像供奉祭品似的供在柜子最里侧。

    至于李雨,一想到那天被他拍的那几张照片,谢辉心里就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总担心会像之前一样被他抓着把柄逼迫做一些淫荡的羞耻的事情。但实际上这些天李雨都没再来找过他,顶多是偶尔指使他帮个忙跑个腿什么的,像是忘记了,或是玩腻了,总之是什么都没有再发生。

    也许大城市里长大的人就是这样的吧,他想。喜欢偶尔玩点新鲜的、刺激的,热乎劲儿一过便丧失了兴趣,不再乐此不疲;又或者,在他看来那些荒唐、古怪、淫秽的事情,在娱乐丰富的城市人眼里乃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兴致来了玩上一玩,兴致去了再找其他的乐子便好。这种生活模式他还不太能习惯,但这才刚刚开始大学生活,日后还要在这里待上许久,是不是还是慢慢试着接受、融入,不要太过大惊小怪为好呢?

    就这样又过了一星期,校园运动会即将召开,谢辉报了两个田径项目。因为有体育学院的存在,所以各个项目冠军基本都会被他们包揽,其他学院的学生也就是重在参与,没人会真的用心去争夺成绩。不过尽管如此,谢辉还是很认真地在练习,下午没课的时候总会抽出一小时半小时去操场上跑一跑保持身体状态。结果暂且不论,既然参与了,便要尽力去做到最好。

    临近11月,即便是沿海城市此时也微微有些冷了,但这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阳光格外地明媚炙热,谢辉在操场上跑了几圈便已经是浑身大汗,恤都湿透了。顶着这么个形象去图书馆自习是肯定不合适的,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宿舍冲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去。

    寝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李雨一个人带着耳机在看电影。谢辉犹豫了一下,没打招呼,翻出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地迈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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