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宫廷-11(1/1)
【人名回顾:◇埃德里奇—国王;◇伊尔泽·兰德—第二任王后;◇菲利克斯·里德—都罗公爵,之前占区战争的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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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便以效忠来做文章:“你不愿再继续帮助我吗,加西亚?”
奥斯本不得不回答:“当然不是,陛下。”
“那就接受我的好意。你不要城堡和官职,那封你为男爵如何?你为我付出许多,我却忘了该好好奖赏你。”
封男爵与封爵士的意义不同。成为了男爵,就是真正的贵族了,甚至有机会成为上议院的议员。所以尽管是最低等级的贵族,但仍是众多平凡百姓甚至是一些爵士们可望不可求的。
埃德里奇已经做好了打算。他想让奥斯本成为男爵,再想方设法让奥斯本进入上议会,这样贵族中就多一人为他说话了。
而这种奖励的意义甚至远超过城堡与枢密院委员一职,其实权虽没有枢密院委员大,但对奥斯本而言,那不仅是引人瞩目,更是要考虑那些贵族及大家族之间的关系了。于是他再次婉拒了。
然而奥斯本的确没什么想要的,要真的说,他只希望埃德里奇以后能离温德尔远些。
当然他不能真那么讲。既然他必须要参与到这事里,埃德里奇又非要奖赏他,他也没有必要浪费这种机会。他想了想,觉得家中没有书房客房多少有些不便,于是想将自家房子再修建一层。
他准备这么说的时候他又想到了温德尔。那儿与其说是他的家,不如说是温德尔的,而他只是被温德尔收留而已。他不知道温德尔有什么想法,亦或者温德尔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于是他琢磨了许久后,才说让他再考虑一下,过几天再给答复。
埃德里奇这才放了心。奥斯本接受了赏赐,也就证明奥斯本愿意继续为他出力了。
奥斯本回家后便将今天的事告知了温德尔,他表示自己没什么想要的,问温德尔想要什么。
温德尔听后笑了起来:“这是国王对你的奖赏,你不用考虑我。”之后他忍不住感慨道,“你真是贴心,孩子。”
奥斯本喜欢温德尔这样夸他,这让他觉得自己也为温德尔做了些事。
他说:“我想把房子加盖一层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带了些试探及不好意思。
温德尔这才意识到这栋房子对已是爵士的奥斯本而言的确有些小气了——家里也没有书房,更别提客房,的确有些有不便。
奥斯本长这么大从未提过物质上的要求,这倒是头一次,还是带着商量的语气。于是温德尔立刻点头同意:“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好在二楼有天花板而不直接是房梁屋顶,不然加盖他们可能还要另寻住处。
奥斯本立刻高兴了起来,眼睛都亮了。而温德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嘱咐道:“我知道你服从国王的命令也是迫不得已,但我还是希望你尽可能的少参与那些事。”
奥斯本点头,眼睛亮晶晶但又认真的样子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之后他再进宫就加盖的想法告诉给了埃德里奇。
埃德里奇对此很不理解,他认为奥斯本完全可以换一套房子。他以为奥斯本是为了在城里方便而如此,于是道:“我可以赏你一笔钱,让你购置一套更大且位置更好的房子。”
奥斯本却从未想换个地方住,也不知道温德尔想不想换地方,于是说:“感谢你的好意,陛下。但我在那儿住习惯了,只希望能再加盖一层即可。”
“天呐你太节俭了奥斯本”埃德里奇感叹道,他甚至觉得奥斯本不会享福,“你不需要这样,我既许诺你会奖赏你,就不会亏待你。”
“这就是奖赏了,陛下。我才二十二,能得到你如此的重视就已足够让他人羡煞了。”
埃德里奇这才想起奥斯本之前婉拒枢密院委员及封至男爵时的说辞。他意识到奥斯本的确不宜太过高调,不由道:“我经常忘记你才二十二岁你的性格不像是二十二岁的。”
奥斯本笑了笑:“我便认为你这是在夸奖我了。”
“我当然是在夸奖你,我的朋友。”埃德里奇笑着拍了拍奥斯本的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许多。”
那天后不久加西亚父子家的加盖就开始动工了。国王为能尽快让他入住,在让秘书官扎克·马多克斯办理此事时专门嘱咐让多找些人手。
而奥斯本也再次开始常常进出宫中,参加各种社交场合。
奥斯本没被要求去打听伊尔泽和她的家族的消息,因为眼下权贵们最常谈到的就是令他们所厌恶的王后,丑闻多到根本无需再去打听。他甚至不需要为此出力,因为身为国王所信任且重视的秘书官马多克斯会想方设法地为国王解决伊尔泽。他只需要注意这些权贵们的想法打算就可以了。
随着埃德里奇对伊尔泽的冷落及流言的扩大,权贵们对伊尔泽的讨论不再是私下的了。他们不再视她为王后,不再尊重她,而她言辞的尖酸刻薄使众人更对她反感。她当众嘲讽一位公爵夫人的穿衣品味使对方恼羞成怒,对方骂她只不过是国王的情妇而已,根本没有资格当一国之母。伊尔泽当时大怒,打了对方一巴掌并命令身边的人将其赶出宫廷,却无人理会。这让她感到备受羞辱。
没有人她一回事,伊尔泽·兰德的王后之名已名存实亡。
不久后国王就命秘书官调查王后是否如流言所说那样与多名、有着不正当的关系。而事情发展至此,“真相”就已不在伊尔泽的手里了。
奥斯本作为身处上流社会的半个局外人看到了整个过程——被抓到朗顿塔牢的上百名和们承认他们与伊尔泽有染,伊尔泽也被抓入塔牢。而使伊尔泽进入塔牢的不仅有她和她家族敌对的人、可怜前王后的人、讨厌她的人,还有当年在她最受宠时争权时提拔起来的人。
这其中也包括了她的的叔叔,现在是国王宠臣之一的都罗公爵。菲利克斯见伊尔泽已再无回天之力便立刻跟伊尔泽及兰德家划清了界限,并随众权贵们一起“揭露”伊尔泽的“罪行”,使自己的地位更牢固并免受到伊尔泽的牵连。
而这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伊尔泽迟迟生不出继承人,国王对她失去了耐心和兴趣。
这让奥斯本感到脊背发冷浑身发寒。
他问温德尔是否知道王后的事,温德尔回答知道。奥斯本也没心情问他是如何知道的了,只是说:
“国王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如履薄冰。”
埃德里奇以前是多宠爱伊尔泽是人尽皆知的。他为了和伊尔泽结婚不惜与教会断绝关系,和曾身为斯潘国公主且深得民心的前王后离婚,将名正言顺的王子打为私生子,并把她们母子送到一座偏远的下等庄园里。他为伊尔泽添置大量饰品衣物,宫里的装潢也为了伊尔泽的喜好做了改变,请了两百多名仆人伺候伊尔泽。连民间的一些人都私下传言伊尔泽是女巫,使国王当年迷了心智,抛弃妻女——由此可见埃德里奇以前对她的沉迷。
但以眼下的情况来看,她极有可能要被判死刑了。不论她多聪明机智,有多少学识才华,多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也摆脱不了这种结果。
因为国王想换王后了。
温德尔知道奥斯本是为国王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心寒。他将奥斯本揽在怀中,像哄小孩一样的轻拍了几下,然后说:“你已经尽可能的低调、疏远他了,我的孩子。”
“我很担心有一天会死得不明不白。”奥斯本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上,低声道,“就像汤姆森·诺尔一样。”
汤姆森·诺尔曾是国王的良师益友,最后却因反对国王与伊尔泽结婚而被处死。
温德尔拍着他的背缓和着他的情绪,轻声嘘着让他不要再说,然后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什么都顺着国王的意,又不出风头,不会有事的。”
奥斯本长叹了一声,静了会儿后,说:“我之后会尽量从宫廷的纷争中抽身的。”
“就按你所想的去做吧。我只希望你平安,你知道的,孩子。”
“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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