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动乱-4(1/1)
【人名回顾：◇菲利克斯·里德—都罗公爵，占区战争指挥官；◇朝圣者—动乱群众的自我称呼。地名回顾：◇豪泽—求恩巡礼爆发地，奥斯本驻守的地方；◇巴戈特——】
奥斯本这才拉回了思绪，眉头也皱了起来：“父亲！”
“跟！我！回！去！”温德尔再一次道。
“我不能当逃兵！”
“你只是在待命！不能算逃兵！”
“这当然算！父亲！这是避免朝圣队伍往朗顿去的防线！我不能离开！”接着他又喊道，“我已经二十三了父亲！”
“你也知道你二十三！你考虑过你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吗？！”
温德尔这句一出，让奥斯本无言以对。
因为温德尔是他最珍视且想要保护的人。
这无疑于是在理想与爱人之中做出选择。
他无法选择。
他只能讷讷道：“不会出意外的，朝圣队伍只是些乌合之众”
这次温德尔扇了他一巴掌。
可真是火辣辣的一巴掌。这一巴掌扇过去奥斯本觉得整个世界都静了——尽管他依旧隐约能听见营帐外士兵们说话的声音。
他有些耳鸣。温德尔这一巴掌真的不轻，他觉得没有能打出比温德尔更重的一巴掌了。
温德尔真是抬手抡圆了往他脸上扇。
随着耳鸣奥斯本脑袋也发懵，但他不怎么生气，因为他清楚温德尔这是气得忍无可忍了。
温德尔气得呼吸不稳，声音都在抖：“都罗公爵都称‘据守在豪泽的王家军队实力不敌朝圣队伍’，你却敢大言不惭说那是‘乌合之众’？”
奥斯本只能抓着温德尔注视着温德尔的眼睛，缓了语调压低了声音去安抚：“你也说是‘据守在豪泽的王家军队’了，父亲。我们是政府军，不是仅在豪泽郡内的王家军队。”
温德尔大约的确是又气又急又担心，只等着奥斯本，半晌说不出话。奥斯本没想到他竟气成这样，只好将他拥在穿着轻甲硬邦邦的怀里哄着：“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我轻敌了。”
奥斯本的轻敌主要是因为朝圣队伍的主要参与者都是普通大众、修士、乡绅，但他忽略了领头人复杂的背景及北方贵族宗教势力对朝圣队伍的支持，朝圣队伍已集结了几万人，而豪泽的王家队伍只有几千人。
温德尔推开了奥斯本，没心情让奥斯本这会儿撒娇耍赖。他盯着奥斯本义正言辞地训斥了起来：“你也知道你轻敌了，就这样你还想去镇压？你想去送死吗！？还带着一只队伍给你陪葬？！”
奥斯本没想到温德尔这回如此咄咄逼人，他只好无奈：“我已经知道我错了，父亲。”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想打肿脸充胖子当英雄！”温德尔怒喝。他认定奥斯本这会儿不停地赔罪道歉只是为了让他平息怒火好让他同意留在军队，于是坚持道，“跟我回去！”
“父亲！”奥斯本也忍不住低喊，“你不能这样专横独断！”
他本来要说“无理取闹”，但觉得那只会让温德尔更愤怒，于是话到嘴边又换了词。
然而这仍旧激怒了温德尔。
“‘专横独断’？！是我一直以来太纵容你了奥斯本！既然你不愿意回，那我就去找勃兰特男爵将你踢出军队！”
都罗公爵不在集结地的这段时间由勃兰特临时处理这儿的事务。
奥斯本真没想到温德尔居然和勃兰特男爵也熟识，不由觉得头大。他说：“父亲，我是由都罗公爵任命领队的，你找勃兰特伯爵也无济于事。”
温德尔气得只好说：“好，那我去找国王，你满意了？”
奥斯本被温德尔搬出的“国王”又惊得愣了愣。他倒不是担心国王会真的将他从队伍中剔除，而是以为温德尔什么时候跟国王又扯上关系了。
实际上温德尔也只是这么一说。他只是觉得若是自己去求见，国王是有一定可能同意见他的。
他不愿将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在国王面前搬弄，低声下气地请求国王让他的儿子退出军队。因为这不论对他还是对奥斯本而言都是羞耻的。
但眼下他被逼急了，奥斯本丝毫没有要跟他回的意思，于是他也顾不上那些脸面了。
而奥斯本这才反应过来温德尔是这么打算而已。他觉得尴尬极了，因为他没想到温德尔竟会做到如此地步，就像把他当做六七岁的小孩一样。
然而就算在他六七岁那会儿，温德尔也不是这样的。
温德尔从来不是这样的。
除了他上次要求参军去弗西以外。
“父亲！我已经在这儿了，你不能以我个人的安危为由到处给人说这件事，让他们把我赶出军队这仿佛我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他不由无奈低喊，但又担心反驳会更另温德尔发怒，于是又尽可能缓了语气。
“你不是，我是，可以了吗？”温德尔盯着他道，“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我提出的，而不是你。”
“天呐我不是这个意思”奥斯本有种无力感。他从未觉得温德尔竟如此难以沟通。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孩子。”温德尔却直视着他的双眼郑重道，“你不想当逃兵，不想让他们轻看你。我可以把一切责任揽我身上，这样你愿意跟我回家了吗？”
奥斯本盯着他，双唇动了动，然后说：“不。”
他看到温德尔的双眼再次迸出怒火。
于是他立刻将温德尔拉近了缓了语调解释：“这不是谁的责任的问题，父亲，是我想在”
“啪！”
温德尔抬了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臂然后又狠狠朝奥斯本脸上甩了个巴掌。
奥斯本顿时觉得被扇的那边也火辣辣的了。
他甚至能想象一会儿他两边的脸颊肿得和面包一样的模样了。
但他也不生气。打就打吧，他从小温德尔就没打过他，难道这会儿两巴掌还受不住了？
他觉得温德尔就是生气，气完了就好了。
“父亲”
“滚远点！”
奥斯本厚着脸还想凑过去，却被温德尔低咆着一把推开了。之后温德尔转了身，看也没看他就出了帐房。
奥斯本只好不顾外面士兵们的看法顶着红肿的脸跟在后面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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