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世事-3(1/1)

    【人名回顾：◇埃德里奇—国王；◇詹妮·索耶—第三任王后。地名回顾：◇尹格—加西亚父子所在的国家；◇弗西—上次打仗的国家；◇佩德利特—上次战争中第一场赢得的城镇；◇费缇勒—第二场赢得的城镇，由奥斯本“骗”得。】

    然而公主诞下两周后，詹妮·索耶王后就因产后并发症病逝。

    埃德里奇还未享受够得到子嗣的喜悦就面临丧妻之痛。为他产下一位公主的詹妮俨然成为他最喜爱的王后。詹妮的逝去让他痛不欲生。

    詹妮·索耶被以王后之礼下葬。三周后，埃德里奇还沉浸在詹妮逝世的痛苦之中时，弗西撕毁了与尹格的和平协议，要求尹格在一个月内归还费缇勒及佩德利特，否则将向尹格宣战。

    这次宣战极为突然，尹格内没有人提前得到任何风吹草动，包括弗西军队的集结。之后他们才得知，弗西为了遮掩要开战的计划连集结令都只是宣战前两天才秘密下达的。

    而尹格购买的火器还在半路上。

    不仅如此，目前的占区兵力不足一万五，难以与弗西军队抗衡。

    于是应不应战成了最大问题。不应，忍辱求和，割还部分占区，灭自己威风；应，很可能就是以卵击石，损兵折将，战败同样会失去一部分土地，也同样会丧失士气。

    埃德里奇还穿着丧服，王后的逝去让他一直情绪不佳，眼下的局势自然更让他火大。他说当初在弗西购买大批新式火枪时他们就已料到会如此了，然而他们现在却还是这种被动。为什么？就是因为一些大臣的畏手畏脚，使他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大臣们无话可说，尽管事实的确如此。但眼下事已至此，说这些也已无用了，最重要的还是应不应战。

    大半的大臣都不愿应战。即使是，也不是人人都自大愚蠢到像佩德利特子爵一样。所以哪怕他们有土地在占区，他们也不愿冒这个险。

    埃德里奇也只其中利弊，但他不愿就这样屈辱地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土地。他表示先在费缇勒集结募兵，然后再思考这仗要不要打。

    他这话一出来，大臣们就知道他还是想打的，只不过现况实在不容乐观。

    散会后埃德里奇就又召了奥斯本谈论此事。

    奥斯本没有一官半职，仅是个爵士，所以没资格参加这种重要会议。但由于这几日事态严峻，他常被埃德里奇要求留在宫中，以便议事——为此近期不愿搭理他的温德尔也板着脸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嘱他别管“闲事”。

    埃德里奇见了他后再次怨怒先前的那些大臣贵族畏缩无能才导致眼下这样的被动，之后才表示想听听奥斯本的意见。

    奥斯本清楚局势对他们不利。他其实也倾向于不应战，尽管他也像大多数一样无法忍受这种被动又屈辱的结果，但他也知道打了之后损失会更为惨重。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也无需他再多说，于是他只是沉默，想着如何解决眼下的局面。

    埃德里奇见他思考，而不是像其他大臣那样只给出利弊结论，就觉得他可能有更好的注意，于是也不催他，只是等着。

    许久后奥斯本才道：“我有办法能解决他们备有大量火器的问题。但听起来很蠢，而且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

    “尽管说，奥斯本。”埃德里奇道。

    “我在想，能否用投石器或其他投掷武器向他们泼水。”

    埃德里奇惊诧得瞪大了眼，许久后露出了难得轻松的笑容，惊叹：“你真是个天才，奥斯本！”

    “感谢你的夸奖，陛下。”

    “这值得一试。受潮的火器只不过是堆废铜烂铁。”埃德里奇站了起来，舒了口气，“我们可以先以此拖住弗西，把队伍集结起来，这样再扛一阵儿，增购的新武器就到了！”

    这样听起来似乎是没有问题，但实际上第一批拖住弗西军队的人基本上是在送死了。而时间上若是有任何的差池，那结果很可能就是失败。于是奥斯本提醒道：“只是前期依然会兵力不足，时间也十分紧张。”

    埃德里奇来回走来走去，说：“这也比损兵折将又丢领地好。如果他们要集结几个地方的兵力再攻打费缇勒，那也给了我们一些时间；如果他们分别进攻，一次只是一部分，王家军队也还能对抗一阵。”

    接着他又停了脚步，开始犹豫要不要让奥斯本当指挥官。他知道奥斯本经验资历都不足，但奥斯本应变能力极好，所以他想派奥斯本前去指挥。

    然而想起温德尔的话，他又觉得自己这是食言了。

    矛盾了很久，他还是决定派奥斯本前去。毕竟在国家权力和土地前，他和温德尔的那些小承诺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私情罢了。

    而温德尔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

    于是他对奥斯本说：“我会将占区的王家军队交给你调遣。在集结结束前，由你指挥军队控制局面。”

    尽管奥斯本表面依旧从容镇定，但他心里却震惊且复杂。毕竟他还只是个爵士，之前在战场上也只是个无名的轻骑兵，现在却突然成了指挥官，尽管是临时的，权力也仍大到让他震惊发懵。

    然而他同时也知道，在火器下，他死亡的可能性并不会比普通士兵低太多。

    上次在费缇勒，他是送死士兵。这次他升了职，成送死指挥官了。

    不过他这一阵的心态已与几年前，甚至几个月前，都有大不同。他心里装着温德尔，不想干送死的事只留温德尔一人在这世上，于是一本正经地推拒道：“我从没有过指挥经验，陛下，更何况这样庞大的军队。而且我的背景也难以服众。”

    “怎么会难以服众？费缇勒伯爵。”埃德里奇笑道。

    这一声“费缇勒伯爵”的称呼让奥斯本更惊了。

    这很明显是埃德里奇为了反驳他的“背景难以服众”，直接给他加爵了。

    奥斯本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正想郑重推辞，埃德里奇就拍了拍他的肩道，说：“我会选几位有经验的将领协助你，你不必担心。明天我会将此事告知给那些懦弱无能的大臣们，对你加爵的仪式在后天正式应战后进行，之后你就启程前往费缇勒。”

    “陛下——”

    “今天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为之后的行程安排做做准备，我要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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