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世事-16(1/1)
【人名回顾:◇菲利克斯·里德—都罗公爵,指挥官;◇德拉赛尔—弗西的费缇勒伯爵,;◇阿布索伦—弗西的指挥官,;◇费尔里·惠利—奥斯本的副官之一,,爵士;◇佩新丝·拉姆—副官之二,,男爵;◇阿莱德·芬格—上次占区战争中尹格唯一的将领。地名回顾:◇费缇勒—由奥斯本从上次战争中骗得,目前尹格在占区军队的集结地也在此;◇佩德利特—费缇勒西北方向,上次占区战争中尹格第一个打下的地方;◇内斯比—位于佩德利特东北方向;◇拉威尔—弗西领地,费缇勒西南方向。与费缇勒的直线距离比佩德利特近,但由于与费缇勒之间隔着山,所以前往费缇勒时必须绕行,耗时比从佩德利特出发时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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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斯本寄出信的九天后,她便收到了阿莱德的信。
看完信后她就笑出了声——
奥斯本·加西亚,这个假“费缇勒伯爵”,快撑不住了。
佩德利特那边打得并不轻松,菲利克斯无暇顾及奥斯本。他让奥斯本再坚持一阵,之后他们就会来支援。
然而具体时间却未定。
德拉赛尔心中狂喜——她终于将加西亚先耗死了!
她是撑到最后的人!
而奥斯本也在他寄出信的第九天下午收到了回信。
支援时间未定让他心凉了大半。
他清楚佩德利特打得胶着,所以支援时间未定基本就是“别指望支援”了。
于是当晚他就和费尔里、佩新丝商量之后的计划事。他转来转去,沉沉道:“我们要偷袭。”
“什么?!”费尔里难以置信,“天呐这实在不是一个骑士所能做的事。”
“骑士精神没法拯救费缇勒!”奥斯本终于忍不住愤然大喊,“我们没有支援!我们的物资要耗尽了!现在是他们在堵我们了!”
佩新丝和费尔里对视了眼,他们也清楚局势并不乐观,于是佩新丝谨慎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奥斯本终于停下了他脚步:“偷袭。”
“天啊”费尔里再次叹道,“强盗才会那么做”
“我还是骗子呢!”奥斯本低咆道,“我不在乎那些名声!”
“那你打算怎么偷袭?”佩新丝问。
“你真的同意让他偷袭?!”费尔里震惊地盯着佩新丝。
“我只是先问问。”佩新丝耸肩。
“带兵出城,让弓箭手朝他们放火烧营,重骑兵冲进去袭击他们,步兵围营解决外逃的士兵,轻骑兵拿着火枪追剿从步兵手中逃出来的人,能从步兵手中躲过一劫的很可能是骑着马的人。”奥斯本沉声陈述。
费尔里和佩新丝又相互看了看,都沉默没发表看法。奥斯本见他们还有些犹豫,就说:“除了觉得不磊落外,计划上还有什么漏洞?”
费尔里和佩新丝摇了摇头。
奥斯本点头:“那就这么办。”说罢就出了指挥室。
于是费缇勒的尹格士兵们大半夜被叫了起来。
人人都难以置信,他们的指挥竟已毫无底线到半夜偷袭了!
奥斯本已穿好了盔甲。他知道不少士兵们道德上对此决定难以接受,于是将士兵们召到一起,说,今夜打完,明天就不用再打了,他们可以好好的休息,不必再面对炮火和箭雨,不用再亲眼看着身边的人死亡,也无需在被不断延长的战事中为自己的安危所担忧。
只需一仗解决。
不少士兵都是招募来的,拿钱打仗罢了,他们不太在乎所谓的骑士精神,因为那填不饱肚子,他们只要钱,并且最好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今日战事的胶着让他们都疲惫,而一想到明天还是这样,他们更是心烦,一想这一仗一打,不仅比正面在城楼上打安稳许多,成功率还高,不必再受这种战事的折磨,就妥协了。
奥斯本亲自带兵偷袭。
费尔里和佩新丝对此是极反对的,他们表示奥斯本身为费缇勒的指挥不应在那样危险的场合出现,偷袭这种任务下达下去,或令他们带队即可。但奥斯本却表示,偷袭就是看运气和随机应变,他担心这会儿放松大意反而会错失良机。
费尔里便表示跟奥斯本一起去。而城里不能没有将领,于是佩新丝被留了下来。
在带兵赴德拉赛尔营帐的路上,费尔里还对奥斯本道:“你在营外指挥,不用和我们这些重骑兵一起冲进去,不然对你的指挥也不便。”
奥斯本觉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部队在德莱赛尔营地附近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下。一切准备和布置妥当后,弓箭手们朝德拉赛尔的营地射了火箭。
带火的箭像流星一样落在了营地里的帐篷上,很快就起了火,火势蔓延,火光冲天。
营地里的人们醒了,四处奔走着喊人救火。
奥斯本在远处静默望着,他抬手、一挥,费尔里就带着重骑兵们冲了进去。
不久后混乱的叫喊声随着火光充斥着黑夜。
奥斯本随一些步兵轻骑兵守在营外,不久,营地里就有人往外跑了。普通的士兵被步兵拦杀,骑马的则被轻骑兵追上消灭了。
完成任务的重骑兵离开了大火弥漫的营地。接着德拉赛尔骑着马在一些士兵和将领的掩护下,随那些逃离的士兵冲了出来。由于他们都是从睡梦中被惊醒,所以连轻甲都未着,只穿着普通的衣物,惊慌失措地拿着武器离开了着火的营。就像被猎人陷阱捕获的食草类动物。
混战之中,奥斯本下令围剿德拉赛尔等将领们,不再管那些往黑暗中灌木丛逃去的虾兵蟹将了。
“他们若投降就留他们的命,若还挣扎抵抗就不必留情了。”奥斯本命令道。
偷袭已到了末尾,德拉赛尔等众将领最后还是投降了。奥斯本便打算收队回城。
然而灌木丛中突然响起了枪响。
奥斯本突然感到腹部一阵被钻般的剧痛。
他皱了眉,先下令:“去抓那个灌木丛里射击的人。”见几个轻骑兵骑马冲了过去,然后才伸手去摸。
他摸了摸,结果才发现自己还带着钢铁手套,什么都摸不出来,于是又摘下了手套,再次去探。
腹部的盔甲破了个洞。
而他的手上沾了血。?
离他最近的费尔里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扭头皱着眉紧张地看向他:“大人?”在火光的映衬下奥斯本的脸色很难发现异常,但奥斯本手中粘的血却十分醒目。
“伯爵中枪了!”这位高大的瞪着眼惊慌地大声叫喊了起来,嗓音都劈了。
士兵们立刻也跟着慌了。
“别大惊小怪!”奥斯本拧着眉低吼,接着他朝士兵们大声道,“干好你们自己的事!别让人跑了!”
但费尔里仍惊慌失措。他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偷袭结束时。
“这儿你能控制住吧?”奥斯本疼得不得不弯了些身子。
“当然,大人。”费尔里立刻应道。
接着奥斯本就叫来了一名轻骑兵:“你现在去城堡报信,让他们叫医生。”顿了下,又低声补充,“让我的仆人去找我的父亲。”
他语调虽还镇定,但眼里却已难掩落寞悲痛。
因为他很可能没有再见温德尔的机会了。
第一个骑兵得令离开后,奥斯本又叫了两个轻骑兵,陪穿着重甲的他回城堡。
一进城堡,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吵吵嚷嚷着,一团混乱。
“快扶伯爵下马!大人你怎么样?——天怎么会这样!医生!——你们扶住伯爵!给他解开盔甲!”佩新丝在一旁大喊大叫着,士兵仆人们随着他的命令前前后后的忙碌着。
奥斯本根本没心情管那些,他只想着温德尔。
解了盔甲后他被抬到了一张桌子上,他的内衫已被染红。牧师就在旁边为他祈祷,而医生已准备就绪,要取出他体内的铅弹。
他躺在桌上脸色苍白,说:“不,不,我不做手术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要写信”
“天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父亲还在路上呢”佩新丝红着眼圈劝着。
“他赶不到了”奥斯本红了眼圈,泪水很快充满了他的眼睛,承载不住地滑下来了。他哽咽着,“他赶不到了我要写信”
佩新丝拭着眼角的泪只好让人取了纸笔墨水来。
奥斯本让其他人离他远些。接着他艰难侧过了身,趴在桌上,粘着暗红色血迹的手微颤着拿了鹅毛笔,蘸了墨,匆忙地写了几句,然后看了看,满意地扯了扯唇角,然后放了鹅毛笔,在信上亲了亲,然后将信折起来了。?
他叫来了佩新丝,将折好的信交给她,让她保证不看,并将信亲手交给温德尔。
佩新丝下了保证,接过了信,将信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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