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1)
《仓鼠观察日记》已经一天不落地记了快两年，叶翰的行动，各种微小的变化，两个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答应了什么全都记在上面，崔子辰就是根据这些来判断叶翰的状态，调整接下来的行动方针的。当然，只是推测还是不够的，还必须通过测试来验证，叶翰的变化越快，测试就必然越密集，之前让叶翰站在窗前自慰是第一次，现在他又设计了第二次。
曾经，在崔子辰还年轻，年少轻狂的时候，就和现在叶翰以为的一样，是个睡觉很死的人。但是后来在医院里有个人劝他说，睡觉一定要轻，防止有人趁他睡觉时做什么手脚。他觉得很有道理，便努力地练习。每年清晨叶翰起床的时候，其实他也都跟着醒了，只是没有起床的理由他懒得起。
这天，叶翰起床的时候，他也跟着坐起来了。
“您今天有事？”
崔子辰揉着眼睛摇摇头。
“您去卫生间吗？”为了避免上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故，他这次好好地问清楚了。
崔子辰打着哈欠还是摇摇头。
“那您吃早点吗？”
这次崔子辰终于点头了。
“您稍等一会。”叶翰进了浴室快速洗漱，出来的时候崔子辰正把他放在沙发上的电脑包扔到茶几上，见他出来了便进去洗漱。叶翰从冰箱里拿出昨晚下班回家路上从711买来的三明治，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份三明治有两块，他只买了一份，将两块分开放进两个盘子里，又倒了两杯牛奶。
崔子辰洗漱好在他面前坐下，蜷起腿两脚踩在椅子上：“你今天准点下班吗？”他捏着三明治的两角把里面的鸡蛋先抽出来吃掉。叶翰一口气把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喝干了，崔子辰把自己面前的那杯推给他。
“对啊，您有什么事吗？”叶翰把牛奶推回到崔子辰面前。
“晚上给我做饭吧，我在家吃。”牛奶又被推回到叶翰面前。
“可以啊，您想吃什么？”叶翰又把牛奶推给崔子辰，一大早上两杯牛奶，他喝不了。
崔子辰又默默地把牛奶推了过去：“随便。”
牛奶被这么来来回回地推来推去，叶翰终于看明白了：“您不喜欢喝牛奶？”
“是啊，你才看出来吗？”
“为什么？”
“你不觉得牛奶里有一股奶牛味吗？”
“奶牛味？是腥味吧？”
“就是那种味道让你觉得你喝下去的不是一口奶，而是一头牛。”
“噗！”叶翰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崔子辰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吃过饭崔子辰笑意盈盈地把叶翰送走了，临走前叮嘱他下班后要先给他打电话。叶翰以为又是像之前那样家里要来人也就没在意，而崔子辰则是满心期待着晚上的那个电话。
“喂，白先生？”“白先生”这个叫法不是崔子辰规定的，是叶翰自己选的。在家里的时候说话可以不用叫什么，反正只有两个人，但是到了外面还是有必要叫点什么的。“主人”这种叫法叶翰是肯定不会用的，直接叫名字又怕崔子辰不答应，思来想去的还是决定用他的圈名，世上姓白的那么多，不知情的人也不知道他叫的到底是哪个“白先生”，而知情的那不就是更无所谓了吗。
“喂，叶翰啊，你现在还在公司吧？”
“我还在，怎么了？”
“其他人也都下班了吗？人多吗？”
“有的人还没下，人不算多吧，您问这干嘛？”
“带上你的电脑包找一个你们公司里最偏僻人最少的厕所进去吧。”
经历的次数多了叶翰也开始变得机智了：“您不是答应过我不在外面吗？！”
“诶，你这么快就明白了？好吧，可是我只答应说不在那个公园啊。”
“您这是咬文嚼字！我在公司里您让我怎么”
“我又没让你当众干什么，只要不被人发现那不都是一样？”
“您说的轻巧！您来一个我看看！”他压低了声音对着电话吼道，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语气态度之类的了，而崔子辰却还是平时那个样子：“哦，你想让我过去吗？”
“您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那就快点吧？”
“让我回家行不行？在家里让我干什么都行。”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叶翰也慢慢发现了，还是来软的成功率更高一些，虽然大多数时间崔子辰都是软硬不吃的。
“不好，在家里我什么都不想让你干。”
叶翰强忍着怒气咬紧嘴唇把自己关进了厕所隔间：“然后呢？”
“你看看你的电脑包，你放电脑的旁边的那个夹层，里面有一个拉链，打开。”
叶翰拉开包，真的发现了一个隔层，他买回这个包这么久居然都没发现。拉开拉链，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只放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摄像头。
“大概明白我想让你干什么了？就按照那次在窗户前的做就行了，录下来拿回来给我。”这可是他大清早起来偷偷放进去的，“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道具，你一并用上吧。在你放鼠标的那个口袋里。”
叶翰捏着摄像头找到了两枚粉色的跳蛋。
“这两个是用电池的，我没放电池，两个你放进去一个就够了，因为比较小我没给你准备润滑剂，但是放了个套进去，你可以用那个的润滑剂润滑一下。”
叶翰一直沉默的听着，不说崔子辰也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是炸了锅的，把该说的都说完后果断挂断电话。
叶翰正在细细体味着什么叫做“被胁迫”。
刚刚把自己卖掉的时候，他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平静的接受。后来崔子辰买下他，一直都是尽量让他自己做选择，或者说，让他误以为那是他自己的意愿。时间一长精神就渐渐松懈，再加上最近过得太愉快，让它变得无法接受现在的状况。他不知道崔子辰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也许只是单纯地玩乐而已，但他确实深深地再次认识到了两人身份的不同，以及来自于身份的特权和无奈。不自觉的眼圈有些湿润。
他看看崔子辰偷偷塞进包里的东西，不管他心里再怎么委屈，该做什么都是要做的。心里淤着一口恶气，手法都变得比往常粗暴，收拾好东西开车回家一路上心里都在愤愤不平地想着回家要怎么跟崔子辰发火，越想越气。
推开门，把鞋蹬掉，崔子辰听到声音从书房出来迎他：“お帰り”
“啪！”叶翰把手里的东西往他面前一摔，把电脑包放在沙发上——他可不舍得扔电脑。被扔在地上的是一个小小的布袋，一拉绳子就封口的那种，叶翰在安全套的旁边找到的，崔子辰一并放进去的。被要求做了那种事生气完全是可以预见的，所以崔子辰贴心地放了个布袋进去，一来可以让叶翰把尴尬的东西放进去带回来免得被人看见，二来万一叶翰回家之后想扔东西，东西放在布袋里比较不容易摔坏。
“您怎么能这样呢？！闲的吧！？不是说好了不在外面吗？太过分了！万一被谁听见看见我怎么办？！”
崔子辰缩起脖子，像是被他突然的一扔吓到了，抬起眼一副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的无辜表情。他的瞳色偏淡，给人一种半透明的错觉，就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底，一眼就能看得穿，再加上他生得一副女相，有瘦瘦小小弱不禁风的样子——长得太具欺骗性不是他的错。
吵架向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叶翰冲他喊过之后就在等着他的反击，但是并没有等到，崔子辰就那么无辜地看着他。中间停顿了那么一会，再开口吼会显得好奇怪，错过了开口时机的叶翰也没法再开口说话了，本来应该是场面激烈的时候，两个人却只是那么站着对视着，尴尬地沉默着。
“唉”沉默着沉默着叶翰心里的那点火就没了燃料一点一点自己灭了，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东西从地上捡起来交到崔子辰手上，“我也不是跟您发脾气，只是在公司实在是咱以后不这么玩了好不好？”
崔子辰伸手抱了抱他吗，从袋子里取出那个摄像头，放在叶翰手上：“这个给你，想怎么处理随你，我答应你以后这种惩罚类的一定会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进行，好吗？”
“罚？我又做错什么了？”
“我师父说在背上的伤口长好之前不许我进手术室。”
“”
当然，这些只是借口，就像叶翰说的，他只是闲的，不过，不管怎么样，测试的结果很让崔子辰满意，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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