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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负责这块地儿的警官给郭骰个响亮的敬礼后开始介绍起大概状况。
“这里以前是所学校,后来拆了做房地产买卖了。我们在尸身上找到了这个......”说完递给郭骰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印着的是面前这栋已经烧得乌七八黑的民楼以前的样子,学校的样子依稀可见,破旧的铁门上层层铁锈。
明信片后面写着【欢迎回忆起我们最美好的时光,快来找我吧,找到我你就赢了。找不到我,我就烧死你哦。】
落款是一个叫张婷怡的人。
片警说:“这种明信片我们零零散散找到大概几张,只有这一张被死者压在身下所以没有烧坏。”
“行了,我们自己看看,你去忙你的吧。”
郭骰说完带着白兰迪四处转悠。
白色的墙壁已经被烧得深黑色,天花板上是一层层焦黑的碳。十七具尸体形态各异的摆在屋子里,尸身烧得焦黑,就像是烧烤竹签顶端上的那一层黑膜,有些的眼球都烧得凹陷下去,嘴里都是深黑色的碳物质。现场的情况异常混乱,可以看出这群人再被烧死之前是多么绝望和痛苦。
房子里本是普通的写字楼样式,却被布置成教室。四十张桌椅被烧得漆黑,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窗户大开,时不时的吹过一阵风,让人不寒而栗。
法医鉴证科的同事穿着白大褂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任何一个看起来与案子有关的证物,协助的实习生用照相机拍下照片以备不时之需。
会议室内。
郭骰手指敲着桌面说:“你们说说你们的情况。”
杨真说:“头,我觉得这次案子特神。”
“咋神了?喂我说,你好歹是个坚持马克思主义唯物论者的好青年,可别给我整什么有鬼之类的啊?”郭骰笑道。
杨真摇头说:“本来我也是个无神论者,这次的事情太玄乎了。案发现场是新华路十九号,十年前那个地方是所中学,也是一样发生了一次火灾。当时他们正在做一项化学实验,不知道是谁把易燃药物碰倒了酒精灯,火势顺着窗帘燃起来,后来他们从窗户外逃了出来,受伤的一共有十七个,死亡一个。今天在新华路十九号那座民房里死的十七具尸体就是十年前逃出来的那十七位。而十年前唯一死亡的人的名字就是张婷怡。”
许耀咽了咽口水说:“那这是......十年前死去的张婷怡给十年后他们写明信片让她们重新回到那里?”
郭骰拿着文件夹拍向许耀的头:“亏你还是个优秀共产党分子,按照我的经验。要么这张婷怡就没死,要么这就是她亲戚或者好友搞的鬼。”
隋亦说:“案发现场的人都是被人用木棍击中后脑后扔在房子里,然后凶手往房子里泼了汽油,点好火后,将门反锁,从十年前他们逃出的那个出口逃出去,把那个窗口堵住,让逐渐醒来的人死在里面。尸体上除了后脑勺的凹陷再没有其他的伤痕。根据现场的痕迹,火势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开始烧起来。”
“案发当日,小区里组织了合宿,绝大多数人都去了九清泉泡温泉合宿,小区里没有多少人,再加上民房矮小,燃起来也没人知道,大概在凌晨四点的样子,清洁工阿姨出门清理道路,看到火势才匆忙报警。”常捷回答道。
“恩,杨真你查查十年前那场火灾的具体资料,从报纸上的小道消息到公安局内部资料,我全部都要。隋亦继续看看尸身有什么线索,最近几天麻烦你了,尸身这么多需要你亲力亲为。常捷你去受害者家属那里做笔录,注意十年前在中学发生的那场火灾。”
此时已经临近六点,下班时间了!
常捷拦住打算开溜的众人说:“你们嫂子要你们来我家吃饭。”
“嫂子又做什么好吃的了?有没有栗子鸡啊!上次嫂子做的可好吃!”杨真星星眼的手掌扒向常捷的肩膀,却被许耀面色不善的扯了回来。
“她说上次幸好你们抓住了德建中学那个人渣校长,我女儿也在那个学校念书,所以她觉得现在放心多了。想请你们去我家吃饭。晚上九点不见不散。”
“大叔?”白兰迪睡眼惺忪的抬起头问,“我刚才听到什么嫂子?”
郭骰见白兰迪醒了,就拿着湿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常捷比我们年长,娶了个女人,现在已经是一个十三岁孩子的父亲了。我们经常去他家蹭饭,嫂子做饭很好吃。”
“恩,几点了?”白兰迪突然意识到自己睡得肩膀有些疼痛,便知道睡了很久。
“大概八点了,起了吧,收拾收拾就去常捷家了。”
二十五
白兰迪因为在会议室里打瞌睡所以其余人都先去常捷家里了。
警车就这么浩浩荡荡的驶进小区,楼下一群老爷爷老奶奶在花园里下棋饮茶,传来一阵阵笑声。小孩子躲在平坦的草坪里跳绳,还得注意小区物管骂他们乱踩花草的事情。
“一五六一五七,一八一九二十一。”
孩子稚嫩的声音就好像在耳侧盘旋,小草上践踏出来的是童真和喜悦。
“进门记得叫嫂子啊。”郭骰叮嘱一声就敲开了房门。
“来了来了!”清丽的嗓音从房内传来,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可爱的小脑袋瓜从里头小心翼翼的伸出来。
“郭叔!”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生喊着。
郭骰把白兰迪拉进门,听到称呼,一根手指敲在女生脑门上说:“不准叫郭叔!我有那么老么?”
女生俏丽的一笑,伸长脖子看郭骰身后的白兰迪。
十三四岁的年纪对异性有了兴趣,杏目从白兰迪进门后就没有离开过。白兰迪穿着的黑色恤上印着一连串不知道意思的英文字母,白色球鞋上有几只小巧的涂鸦。刘海下是一双夺人心神的眼睛。
和班上那些身上都是臭味的男生不同,这个人简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漂亮。
白兰迪换好了鞋,无视了少女期盼的目光,走向了客厅。
“嫂子好。”白兰迪见客厅中正倒着茶的女人轻声喊道。
女人转过身,腰间围着一只可爱的小熊围裙,长发被挽在脑后成一个丸子状,露出细长的脖颈。看刚才的少女就知道基因绝对不是遗传面瘫常捷的。笑容一直保持在嘴边,眼角有些纹路却平添了些许岁月沉淀下的成熟。
“你是小白吧?!”
白兰迪:“......”谁能告诉他小白这种蠢称呼是谁想的?
杨真看白兰迪黑下来的脸色打着圆场:“嘿嘿,秋苹嫂子,这就是我们队里的吉祥物——白兰迪,你叫他兰兰宝贝吧!反正我是这么叫的。”
白兰迪:“......”不提这个还好!谁给想的这破名?!还不如小白呢!
女子抚了抚头上调皮得往下倒的碎发说:“呵呵,瞧你这小孩儿样,这个点还没吃饭饿了吧?再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啊。”
说完进了厨房。
沙发上倒着队全员,常捷一人坐着单独的小沙发,手里拿着杯清茶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杨真和许耀则直接倒在坐中间的隋亦大腿上,枕着看电视。郭骰来晚了没位置只能倚在沙发边上,还咬着桌上的红薯干。
“诶,你叫白兰迪是吧?”
郭骰听见话抬起头,常捷家女儿正跟自家小孩儿套近乎呢,这......照这架势,小孩儿在学校也应该很多人喜欢吧?
“恩。”白兰迪闷闷的答道,打算抢郭骰手里的红薯干。
“你喜欢吃这个?我也是,走吧,我带你去我房间拿。”女生说完也不顾白兰迪的拒绝就扯着他上楼了。
白兰迪转头看郭骰,发现那人正看球赛看得起劲,一时生气也就没拦着随她上楼了。
杨真和许耀在后面不怀好意的吹着口哨。
郭骰一直用余光瞄着白兰迪的身影,听到楼上响亮的关门声皱住剑眉。嘴里的红薯干嚼得更加用力。
“我叫常相濡,也在德建上初中。你是几级的?”
“高二。”白兰迪接过常相濡递过来的红薯干,本来也只是想吃郭骰嘴里的那根而已......除了大叔那种蠢货,谁还会喜欢这种又难嚼又不好吃的玩意儿?
“哦。几班啊?”
“一班。”
白兰迪不太想搭理常相濡,手指在红薯干的顶端捏着,当做郭骰那张脸来回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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