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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捷拿着纸笔走进审讯室,说:“你好,冉先生,我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冉井言打断。
沙哑的声线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人是我杀的。他们该死。”
常捷诧异的抬头看了冉井言一眼,随即低头翻了几页纸张说:“那您能简要的叙说一下您的犯罪经过么?”
冉井言冷笑,左脸因为烧伤,面部神经已经瘫痪,而右脸却完好无损,勾动着唇角比起友好更像是不屑。
“我做这一切,是为了张静怡,你们都知道的。这个故事太长了......长得我都没有办法说下去。”
十年前。
冉井言在昌平高校高三.十五班读书,正处于张静怡高三.十九班楼上。那个时候的冉井言很喜欢外国明星,也随着那些明星的样子,在后脑勺扎了一个小马尾,显得人干净帅气。
高三的压力很大,但是冉井言依旧在打篮球,有天晚上打完球后,回到自己教室时,看到楼下教室里一位女孩,她穿着湿淋淋的校服,九月底已经是有些寒冷了,她却还打开电扇吹。冷风在她头顶盘旋,把她校服的一角吹起来,瘦小的腰一手可以握住。
冉井言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那间教室,把自己的校服递给了她。
还发生了什么呢?冉井言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好像是那个少女红着脸把校服洗的干干净净偷偷放在自己课桌里吧?忘记了。
后来偶然一次的书画展览,冉井言在一篇漂亮的行书前发现了那天那个女生的照片,叫张静怡?无所谓啦,只是字很好看,人很蠢而已。
张静怡会经常在食堂偷看自己,明明是很讨厌别人的注视,却偏偏喜欢她的凝视。
大概是因为目光里包含的意思不一样吧?前者是倾慕和爱恋,后者是关心和安抚。
李珏跟冉井言告白了你知道么?
姚青这样问张静怡。
张静怡惨白的脸蛋是姚青最期待看到的表情,怎么办呢张静怡?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尤其是,冉井言在女寝下跟你告白的那天。]
接下来,无休止无限期的疯狂捉弄。
从开始的,扔纸团,涂抹胶水在板凳上,厕所里倒水。
到后来,经期时脱下卫生巾进教室,作业被平白无故的撕掉,然后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吹着十一月愈发寒冷的风。
冉井言迟钝不知情,每天来接张静怡下课,带着她去自己的秘密基地玩,给她吃自家姥姥做的桂花饼。十一月的中旬,制作了第一份礼物给张静怡。两个人藏好日记,跟对方提供线索去查找。
张静怡把礼物藏进书包,狭小的空间里,享受喜欢的人送去的物事。
寒兰的标本,花朵散发的清香永久的沉寂在玻片内,尽态极妍。
可是却被李珏故意打碎扔进厕所。
冉井言听张静怡红着眼说自己不小心打碎,心里不是愤怒,而是有些可惜。
只好再做一份,慢慢的,出入化学实验室变得频繁。
李珏看着张静怡忍受着被捉弄的痛楚却还要和冉井言在一起,愈发愤怒。怒火像是罪恶的双手蒙住了她的双眼。
冉井言怎么可以喜欢张静怡?
她明明那么土?成绩差?反应很慢什么都不会?
怎么可以。
那怎么办呢?李珏。
姚青问道。
李珏冷笑着看了姚青一眼。
那就,毁掉她啊。]
冉井言正躲着化学老师,在化学实验室里拿玻片做寒兰标本。忽然听到门口张静怡的声音,故意躲在化学药物储藏柜里,等着张静怡进门给他一个惊喜。
啪嗒、啪嗒。
什么宝贵的东西碎掉了?
冉井言打开柜子的一角,灯泡发白的光亮从外照入,照得冉井言瞳孔一缩。
地狱、这是地狱么?
自己心爱的人被几个男生轮留插弄,脸颊上是李珏捏着的红痕,胸膛上,大腿上,甚至是脸上,全是粘稠的白色浊液。瞳孔已经涣散无法聚焦。
冉井言紧捂着嘴,冲出柜子,看着李珏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把男人推开之后,脱下衬衫盖住张静怡发凉的身体。
咬着牙不知道说什么,打算抱着张静怡去医院时,被一个大力打中了后脑......
如果冉井言还醒着,他就会知道,现在才是地狱。
李珏拿着角落的灯管把冉井言敲晕,张静怡疯狂的扑在冉井言面前哭诉着不要伤害他。
被朋友背叛没有哭出来。
被伤害捉弄没有哭出来。
被人肆意玩弄着身子也没有哭出来。
却因为李珏的一个动作,眼泪止不住的流。
李珏扯起张静怡细软的长发,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直到掐出一道红痕。
刚才那些男生在你身上操得挺爽的,你是靠这个让冉井言喜欢你么?
怎么办张静怡,我看到你脸就想毁了你。]
李珏往化学药品储藏柜里拿出一罐流体状的物品。
姚青笑着抓住了张静怡的双手,折叠着压在自己膝盖下面,咔嚓一声。
扭到了么?还是,断掉了?
李珏打开罐子的瓶口,对着张静怡说。
你的成绩这么差,即使给你看这罐药物你也不知道它是什么。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吧?这种药物呢,叫浓硫酸。它能和你体内的脂肪蛋白质发生水解反应,然后造成严重化学性烧伤。腐蚀性极强的哦?我们在周楠楠身上做过实验的,加了很多水呢,还是把她手臂烫得稀烂,脓疱到处流着汁,你吃过奶油泡芙么?就像那个一样,一戳里面就开始流汁,挺好玩的呢。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做朋友么?那我们就玩这个怎么样。
说着让旁边的人把张静怡双腿分开,厌恶的看了张静怡的私处,红肿又流出血液和白色浊液。真是恶心的画面呢,烧光好了。
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张静怡的私处,强大的腐蚀性液体除了流进身体里以外还留在地板上,烫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碳物质。张静怡从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触碰浓硫酸时的哭泣,头顶上的汗水往下流淌成小河,嘴里被硬塞入一个试管,免得她咬舌自尽。
硫酸进入了张静怡的下阴部分,流进了子宫,再到更里面。
血液肆无忌惮的往外流。
李珏笑了笑,对着旁边的那些人说。
诶,你们看,像不像她上次来月经时的样子,血液把裤子都弄脏了,还有板凳啊椅子啊,全是她的血呢。
有个胆小的女生吓得往后一退,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的酒精灯被绊倒在地,点燃了旁边的窗帘。
火势一触即发,等众人回过神时,火焰已经烧到天花板上,留下炭黑色的痕迹。
众人从窗户往外逃。
打算活活把张静怡和冉井言烧死。
正愁没办法处理你们呢,天都在帮我。
李珏这样想着,逃出去后回头把窗户封死。
冉井言从昏迷中醒来,喉咙里满是浓烟灼烧后的痛楚。张静怡临死前,耗尽力气用自己的身体盖住冉井言。等冉井言醒后,发现自己身体被张静怡的身体死死压着,周围都是大火,自己左脸已经被烧得体无完肤,右脸被张静怡掩盖住没有受到损伤。
入目的是张静怡冰冷的身体。
你醒一醒,我带你出去。别睡着好不好,你说的下次会带我去你家吃你妈妈做的饭菜。
你说的下次篮球赛你要来给我加油的。
你说的你藏好的日记,要等你找到我的日记才能给我看。
食言是会被人割掉舌头的你知道么?
受了那么大的侮辱,为什么还要护住我?
冉井言坐起想要抱住张静怡,手掌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狠狠的拍打自己左脸的烧伤让自己清醒,口中都是苦涩的碳的味道。
冉井言心中和这火势一样不能扑灭,怒气充斥了他的头脑。
他低下头,用手把张静怡早已烧得面目全非的脸抚摸了下,然后把脸凑过去。从来都只是勾着手指就害羞的两个人,第一次亲吻在一起。
血液,焦炭,冰冷,炽热。
味道交杂在一起。
冉井言拿起废旧的灯管把窗户打碎,随即跳下去。
而张静怡,则被冉井言穿戴好衣物,永久的躺在化学实验室的火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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