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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女士是吧?你好,我是重案组队队长郭骰,所以您今天来有何贵干?”郭骰给白赫倒了一杯茶,问道。
“白兰迪应该要高考了吧?二模多少分?”白赫端起茶闻了闻,皱眉后又放下茶杯。
白兰迪不说话,好像没有看到自己妈妈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玩电脑。
郭骰看白兰迪的样子,说:“他二模考了六百九十三。”
“是么。”白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白兰迪,“国内的大学你看得上眼么?”
即使这话是对着白兰迪说的,白兰迪也不答腔,继续忽视着白赫的存在。
白赫扭头对郭骰说:“郭先生能给我和我儿子留一个单独的空间谈话么?”
郭骰一愣,看了看白兰迪,点头往外走去。
对于白兰迪的冷漠,白赫也不怒,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大叠白色的书页放在白兰迪的面前说:“这是国外大学的资料,三模之后,我会带你去国外考试。”
白兰迪怒了,摘下黑框眼镜,两眼直勾勾的瞪着白赫,沙哑着声线说:“你想都别想。”
白赫好像早已经习惯白兰迪说话的模式,又从包里拿出来一叠米色文件袋放在桌上。
说:“该怎么做你好好想想。”
说完转身出去,白兰迪把资料和文件袋全数塞进了书包。
过了片刻,郭骰从外面晃了进去,手里还拿着一个热鸡蛋。
“诶,她走了?”
“恩。”白兰迪有些累,揉着头。
郭骰并没有问白兰迪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只是掏出橡胶手套,把鸡蛋剥皮之后按着白兰迪红肿的右脸。
“怎么说打就打......”郭骰有些厌恶的撇了撇嘴。
白兰迪轻笑,弹了郭骰的额头一下,说:“你以为跟郭妈似的那么温柔?”
“我妈温柔?我六年级那年逃课,被我妈在网吧抓住后绑在院子那棵树上打。这他妈叫温柔?咱俩理解的温柔是不是不一样啊?”
白兰迪笑出声,坐在椅子上抱着郭骰的腰。
紧实的肌肉在衬衫下崩得紧紧的,像是铁块一样。
等到郭骰出门查案后,白兰迪才打开书包,国外学校资料没有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拿着拆信刀打开了米色文件夹,里头是一兜照片。
白兰迪皱着眉头把照片摊开。
该死。
第一张的画面是前些日子,白兰迪在常捷的车上睡着后,郭骰抱他回家的场景。虽然只是一个平常的动作,但是透过郭骰的眼神还是可以看出一丝特别。
第二张是在郭骰家里,白兰迪躺在郭骰怀里看电视,郭骰的手一直在白兰迪的后背游离。
剩下几张愈发露骨。
照片里故意只留下了郭骰的脸,而白兰迪始终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或者侧面。针对的是谁,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这些照片曝光......
白兰迪黯着眼眸坐在办公室出神,忽然觉得烦躁得想摔东西。
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叩着,白兰迪难以聚集思想。
吐出浊气之后,把郭骰烟灰缸里没有吸完的烟头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轻咳几声后,白兰迪有些迷茫。
烟草的苦涩味道充斥了整个肺部,被大叔的味道裹着很安全。
过了会儿,白兰迪拿出手机,拨打了号码。
“喂。”以前很少注意,这个清冷的女声和自己声线很相似。
白兰迪说:“我是白兰迪。”
电话那头似乎轻声笑了下,说:“我知道,这个号码只有你知道。”
“你直说你想干什么吧。”
“我只是履行一个母亲的职责,不让自己儿子陷入同性恋的深渊而已。有错么?何况以你的志气就单单满足于所谓国内的一流大学?”
白兰迪仰躺在椅子上说:“总之我一句话,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其他的可以答应你,离开郭骰这个事情我绝对不会答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然后说道:“白兰迪,我是你妈。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事情没有第二选择,即便是你。文件夹里的东西你应该看过了吧,在黑魔方买的监控器呢?呵呵,被自己创建的东西背叛感觉还行么?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白兰迪咬牙,低声骂了句,然后挂了电话。
从小到大就没有对付白赫成功过。
这个,该死的女人。
白兰迪这边正烦躁着,郭骰那边也不好受。
就白赫所言,应该是打算带白兰迪出国读书。
当然,以现在两人的关系,郭骰是绝对不希望白兰迪出去读书的,但是以什么身份去跟白赫说呢。
诶你好白女士,我是你儿子的男朋友,我不希望他出国留学。
呵呵呵,别逗了。
郭骰扶额,又吸了一口烟。
两个男人之间的恋爱本来就困难,再加上距离。
难保......
郭骰摇了摇头,把思绪逼出脑外。
九十
一直到家,两个人之间都没有对话。那种莫名其妙的陌生感又出现了。
都想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却没办法去直说。
白兰迪进了家门后洗完澡就乖乖上床休息了,郭骰坐在客厅不知道怎么办。
估摸着白兰迪睡着之后,才去洗澡,轻手轻脚的上床。
“诶......你没睡啊?”郭骰突然感觉到一双手缠在了自己的腰上。
白兰迪闷声恩了下,郭骰拍了拍白兰迪的头。
“你妈那里,怎么办?”
白兰迪不想说话,摇头埋在郭骰身上轻咬。
“嘶——属狗的啊?”郭骰把白兰迪的头大力的抬起,却发现那人瘪着嘴很委屈的样子,又是一阵心疼,“实在不行,不然你去留学吧,大不了留学完再回来。”
白兰迪立即掐住郭骰的脖子,压低声线说:“我不去。”
“那你妈怎么办,亲妈诶,你还敢忤逆一下?不怕她抽你屁股蛋儿?”
“......总之我不去,你别烦我了,我睡了。”白兰迪说完收回手,转身以背对着郭骰。
郭骰叹气,说:“还真是个小孩儿......”
“诶,别生气了,小孩儿。”
“......”
“我给你讲个笑话?”
“......”
“呃......你知道我和我哥名字是怎么来的么?”
白兰迪看似不在意,实际上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我妈怀着我和我哥的时候,我爸在医院上班。我妈就在院子里和别人打麻将。她那天一直输,好不容易老天眷顾,摸出了一个清一色的牌。她高兴坏了,这时我和我哥急着要出来。我妈忍着疼把最后一张牌摸了,是三万,得,清一色胡了。结果她一激动羊水都破了,只好立刻送进医院。然后我妈觉得她清一色的牌子都是来自她开始掷的那个骰子和最后运气好摸出的三万。所以我和我哥就叫郭骰和郭万了。”
“噗......”白兰迪闷声笑,肩膀都抖了起来。
郭骰扶额,这种极品妈妈估计也只有自己才遇得到。
“不气了吧?好了好了,不出国就不出国,你乐意在我边上呆着,我也乐意看你呆着。”郭骰安慰着白兰迪,手指在他头上揉。
白兰迪消气,环过郭骰的手搂住腰,背抵着郭骰的胸膛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白兰迪吃着郭骰做的早餐去上课,刚进教室就看到同学里挤在自己课桌上在干什么。
走近一瞧,他妈的,又是白赫。
桌上一大堆零食摆着,全是白兰迪喜欢吃的。
白兰迪有些厌恶的把零食往胖子桌上放,说:“想吃自己拿。”
周围一阵欢呼,都在口袋里翻着零食吃。
“这是进口的吧?”
“大概是吧,原来白兰迪家里这么有钱啊,以前还没发现。”
“可不是,嘉少在的时候,都是和嘉少一起去吃饭的。”
“啧啧,越是有钱越是抠门吧。”
有些同学小声的讨论着,但是声音却不偏不倚的跌进了白兰迪的耳朵。
白兰迪皱眉,把题集一甩,趴下开始睡觉。
也没有作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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