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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沙发上坐着,郭骰听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往楼上跑,米安被郭骰的举动惊得一抖,随即跟着郭骰往楼上奔去。
“我的天,不能这样。”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拿起电话的手都在发抖,“是,我要你立刻潜到海面上查看贾棉的情况,不不不......我......无论他生或死......都要找到他。”
白兰迪彻底放松,拿后背蹭着郭骰的胸膛,躺倒在他怀里。
等到白兰迪远离噩梦睡熟后,郭骰才小心翼翼的把环住自己肩膀的手拉扯下来,走到洗浴室里,用干毛巾擦拭着白兰迪的额头和手心上的汗水。
于是,米安就率先把白兰迪和郭骰送回了寝室。
“小孩儿......没事的......我还在这儿......”
郭骰琵琶骨处出现了一处枪伤,而且因为白兰迪见到气垫船爆炸,去抑制住他行动时,崩开了伤口,整个肩膀上全是血液。
“我想吃馄饨。”
“不用,小孩儿醒了看不到我会着急。”
郭骰的气息不稳,压制住白兰迪的手却又怕伤了他,只能让他在自己怀里扑腾。
米安接过棉球后,有些不忍的说:“我可以马上载你去医院。”
米安聚集了海底潜水艇的所有水手开始对贾棉的身体,或是尸体进行搜寻。但是搜寻到的几率微乎其微。
郭骰把镊子拿酒精泡了下,忍受着背后棉球擦拭伤口的疼痛。
“......”
“大叔,你越来越懒了,早餐都没做?”白兰迪说着,往厨房一瞅。
郭骰看到白兰迪面色无异,转头跟米安使了个眼色,两人都约好暂时不要在白兰迪面前提起贾棉。
白兰迪摇头,洗漱完毕后像往常一样坐在流理台上看着郭骰做饭。
白兰迪想要举起望远镜看,郭骰沙哑着声音说:“别这样小孩儿......”
米安和郭骰在客厅呆了一夜,期间,郭骰因为白兰迪陆陆续续的走去房间里查看情况,每次出来肩膀上的伤口总是会裂开一些。
轻声的安慰从屋内传出,米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的天,你中枪了?”米安立即让郭骰坐下,查看伤势。
贾棉的气垫船就是在这时,像一个泡沫一样,砰一声,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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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脱下了黑色的衬衫,血液以及把黑色衬衫的颜色染得更加深。
白兰迪举起望远镜,搜寻一阵子后,才看到一些白色的碎片飘在海面上,随着海水的方向四处流动。而刚才那个朝这边挥手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身影......
但是里头却包裹着一枚子弹。
“想吃点什么?”
医用棉布紧紧裹在肩胛骨处,米安正打算再绕几圈时。
米安怔住,叹口气把伤口处的棉布打了个结。
白兰迪看着气垫船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红色的火光立即往周围挥洒,心脏好像停掉了。
从推开的房门里往里看,白兰迪的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睛紧紧闭着,双手扣住郭骰的肩膀嘤咛出声。
米安端了个椅子,也坐在门口瞧着两人的互动。
郭骰点头说:“刚睡着,没大碍。”
白兰迪穿着拖鞋从房内走出来,看到郭骰后轻声笑了,好像昨天那个歇斯底里的做着噩梦的人不是他。
丫就是爱瞎折腾人。
“让我看一眼......”白兰迪的手臂在发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聚集进心脏,手脚僵硬得可怕,“哪怕......最后一眼......”
“不!”白兰迪猛地一抖,想要往海面跑去,但是双手立即被郭骰禁锢在怀里。
“我当然会没事。”
不一会儿,湛蓝色的海面上就看到了一艘白色的气垫船,郭骰递给白兰迪望远镜,白兰迪举起来看了看,笑道:“那臭小子正朝我们招手呢,这蠢货......”
郭骰扶额,从冰箱里找出肉和葱姜蒜,开始做馅。
“想吃什么你就做什么?”
“直接来吧,把子弹挑出来。”郭骰把镊子递给米安。
“他还好么?”米安看着郭骰从房里出来问道。
米安咽了下唾沫,皱着眉,把镊子伸到伤口里头,触碰到一个硬物后狠狠的将它扯了出来。
一百三十
郭骰站在客厅给米安倒了一杯茶,随即从房里拿出紧急医药箱,说:“能帮我一下么?”
“恩。”
郭骰立即把耳机递给米安,接过耳机追踪到贾棉的位置,笑出了声说:“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三海里处,啊......那小子还是活下来了啊......”
米安也不嫌麻烦,只是认命的拿着药一次次往伤口上抹。
郭骰咬着牙,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声。
郭骰拍拍他的额头,说:“坐会儿,我去做饭。”
白兰迪的眉头舒展开,紧紧捏着郭骰的手臂,两人站在海湾公路前面,等着看贾棉从海面的那头过来。
郭骰却抑制住了米安的行为,说:“别缠了,太厚的话小孩儿看得出来。”
米安叹了口气,用棉球把伤口周围的衣物纤维一一擦去,再浸了浸酒精,深吸一口气后按住了伤口处,伤口被子弹的火药烧得绽开,一如烟花一样的形状。
郭骰没说话,放下禁锢着白兰迪的手。
米安把子弹取出后,伤口的血液就开始流了出来,把消炎药擦在伤口处,不一会儿,血液就止住了。
贾棉?!
虽然是骂人的言语,但是眉眼间却带着些放松的笑意。
湛蓝色的海水像是瞳孔一样,看着海面上的一举一动,幽闭的水面下躲藏着无数秘密,它们一个个泡沫一样顺着空气往上,然后到达海面时,砰一声,爆开。留下一串绮丽的颜色。
郭骰接过望远镜看,贾棉正举着手朝岸边挥。
郭骰的伤口被白兰迪噩梦中无意识搂紧而再次裂开,但他却毫不在意的继续俯在白兰迪的身上,拍打着他的腰间给予安慰。
“没伤到骨头,距离太远了,只伤到皮肉。”郭骰说着,把稀释了的酒精倒进杯子里,棉球浸湿后递给米安。
米安从头到尾的看着,郭骰就连卧室里一丁点的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已经爱到这个地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