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死成(2/2)
“血河也可一试。”
血河的失败只是一个开始,第二个却并非殷日,而是饕鬄。他试着在自己腹内创造适宜修炼的小洪荒。他的肚子整个炸开,临死还在努力吞咽息壤,殷日亲眼看着息壤如何从他的喉咙落进原本是肚腹的位置,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优先供血河和三个人类。”
他们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胸肌贴着胸肌。
“血河决定去渡劫。”
“道友此言有理。”
他皱起眉头,狠狠推开殷日,但与此同时,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脑海。
写完这三个符,殷日跌坐在地,脸色青白一片,呈现油尽灯枯之像。
殷日实行的改天方式居然不是以身合道,而是符改天地?
“还有你的符改天地,造化的以身合道,血河的新修罗族,和尚的众生愿力,饕鬄的洪荒小世界。”草木精怪平静地道,“我们虽然能够改变环境,但也最无法抵抗周围环境的影响。即使真的能让灵草铺满大地,最终会发生什么也未可知。”
殷日不是最终成功渡劫的长生道人,他的遗物还留在这里,改天庙第八层,无比接近第九层。
“只有如此了。”
——符改天地!
他是仅次于长生道人的存在,吃了无数同伴,转世重生,坚韧狡诈,而且疯狂。
玄清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殷日的记忆。殷日下意识靠近自己的骨头而让两人眉心识海相抵,当时殷日的灵魂正好回想起的这些记忆就顺势进入了自己的识海。
“我同意。”
殷日陡然睁开眼睛,一把推开身边的人,用手指在地上画出三个字符。
另一个声音突然道:“人类吃掉也没什么作用,不如让我们供人类渡劫。”
玄清的骨头总不愿老老实实藏在肉里,支棱出来,穿着衣服时显得人高大伟岸,脱了衣服就有点畸形的可怖。
他双臂揽住老道的脖颈,额头凑上去贴着他的额头,两人颅骨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皮肤。
殷日的灵魂太熟悉这具粗犷野蛮的骨架了。
“原先保三分之一同伴渡过雷劫的计划行不通。雷劫越往后越强,八十一道,不成仙根本过不去。”
“怎么办?夔已经是我们中最不怕雷劫的神兽了,他折损在这里,还有谁能过这天厌雷劫?”
——众生愿力!
“他承受不住吃了那么多同伴却最终失败的压力,已经在疯狂的边缘。你还很清醒,能帮助其他人继续参悟天道。”
玄清感觉到“自己”的手一抖,繁复得令修士都眼花缭乱的符阵瞬间失去光彩,前功尽弃:“他的积累还不够,去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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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符完成得最快,一个符字却仿佛蕴含了无穷无尽的精妙道理,既有仰望天道之崇敬又有俯视命运之狂妄,殚精竭虑以大智慧书写天道。
然后他才想起来,合雾给的荷花功法没写怎么让蛇硬起来。
还剩下符改天地,众生愿力和以身合道。
一只手掰开他的牙关,硬生生将中指塞进他嘴里,腥甜的血流大量进他的口腔。
没有使用任何材料,但每一个符都散发出无比宏大玄奥的意境。
第三个符无法被察觉,完全融入天地,如一滴雨水流入大海,看似没有改变,却实实在在地在大海中增加了一滴淡水。
“他终究不是血河老祖。新修罗族的计划行不通,不如让他试探一下五十五道雷劫之后的威力,也为你们渡劫做准备。”
两人的声音都很平静,却非木然,只有清醒着面对现实,才能揣摩出天地间的道理,完成他们立下的救世宏愿。
老道有一瞬间以为改天庙里的长生道人从画像上走了下来。
——以身合道!
老道的双眼只剩两个血窟窿,浓眉皱起,握着殷日的性器,仿佛握着笔凝思古籍。
哪怕生不如死,哪怕不断失败,哪怕随时可能被绝望吞噬,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时间能消磨一切痛苦。”殷日动了动嘴角,“他在现在的修真界相当于不死不灭。即使我们最终都失败了,他也有足够的时间重新开始,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们草木精怪为雷火所克,肯定不行,全部让有血肉的同伴吃掉。”
“为什么天雷还不停!这是第五十五道雷劫了,夔承受不住了!”
他还没有恢复意识,灵魂就极亲切地涌向了玄清与他身体相贴的位置,迎接那些畸形的、狰狞的、蕴含着大河般汹涌的力量的反骨。
符改天地,众生愿力,以身合道,新修罗族和洪荒小世界?
“我们都猜错了,不是七七四十九道天罚,而是九九八十一道。夔过不去的。”
他眼里亮晶晶的,充满着对生命的热情与贪婪。
~~~此处省略一千字,我写肉很卡也不算香,剧情章的评论比较多~~~
殷日这才看见了老道眼眶里的两个血窟窿,感觉到了他动作里的焦急,大是得意,伸出舌头舔过他的手指,露出个恶作剧成功般的坏笑。
为了那些牺牲的同伴,他们也必须熬下去。
“血河不是血河老祖,造化不是鸿钧,和尚不是接引,饕鬄不是饕鬄。那些大能都死了!”殷日有些激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让血河再等一等。我已经产生怀疑,我的符是从天道中悟出来的,真的能用天道的一部分去改变天道吗?如果不行,我比他更适合探路。”
第二个符完成得缓慢无比,手指的移动极其艰难,透过符字仿佛能看见天上斗转星移,地上沧海桑田,无数生灵挣扎求生的景象,水滴石穿以大毅力影响天道。
玄清听见自己说:“让灵草铺满大地影响天地灵气的计划怎么办?”
玄清宽阔的额头上隐隐透出红光。
殷日眨眨眼睛,含着嘴里的手指,含混地嘟囔一句:“你真可怕。”
“我会转告他。”
“我不会吃了你。”玄清用手指堵住他的嘴,郑重地告诉他,“任何形式,任何原因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