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父慈子孝04(被继父干了)(1/3)
第十四章父慈子孝04
管潇在两年前从这个家搬出去之后,其实就没有想过要再回来。
她和那个男人结婚基本上可以算是彻头彻尾商业联姻。或者说连商业联姻这个说法都是给自己贴金了,直白一点,她不过是家族送过来的抵押品而已。当时管家大厦将倾,只能被迫接受秦氏的强势入侵,甚至反过来把入侵者当做救命稻草,只要能死死拽住它那群尸位素餐的叔伯们什么代价都愿意给出。
她的婚姻不过只是代价之一。
这两年的婚后生活其实没有她当初想得那般不堪,虽然她与秦宽两人确实因为各种原因相看两相厌,但那个男人却意外地有那么一点让她一直以来都嗤之以鼻的绅士风度。
——她更愿意称之为大男子主义。
就是当年娶她,也不过是因为上一辈勾缠不清,出于履行本不该有义务的莫名责任感罢了。
可惜管大小姐最厌恶的就是被人看轻,又恨自己管不住情绪,回回都表现出明晃晃地反感,与那伪君子的温和假面一映衬便回回落到下风。就是重夺管家大权之后商场相遇也次次被这人压过一头。
想到这里管潇妆容完美的脸上透出了几分扭曲冷意,但不过片刻之后就又恢复了优雅矜傲。
不论怎么说,今天总算能把这桩烂事给了结了,此后再遇到不知好歹称呼她秦夫人的傻逼,她也能理直气壮给个冷眼瞪回去。
正值盛夏,今天天气更是格外热,室外气温已经飚到37度,给她举伞按铃的小助理都快昏过去了。她在门外等了许久单线电话才有反应,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好半天连个人声都没有。
管潇心知秦宽那个贱人和她一样见面就烦,这是有意在为难她意思没大事快滚。她心中不忿,可一想到马上就能永远甩脱这人复又心平气和起来。?,
两人做夫妻能做到这一步,也真是不容易了。?
大门离住宅颇有一段距离,秦宽给她开的是小门,车子进不来,一路走过去真是要活生生热化过去。管潇再也没心思脑内毒骂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生怕自己花了妆浸透衣服失掉体面,踩着细高跟带着助理加快脚步奔向主宅。
“爸爸爸”
刚熟门熟路推门换鞋往里走了两步就意外听到了一点细而媚的声音,少年音色婉转又柔软,低低唤人就好像在克制地撒娇邀宠一般。]
管潇两道锋利细眉微微蹙起,吩咐助理在玄关等着她不准进来,这才拎起包往客厅走。
不出她的意料,客厅确实是不止秦宽那衣冠禽兽一个人,另有一穿着恤和运动短裤的清瘦少年被他揽在怀里,双手紧抓男人衬衣拘谨低头,似乎对外人的到来并不感兴趣。
客厅的空调温度调地并不高,正“嗡嗡嗡”地吐着冷气。这少年穿着的衣服也都十分肥大透气,却还像是十分怕热似的红着耳朵,露在衣服外面的脖子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管潇心中产生了点微妙的违和感,又略有些疑惑,这两年她和秦宽一直都是各玩各的,但秦总这人怪癖多,从来懒得把人往往家里带。这少年即使端端正正坐着在她看来也怎么看怎么像,如此便有点奇怪,竟难得不知收敛地盯着看了半天。
?,
这女人一进屋就紧盯着他“宝贝儿子”不放,看了半天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男人略有些不悦地用指节敲敲桌面示意她回神。
?
管潇一惊,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但第一反应不是礼貌道歉而是立即开口嘲讽道,“怎么,我回一趟自己家连口水都不给喝了吗?”
她深知对方和自己一样不喜欢这段关系,就偏要重点咬字“自己家”提出来恶心一下他。
“秦夫人说笑,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喝水,看来管氏最近挺闲。”秦宽轻笑一声,不以为忤。
管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嘴唇抿了抿忍下怒气,“多谢秦总关心,不过管氏以后如何怕是不劳您费心,”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之前商量好了的财产分割,你要的都给你,离婚协议书签了。”
管家危机一过她就想解除这段关系来着,可惜家族里想利用她牵制秦宽的人太多,如此才拖到了现在。
本来以为这人还要想些点子为难她,没想到今天事情格外顺利,男人并未多言,从衣袋中抽出手拿起一旁的签字笔向前倾身就要签名。没想到挨在他怀里的少年竟像一刻也离不得人似的,立刻发出一声呜咽埋头更用力缩过去。男人看似犹豫几秒,最后还是为难地放下笔把他抱到腿上顺着后背抚摸几把,又温声安慰起来,没想到却完全不奏效,那少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死死缩在他怀里不愿放手,再仔细看去,被细碎刘海遮挡的眼角都发红渗出泪来了。
强买强卖的秦夫人等这一天等得眼都红了,哪能接受有人妨碍她,立时便凶狠地剐了那没眼色的小宠物一眼,尖酸嘲讽张口就要来。
秦宽跟她做这几年夫妻,感情半分没有,互相伤害的默契倒是十足,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慢悠悠开口掐断了她的话头。
“这是禾一,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儿子,小孩子生病缠人多正常,你这个当妈妈的连这点母爱都没有吗?”
管潇首先被“妈妈”和“母爱”两个字眼肉麻地一激灵,半晌才缓过来,对着神色自若的男人表情一言难尽。
“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这么大一个儿子了。”
最后也只是不轻不重酸了一句。
她知道这人在自己之前还有过一个妻子也知道禾一的存在,不过不太清楚具体内情,只当这孩子是他与前妻生的。
儿子冷落这么些年,现在才想到接回来亲热培养感情,说起来是有些奇怪的。但秦宽并不是喜欢在这种事情上信口开河的人,想到方才她把这孩子当做编排便有点心虚,就也没再多说,只眼神催促对方快些签字。
待得事情全部处理完外面日头也不那么强烈了。管潇心情大好,收拾好一应文件随口提到今晚有个宴会,要是他没有女伴她可以纡尊降贵赐一个机会,反正现在不是夫妻了,她巴不得把这事召告天下。
本来就是随口一提,结果男人思考两秒竟然颔首答应了。
管大小姐表情一凝,深恨起自己的多嘴。
她其实和这人多待一秒都嫌烦。
走前门摔得震天响。
直到坐上车子才突然想到刚进屋时的违和感究竟在哪里,说起来奇怪,她记得客厅的空调好像一直都是静音的,但是刚刚从进屋开始却一直都听到不断传来的细碎“嗡嗡嗡”声。
没等她往深里想助理又递过来几份文件,她现在心情大好,懒得多思考关于秦宽的一切事情很快就把那个家抛到脑后愉快工作起来。
禾一若是有心看她的话,刚刚可能已经想打趣她“来时气鼓鼓走时气呼呼”了。
但是他没有。
他甚至不敢抬头。
早在管大小姐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震惊到手足无措了。
这个人的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根本无法忽视自己当下的窘境去哪怕确认式地看一眼她。因为这是他失去双亲后的中学时代,几乎每天都能听到的一把声音。
温柔又孩子气。一把年纪了还没自己的女儿和侄子稳重。
他的姑母禾潇。
一旦有这个谜底做引,这便宜继父的身份便也不难猜了。分明就是他的姑父何呈。
他无法去思考为什么这个世界两人的姓名发生了变化,心中大骇只觉得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总觉得熟悉,怪不得他总是对秦宽感到畏惧。
当年寄养在姑母家的时候他就十分害怕那个看起来严厉阴郁不喜欢小孩子的姑父,姑父非常讨厌他,有几次他误闯书房被发现更是差点被扔出去,以至于在家里的时候他每天都尽量避开他活动。印象里姑父姑母的感情也并不好,他只记得姑母是带着孩子改嫁给姑父的,其它细节却是一概不知。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正好就是姑母离婚,通知他回家把以前的东西收拾收拾带走那会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