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肠断香魂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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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女鬼跃起，龇牙咧嘴地扑向青华大帝。
因此，青华大帝很坦然地用汉文道：“何方鬼怪，报上名来。”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
她蹙眉瞪眼，不掩怒意。男人犹不信，跑到她身边将她保在身后。
浓雾散去，四周的空气变得清新，明月当空，为夜里的小路铺上一层霜。
那女鬼拽着男人的手臂，拉他到一旁，再曲起爪子，飞身向前。
“噗。”
此时，清莺也惊骇地扑进弘睿怀里。弘睿只得搂住他，拍拍他的背脊轻声安抚他：“不怕不怕。”
“若没猜错，她是当地极有名气的，取意怀孕与孩子，至于汉文怎么说的，我就不知了。”室灵道。
青华大帝抬起手，一道圣光乍现，覆在她身上。
也许朝夕相处下，会难以发现身边人的变化，不论那变了样的是否是自己深爱的人。
“告诉他无妨。”青华大帝脸上不见情绪波动，淡淡道：“顺便明说这女的不过是占用他妻子身体的恶鬼。”
这回，轮到室灵发愣了。他晓得她不是人，却没想到竟是冒充的：“那？”
“噗。”
瞧她一对大眼周围的乌黑，浴染丹砂似的唇，以及相比之下惨白的肤色，怎么都不像常人所有。
“这是上古神器。”怎能同凡间俗物相比？
听闻外面动静，屋内的人飞奔出来。
“她正逐步与你妻子的肉身同化，吸食你的阳气，可你还无知地保护她。”并非他毒舌，而是见他待正摧毁自己的人这般好，让他忍不住想嘲讽一番，好叫他清醒过来。
真可笑，这女鬼也不知是不是杀害他妻子的凶手，他竟这般爱护她，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妻子死前肯定不是她这模样。
青华大帝忍无可忍地狠拍他的后脑勺。
不意外住在隔壁的弘睿和清莺出现，倒意外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他期待，有一天能挖掘出天玄镜所有，连上界都不晓得的妙用。
“他说不要伤害她。”
鸿燕微笑：“炼器。”收服越多，器皿的神力越强，甚至有可能洞察天机，知三界所知或不知之事。
“”曾属于自己的深情呼唤，如今竟属于早已不不存在的那个她。
青华大帝这才忆起清莺还在：“要不你带他回房？”
跪坐他身边的的女鬼伸手欲拉住他，告诉他自己还在，却苦于无法碰触他。
想当然，他听罢极为愤怒，咒骂一堆极为难听的话，让室灵无可转达。
原想取折扇，碰到腰带时才发现没带在身上，他改而双手负在身后，悠悠道：“唉，好个可怜的痴情种。”
“啊——！”
“呵。”青华大帝嗤笑：“他妻子早死了。”
发现她的小动作，青华大帝猛一挥袖，把她纤弱的身子撞向身后的大树。
鸿燕不急不慌，举起镜子照向女鬼。
“噗。”鸿燕赶紧捂嘴以防自己做出更多失礼的举止。
室灵难掩讶异：“这么强？”竟然不费一丝功夫就快速解决了。他本以为这是会耗费一些时辰的难题。
“行了，直接解决吧。”青华大帝打断他：“鸿燕。”
瞧了眼他冷若冰霜的脸庞，鸿燕摇头，叹了一声。哪里是那人顽固，分明是他不懂爱。
见到女子满面苦楚地倒趴在地，他冲到她身边将她扶起，不用说明也能猜到是谁干的：“?”
“你对我的妻子做什么？”没被鸿燕影响，室灵正经地回答。
“”
“他呢？”室灵瞅着那兀自神伤，不理周围的男人。
“啊！”原本掩住嘴的手改而捂住脑袋。
血盆大口迅速凑到眼前，嘴侧利齿闪着森然白光。
“亲爱的，我”室灵面无表情地转述，引得鸿燕又噗嗤一笑。
任由他抱着别人，而自己仅能在他视线不及的一角哭得撕心裂肺：“，”
“告诉他那女鬼血染双手，罪孽深重，不是一句不要伤害就可以抵消的。”这得手刃多少生灵，才让她身上的腥味，隔了数百里都能闻到。
青华大帝凉凉道：“他会忘了今日之事，只记得自己的妻子因病而逝。”
“”正在转译给男人时，鸿燕很不适时地喷笑。
“噗嗤。”惊觉太过明显，他即刻捣住嘴巴。
欲将镜子面向她时，她察觉有异，当即推开那男人跳开。
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放不下啊。
“自然。”如此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不随身携带。话毕，他自袖内掏出一物。原本小巧玲珑之物在他取出的同时缓缓变大，待得完全取出，已是比他掌心略大一圈的青铜镜。
除了室灵，在场的人都呆住。
似乎警觉到了危机，女子默默地旋踵欲离开。
“严肃点！降鬼呢！”
青华大帝不置可否：“不过是个顽固的人罢了。”
“”
“那你收她意欲为何？”
由于这样的寂静显得尴尬，青华大帝低声问室灵：“他说了什么？”
不假思索，室灵原原本本地将青华大帝的话转述给他。
对他吼了什么没兴趣，青华大帝无视他，问鸿燕：“带了天玄镜吗？”
“我可没说你能走。”冷冷地声音响在同为阴冷的风中，夹带难以察觉的怒意。
知道自己死期将至，忍不住想，那人逝世后，尚有自己陪着他，可她也离去了，那么还有谁伴他左右？
“噗。”
真是鬼迷心窍了，青华大帝忍不住腹诽。
谁能在他身心疲惫回家前，备好热饭热菜，点燃烛火，在他开门时迎上前，道一声：“欢迎回来。”
来不及呼痛，她的灵魂便被轰出肉身，失去支撑的肉身倒地不起。
男人冲上前，扶起那具尸体。发觉无论如何叫唤，她的眼睫不再如往昔颤动，鼻间也停止吞吐气息，遂哀哀恸泣，怒吼：“?!”
如他有情，就会知晓，寻常情况下，谁能轻信相伴身侧许久的竟不是本人？更何况，这句话还是出自对她怀有恶意的他人口中。
室灵又把他的话原意复述给那个男人。他说得越多，那女鬼的面孔越见扭曲。
“!!!!”男人大叫想阻止她，然而一介凡人及不上她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要对他们不利。
鸿燕二话不说，拿起镜子瞄准女鬼，她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毫无防备地被吸入天玄镜内。
鸿燕瞪他一眼，站直身体，一脸正色地盯着对面与泰然处之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的两人。
“呀啊——！”女鬼凄厉地尖叫，原形一闪而现。她抬手遮挡镜面，吓得瘫倒在地。
可是那个她牵挂的人，搂着别人的尸体，吝于赐她一眼。
那男人自然见着了她模样，仍站在她身前，狠狠道：“.”
而他们很不幸地遇到了转念想，这不是还有室灵在吗？
看着室灵无奈又苦恼地思索恰当语句的表情，他实在无法忍住。转译也就罢了，偏还要记住他说了什么话。
“嗯。”弘睿半拖着不敢抬头的清莺，举步艰难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