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结 第十二章（下）(2/2)

    原来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就在这最尴尬、最暧昧的时候，门主推门而入，让二人百口莫辩。

    北堂傲离开后，言非离慢慢爬起身来，抚摸着从麻木中醒来、已变得火辣辣疼痛的双颊，心里空洞洞，茫茫然的。

    “将军是否是嫌弃兰儿？”

    兰儿愣愣地听着，见他模样，终于明白他的心意何等坚定，不由伤心欲绝，哽咽片刻，低声道：“将军的心意兰儿明白了，兰儿不会为难将军的。”说着她站起身来便要向门外冲去，谁知慌乱中踩到了自己的裙脚，一头撞到了言非离身上。

    言非离不是没经历过男女之事，也不是不知道一些丫环们对他的心思。兰儿欺近身来要做什么，有什么意图，他隐约是明白的，自然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北堂傲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然，一切都晚了。

    “言将军，这些事怎可让您自己来。兰儿、兰儿愿意伺候您兰儿仰慕您很久了。”兰儿羞红了脸蛋儿，最后一句轻不可闻，却将自己的心意大胆表示了出来。

    兰儿闻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甚是可怜。

    ——莫非这是天意？

    兰儿解开自己的衣襟，面色羞赧地道：“兰儿真心诚意，愿意伺候将军。”

    言非离毕竟不能像当日对凌青那样对她，只好抓住她的双手道：“兰儿姑娘，不必了，我自己换便好。”

    言非离突然感觉无法忍受，攥紧双拳，重重地击在床沿上，登时将床榻击出一个凹坑。

    言非离大口的喘气，心痛得不能呼吸。

    言非离微微一惊，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直白地向自己袒露了心意，不禁一时呆住。

    ——我们这样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被信任？

    言非离叹了口气，将她扶到床边坐下，站起身来正色道：“兰儿姑娘，多谢你的抬爱。言某并非嫌弃你。实不相瞒，言某心里已经有了所爱之人，今生今世除了他，绝不会再碰其他任何人。”

    兰儿端了碗解酒茶特意给他送来，他推却不过，便接了过来。谁知兰儿手一抖，竟不小心把茶泼洒到了他的衣襟上。兰儿见状，连忙要上前服侍他更衣。

    ,

    她见言非离没有立刻拒绝，便道：“兰儿自知是个丫环，配不上言将军，可是兰儿对将军的心意真真切切，绝无虚假，请将军相信我。”

    兰儿听他说这话，突然两眼一红，落下泪来。

    ——什么也不是！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这种关系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其实北国女子一向大胆，爱恨情仇总是想说便说，想做便做。兰儿随着林嫣嫣嫁到这里来，许多事入乡随俗，收敛了很多。但现在此事既然得到小姐默许，还鼓励她直言追求，她便拿出了明国女子大胆热情的行事风格，借着这个机会，鼓起了勇气表白。

    “你快快起来。”言非离慌道。

    言非离坐在床上，身心疲惫，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门主的盛怒，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在乎，可是也说明了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真的不用了，我不习惯别人伺候。”

    这番纠缠充满了偶然和慌乱，谁也说不清楚。二人正狼狈地打算起身时，却听见门扉缓缓打开的声音。

    言非离这时回过神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拒绝道：“兰儿姑娘，我相信你，不过言某恐怕没有这个福分，多谢姑娘抬爱了。言某不敢耽误姑娘，还请姑娘另觅良缘吧。”他脑中酒精作祟，头还在嗡鸣，一时有些心烦意乱，去捂额角。

    “若是如此，便请将军成全兰儿。”兰儿说着扑到言非离身前，抱住他的膝盖细碎的哭泣。

    ?

    言非离登时手足无措，说道：“兰儿姑娘，你、你这是”

    言非离正防备着她，此时下意识地反手一推，将兰儿推到了身后的床上。待听到兰儿的痛呼，言非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忙又上前去拉她。谁知他酒醉后有些晕眩，脚步不稳，拉人时竟不小心也跌到了床上。

    “绝无此事！”

    “你别这样！”言非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严厉：“兰儿姑娘，请你自重！”

    今天他是喝了很多酒，可是有了凌青的前车之鉴，这次他自然没有像那日般大醉，所以当兰儿走进房里时，他立刻就惊觉了。

    “将军”兰儿也不气馁，见他难受，便道：“是不是额头难受？兰儿帮您揉揉。”说着上前轻轻帮他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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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非离本要拒绝，但感觉她的手法温柔舒缓，确实大为受用，便任她帮自己按了两下。待缓过劲来，说道：“多谢姑娘，我好多了，你回去吧。”

    “这怎么可以。言将军不必介意，兰儿服侍您。”兰儿轻道。

    其实高门大户里都是由丫环来伺候寝居饮食的，莫说换个衣服，就是洗澡沐浴，那也不算什么。这些服侍人的活，兰儿是早已做惯了的。即便在沉梅院里，北堂傲的许多衣食住行也是由她伺候的。她的手脚甚是灵活利落，三两下便解开了言非离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