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结 第十七章(上)(2/2)
北堂傲却是想起了真正的辉儿。那个孩子因是早产,出生后身体一直不好,自己也没来得及多抱过他两回,便把他留在浮游居回了明国。谁知道那个孩子寿命如此短暂,还未来得及在世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仅剩的姓名,都被别人替代。此时想来,心痛不已。自己实在是个狠心的父亲!
“我的身体怎么了?”言非离见他吞回后半句,又看他神色,已隐隐明了,道:“难怪你每次都、都”
“都写在你的脸上。”
“不要小瞧这病根。”北堂傲皱皱眉头,“你的内力毫无长进,想必就是这个原因。我想过一段时间邀秋大夫来遥京,让他来给你看一看。”说着将他搂得更紧了。
言非离疲惫地躺在北堂傲的臂弯里。其实他觉得这个姿势并不十分舒服,何况是两个大男人,如此面对面互相搂着,总是奇怪之极。可是北堂傲却圈紧了他,不让他挣出去。
“非离,你这话实在言不由衷。”
“你又不是不能生。我和嫣嫣已经不可能了,倒不如你再帮我生几个。”北堂傲本是玩笑话,却见他一下子白了脸色,想起他生产时的痛苦恐怖之状,只怕尤胜女子,连忙把他拉过来,道:“我随口说说的,别当真!再也不要你生了,何况你的身体”
北堂傲点点头,叹道:“都怪我那时糊涂妄为,让你身体受损,至今不能痊愈。”
言非离见他不语,心里有些落寞。想来他和自己还是有不能说的话。
北堂傲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总算是熬过去了。”
他呆呆站了半晌,终于没有跨进院子,而是拉过门扉,将院门轻轻带上了。
“我听说,好像是出了痘”言非离想起进城时听到的消息。
“为什么这么问?”
这件事他压在心中久了,渐渐积郁成疤,连着骨血,此时揭开,真是伤痛之极。
“也不一定。”言非离支起身子望着他,“旁人未必看得出来。”
北堂傲没有说话,只是吻了吻他的发鬓。不知为何,他尤其喜欢吻他两鬓那有些灰白的发色。初时是因着心痛,后来却渐渐变为怜惜。
北堂傲睁开眼,知他问的是谁,应道:“嗯。”
袁清微微放下心来,因为这匹小马虽然脆弱,但生命力却十分旺盛,有母亲的陪伴,也许可以健康的成长。
言非离笑笑:“这也没什么。我一个大男人,什么伤势没有受过,倒会被这些小病打倒了?何况那也不是你的错。”
言非离听他的语气与以往不同,忍不住伸出手反揽住他,安慰道:“熬过去就好。大病过去,必有后福。”
刚才那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欢爱,让言非离着实吃不消,竟忍不住讨饶出声,盼他早点停下来。可是又怎么可能?换来的只是更加急切的结合,让他在他身下呻吟不止。
言非离听完,不仅心下恻然。他知北堂傲极重血脉,而且十分喜欢孩子。想必当日那个真正的辉儿,也是极得他疼爱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半晌才道:“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这话却是自己心里滴血了。
言非离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待醒来发现自己还被北堂傲抱着,听他呼吸,知他醒着,想起他离开的原因,忙问道:“谦之,孩子好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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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非离叹息一声,道:“言不由衷又怎样。我怎会愿意你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若是可以,我倒宁愿自己给你唉!算了,何必说这种话,她也是个可怜人。”想起自己战场失子,倒有几分理解林嫣嫣的心情。刚才北堂傲说离儿也出过痘,真把他的心都揪起来了。
言非离见他面色如常,带着情欲后的疏懒,但眉目间却有些沉痛,知道他心里有事。因为他的叹息虽在心底,却仍击到他的心上。
“谦之,你心里有事?”
他在人伦之常上,本就比别人都看得重。血脉延续,更是固执之极。痛失爱子,却无法渲泄,甚至连场像样的葬礼也不能给他办。这种痛苦实不足对外人道也。因着这点,林嫣嫣的许多作为他都可以容忍,因为他们同是伤心人。
北堂傲微微吃惊,“什么时候我这么喜形于色了?”
他神色复杂地向里院的一排房屋望去,最西边那间屋子烛火一晃,突然熄灭,整个院子恢复了夜色与沉静,混凝着草原气息的空气中淡淡地飘散着一丝冷香。
二人下身互相厮磨,很快便又兴奋起来。北堂傲曲起言非离的腿,向内看了看,伸手一探,对他邪笑道:“你这里真是越来越合我的意了。”
就像他了解他一般,北堂傲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轻道:“我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说着深深叹了口气,将真正辉儿的事慢慢说了。
要说身形,二人似乎还是北堂傲更显单薄些。言非离身材骨骼极好,肌理匀称,气宇轩昂,肌肉却并不棱角分明,十分英挺。可是每次被北堂傲搂进怀里,却是挣不脱。
他想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可是回头望望那扇通向里院的院门,想起刚才那匹马
他来到门边,轻轻一推,大门应声打开。门不是没有上拴,而是门闩被什么东西震落了,掉在地上。袁清低头捡起来,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突然手一抖,门闩又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