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父 第四章(2/2)
孙晋孝看着他爹那还算肌肉饱满的脸,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看到的床上那一幕,这半大老汉一个光身子被那魔王死死压在下面,他爹虽然身子也算壮实,皮肉没有萎缩,然而毕竟闲了这么多年,又是一副村人相,那身上的筋肉与常年演武的完颜银术可便不能比,怎么看怎么都像驽马配野豹,拉车驮人的仿佛天生就要被野外狩猎的捕食。
若是真的连自己的娘也倒了霉那也算是她们夫妻团聚吧┓?′?`?┏
完颜麟乐道:“你这个死脑瓜骨硬是不肯开窍咯,明儿还须你老子给你开导开导。”
孙晋孝直着脖子道:“不管怎样,这是不成的,万万不成的!”
“其实倒也是不怎么太苦,虽然床上难捱,然而下了床就自在了,咱们这样的房里人因为陪着主子睡过了,在奴仆之中比别人格外高一点,每顿饭有鱼有肉,没看爹爹如今养得胖胖的?若是被发到田里矿里做苦工,一日三餐半饥不饱,空着一半肚子还要做苦工哩,那里的牢头儿将人只作牲畜看,干活儿慢了一点那皮鞭便如同下雨似的打将下来,便是个壮汉,在那里也没有能熬过五年的,爹爹算到如今,窝在这里已经‘十八春’了(张爱玲:?《十八春》?),若不是将屁股献上,怎能得这般好日子过?”
这时孙晋孝才记起当时与自己说起这襄武王府故事儿之人的脸色,对方讲到自己父亲的时候,一张脸似乎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拼命忍住的样子,当时他那话头儿也很耐琢磨,说什么“若说受苦倒也不算很苦,若说不苦却也有些苦恼”,难怪他是这样说,原来竟是这个意思,只可恨他当时为什么不肯对自己明说?让自己也有个准备,赎人只让自己老娘来便好,想来这两个好开男人后门的也不会将自己的老娘收进府去,自己岂不是免了这一场劫难?
“儿砸,你的事爹已经知道了,爹的事你如今也晓得了,我也不须瞒你,这么多年来爹爹就是这么过来的,如今也受惯了,你也看开些才好,莫要再惹祸了,若是惹得主人恼了,将你我都发去黑牢子里给那些金兵戏耍,岂不是大大的倒霉?”
孙晋孝只觉得一颗心仿佛要炸开来一样,他气喘咻咻地竟然迸出来一句文词儿:“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的贞洁呢?我的清白呢?都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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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麟刚刚把那棍棒捅进他身体里去,闻言差点笑软了,捏着他的乳头道:“我的天,一个小村子里的人居然也晓得唐史,还知道武则天哩,要说整个有唐一代让人敬服的君王没有几个,武则天是其中一号,如果你们大宋有一个武则天这样的厉害人物,我家太祖也讨不了便宜去,便如同当年辽国的萧太后一般,大宋的皇帝老子以为人家像柴世宗的孤儿寡母那么好欺负,打了过去,结果被人家反打回来,澶渊之盟好歹算是没怎么丧权辱国,结果真宗的子孙不争气,背盟毁约,这才勾了我们过来,这就叫引火烧身,最后落得你们父子也栽到我家手里。你却不须怪我们,要怪只怪你家皇帝不争气,赵佶是早就死了,现今留下他儿子赵桓还在五国城蹲着哩,他那当皇帝的兄弟也不说赎他回去,要说我大金如今扣着这人也无多大用处,反正赵构已经接班,议和也议了,金银也要了,割地也拿了,留着这赵桓白耗费粮食,也需要派人看管,赵构若当真有心,我们落得河水不洗船,哪知赵构那厮虽是为了与我大金议和,连岳飞都肯杀害,却就是不肯破费一些金银来将他哥子赎了回去,我们还道晦气呢!如今有你自投罗网,也算是些须抵偿一点我大金的损失,起码让世子爷我乐呵乐呵。”
“爹啊,你这么多年都是这般受苦么?都是儿子不孝,没能早来搭救,让您老受这样的罪。不过如今我虽然来了,好像也没什么用。都是金人害人!”
完颜麟见他左扭右扭不肯顺从,一个健壮身子便又扎扎实实压在他身上,让孙晋孝一时间连喘气都有些费劲。
(“开房找我,放过我爹!”这句话改编自流氓燕(叶海燕)的“开房找我,放过小学生”,这个人实在是奇葩,免费为男性农民工提供性服务,自认为很伟大,网络上有人扒过她的,太清奇了。)
孙晋孝只当他是玩笑话,哪知第二天完颜麟竟然真的让人将孙喜牵了来,让他们父子二人躲在小屋子里说话。
孙晋孝听他爹和他分析利害关系,虽是心中极为不服,奈何如今如同小鸡子一般被人抓在手里,他又豁不出去玉石俱焚,于是只能呼哧呼哧直喘粗气,两只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这时孙喜还在那里劝:“晋孝啊,如今爹是需要你尽孝了,你看看如今爹也老了,主子就算是再不嫌弃老甘蔗,终究有腻烦的一天,到那时爹爹可要落个什么下场啊?最好的结果也是去街头讨饭,这府里向来是不养闲人的。如今可巧儿你来了,正是一场及时雨,这下爹爹可不愁了,便是接代,也不当断这样行当,这正是子承父业,你好好奉承主人,主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想来也不至于将我这老奴如同老马一般卖出去与人剥皮剔肉,这便是你养老的孝心!”
孙晋孝只听得云里雾里,这些军国大事他憋在山村哪里晓得?只觉得仿佛海外爪哇国的事情一般遥远离奇,这完颜麟将如山的罪状栽派下来,孙晋孝虽不晓得什么治乱兴亡的道理,然而也觉得脸上讪讪的,倒仿佛自己和他讲理乃是无理取闹一般,然而自己父子如今正在受辱,那杵凿挨在身上,说不得的苦楚,便是将因果报应公平受难讲出花儿来,自己也是受不得,只能掀桌子不理这茬儿。
孙晋孝扶着桌子差点晕倒:“爹啊,你莫非就不想着摆脱了这里回到家乡去么?你欠的那赌债,我娘和我舅舅已经给你还完了。”
孙喜差点笑了出来:“儿砸,如今已是什么时候,你还讲究这个呢?我们父子俩能在这里吃一碗长远酒饭也就罢了。更何况你又不是个什么三贞九烈的,路上的时候不是已经卖过身了吗?便是如今再继续卖又有什么玷辱你处?卖了一次是卖,卖一千次也是卖啊,只要开了这个头儿,那记号便一辈子在身上啊,便是别人不知,自己心里也装糊涂么?讲的什么贞洁?况且这一行不用负什么太大辛苦,只要躺在那里敞开腿便好,又有什么为难处,让你这般别扭?又何必这般贬损?你老爹我就是干这一行的,现在便让你接着干,须也不辱没了你,莫非你是瞧不上亲爹我么?”
孙喜一脸的满不在乎,洋洋地说:“回去干嘛?回去了也是辛苦受穷,还不如在这里,得一碗管饱酒饭来吃,这便是‘日久她乡是故乡’,何必对老家念念不忘?”
孙晋孝一头栽倒在桌上,脑子里不住地回旋着昨天完颜银术可的大棍在自己老爹屁股里钻进钻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