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 第六章(2/2)

    李煜立刻颓然瘫倒在那里,如今自己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赵匡胤笑道:“哦?当真么?若是如此,你怎的先后两位周皇后,中间都不带歇气儿的?你当年在南唐造了那么多佛寺,剃度僧尼无数,乃是她们最大的佛主,你那宫中如此旖旎柔情,只怕西天佛国也是一般无二。”

    当年有一个极有才华之人来到江南,和自己谈论六根、四谛、因果报应之类的性命之学,自己当时被他迷住了,朝夕与之讲论,尊之为“小长老”,以为当真有佛出世;又听了他的话广建佛塔,聚众千人讲佛论道,平日里赏赐接连不断,让那“小长老”吃穿用度堪比王侯。

    等自己再召那小长老退敌,那人便推说有病不肯出来,就好像今天自己对彭公公说身体不好一般。到了那时候自己总算明白过来,派人毒杀了小长老,然而为时已晚,也不知那奸细已经偷送了多少朝政军情的机密送去给了大宋,而派了那绝妙的间谍到南唐的人,正是此时伏在自己身上的赵匡胤!

    李煜一听,脑子里立刻反应出三个字:董贤啊!

    果然赵匡胤说了一句“送汤药上来”,很快宫女用雕漆托盘送了两个金盂上来,盂里面是刚煎点的汤茶药,热腾腾还冒着汽。

    一番翻云覆雨之后照例是听歌看舞,饮酒用饭。李煜眼巴巴地看着外面天黑了,只等着赵匡胤说“点汤”两个字。

    于是李煜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赵匡胤面前,叩头在地惊恐地说:“臣万万不敢如此僭越!求陛下让臣回去吧!”

    纵然南唐国灭乃是天意如此,其势难抗,然而这两件事情仍然让自己每一想起便心痛如割,常在中宵之时起坐叹息。

    赵匡胤连忙将他拉了起来,强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抚摸着他身上,笑着安抚道:“怎的慌成这样?便在这里住一阵又怎样,何必将头撞得砰砰的?不嫌疼么?我晓得你是个拘束的性子,只怕在这里不得自在,如今却莫要认生,只当是在自己家里便好,况且你也不是第一次进宫,这里的人和东西都是熟的,只是没过过夜,今儿一发凑齐了吧。对了府中你也不须担心,已经遣了人和你夫人说,今儿治书晚了,明儿也回不去,要回府的时候另外再说。”

    等到宋军攻打金陵,那“小长老”恬然说道:“北兵虽强,岂能当我佛力。”便到了城墙上大袖一挥,以为能够退兵,当时自己还让全城军民都放声念诵“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当真是声如江涛,却哪里能够管用?城外的宋军说不得架起云梯猛烈攻城,箭矢乱石落下如同雨点一般。

    李煜被他揉捏着乳头,麻痒难当之下不由得伸长了颈子“啊啊”地便叫了出来。那赵匡胤在他体内射了一注,然后便抱着他在床上翻滚,两片嘴唇一条舌头从头脸到下体吻舔了个遍,连大腿内侧都用牙齿轻轻咬到了,直将李煜调弄得死去活来,几乎要晕厥过去,到后来喉咙发干,叫都叫不出了,还差点咳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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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此时,李煜被宋主的肉棒钻在体内,说不得的难以承受,这般软刀子捅人却比精钢匕首割在肉上还要难捱,因此他便哭得更加痛切,呜咽着说:“都是我见事不明,虚耗了国力,这才落得如此这般。”

    李煜归心似箭,端起碗来只吹了两下便喝,旁边赵匡胤絮絮地说着:“这雪泡缩皮饮味道不错,乃是用乌梅肉和苹果熬出来的,还放了甘草和白扁豆,如今天有些凉了,便不好喝冷的,盛暑天气喝一盏冷饮倒是解暑啊,重光你这就喝完了?想来是你也爱这雪泡缩皮饮,明儿再叫她们煎来。”

    李煜站起身来道:“陛下,天时已晚,臣该告退了,再晚了宫禁便要下钥。”

    这时外面宫人传唱:“下钥!”

    赵匡胤噗嗤一笑,道:“人家正和你说情爱之事,哪个煞风景的这时候讲论国政的得失?你便是痛定思痛反思己身,也不在这一会儿,今后倒也该少想一些的好,免得这个年纪便弄做个心疼病。我这般弄你可好么?”

    李煜登时大惊失色,本来这京中的规矩是“客至则设茶,欲去则设汤”,点汤便是送客,自己也就可以解脱了,哪知道今日这赵匡胤竟然来了个“长相厮守”,要让自己在这里过夜,这可怎么了得?若是自己在他这里睡过一夜,后面他还不知要怎样揉搓自己。

    赵匡胤见他如此凄惨,终于停了下来,自己下床倒了茶水,回到床上来服侍着他喝了一杯茶,然后将他搂在怀里休息了一会儿,两个人这才披了衣服去沐浴。

    李煜见他毁谤佛道,愈发的不能忍,挣扎着说:“陛下莫要轻慢佛法,佛家怎肯有这样的事情?”

    赵匡胤笑道:“你莫要欺我读的书少,外臣留宿禁宫,史书上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那名头不是很好听。所以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件事断不会让史官记录下来的。”

    赵匡胤笑眯眯地拉住他的手,说道:“宫门落锁么?那便让他们落锁好了,反正你今儿也不回去了。重光,从前我们每次只是亲热了一番后便送了你回去,难免让你疑心我只为色欲,不晓得我其实满心爱重,这几日你便住在宫中吧,我们朝夕相对,也好说说衷肠话儿。”

    李煜自从失国之后,以往许多听不到的话如今都听到了,明明地听到有人说他“性骄侈,好声色,又喜浮图,为高谈,不恤政事。兵兴之际,降御札移易将帅,大臣无知者。是以虽仁爱足以感其遗民,而卒不能保社稷。”想到自打自己入了宋廷,那赵匡胤已经不止一次敲打过自己,指点自己为政的失误,此时他又提起浮屠来,自然是又要讽刺自己因佛废政,说不定还要再一次用“小长老”的事情来挖苦自己。

    其实大宋势强,南唐势弱,从自己父亲的时候国势便已有些岌岌可危,纵然是孔明复生,也难保一域偏安,然而这一场宋太祖灭南唐的征伐之中却有两件事是自己心中大恨,一是樊若水卖国投敌,给赵匡胤造了浮桥,使得宋军一马平川地就过了长江,二就是那小长老之事。

    李煜只落得暗中叫苦,惶然哀求道:“求陛下万勿如此,自古便没有外臣留宿宫内的规矩,臣焉敢败了陛下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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