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 第八章(2/2)
赵匡胤见他皱起眉头,忙转了话题道:“且不说这个了,我在军旅之中,有了空闲便要想你,思量与你做这捣玉台之事,只恨不能相见,如今总算见了你,终能让我得偿心愿,这一晚须不能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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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杨业啊,他读书虽然不多,然而忠烈武勇,甚有智谋,以骁勇闻名于北边,国人号为‘无敌’。这一次我也见了他了,授了他右领军卫大将军,让他做了郑州刺史,他那几个儿子也是好的。要说我这一次收服北汉,最大的收获倒是得了这杨业,他常年在北边,颇知边境兵事,将来必有大用。”
赵匡胤春末发兵,秋初的时候终于回来了,还带着那新归降的原北汉王刘继元,回到汴梁之后便将刘继元封为右卫上将军、彭城郡公。
李煜顿时便想到去年整个冬天,自己都好像刚刚孵化出的雏鸟一般被赵匡胤压在身下避寒,寝宫中取暖自然不惜柴火,十分温暖,赵匡胤又将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得浑身冒汗,自己在东京城第一个囫囵的冬天便这么混了过去,本来从前还以为自己一介俘虏,在这北方的都城之中要怎样过冬,只想一下天上彤云密布,鹅毛般雪片飞扬,便不由得冷了起来,如今可好,在这宫室之中馥郁温暖,半点不冷,看着那雪便觉得格外的美,比金陵城的雪景格外有一番气魄,别有动人之处。
没过多久,赵匡胤果然带队出征,那一天文武百官都出城相送,李煜也去了,虽然前一天彭林特意来和他说,赵匡胤的意思,如果他不想看那么多兵马,那一天便称病不用去了,本来李煜还在犹豫,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就觉得自己还是去吧。
赵匡胤倒是没有这种陌生感,就算是曾经有一点点,他也已经调整过来了,如同往日一般爽朗地笑着说:“昨儿可是有点不自在么?都和你说了让你告病,非不听,非要来,若是想看热闹场面,什么时候不好来,非要这个时候看。也是我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忙着,没顾得上和你说话,早知如此,便将你留在宫里了。”
赵匡胤走后,李煜果然清净了好一阵子,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他刚来汴梁的时候,没有什么访客,也不能随意出入,当然也没有人不顾他的恐惧将他弄进宫去临幸;不过情况毕竟有所不同,陇西郡公府好一通翻修,看上去不再那般死气沉沉,因此如果忽略掉自己行动不得自由,这倒是一段难得的安闲日子,有点像出世清修一般。
过了正月十五,赵匡胤便降旨升自己为陇西郡公,原来那难听的违命侯封号终于抹掉了,俸禄也涨了。那天晚上赵匡胤将自己又接到宫中,不过什么都没说,见了面便把自己弄到床上,那一天晚上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连哭都不好再哭,那一夜赵匡胤格外激烈,自己只剩下喘息呻吟,偶尔腾出空儿来哀求两句,李煜只觉得那一回自己一身骨头肉都要被吃尽了。
被彭林打包送进寝宫,李煜呆呆地站在地上,朦胧的视线之中赵匡胤大踏步走过来将自己拉到床上,脱掉衣服之后,李煜才看清了,这一次远征之后,赵匡胤比过去瘦了一些,面色也有些发黑,想来是日晒雨淋,受了许多辛苦。
赵匡胤猛地一挺身,狠狠捣入,李煜哀叫了一声,这时他也明白过来,再一看赵匡胤的脸上,这人笑得那般邪性,让人一见就心里发空。
要说这宴会上大宋的将官文臣都是一副热闹欢腾的样子,可能只有自己与刘继元、孟昶、钱俶心中别是一番滋味,从前这几个小邦之主还能够抱团取暖,如今都成了阶下囚,那庆功的美酒都是顺着脖子后颈流下去的,别人都喜气洋洋,只有这几个亡国之君或者面色惨淡,或者强颜欢笑,堪称四人向隅,满座不欢,热油锅里撒冷豆,格外地令人丧气。
那天赵匡胤没有特别留意到李煜,毕竟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现在顾不得这些,全副精神都要放在平灭北汉的战事上。
大宴群臣的第二天晚上,赵匡胤便派了马车来接李煜进宫,来传话的仍然是彭林。
李煜喘息着说:“我想看看彭城郡王。”
李煜见他眼中放光,心知这一回定然不能善了,不由得又有些颤抖起来。
李煜再不知兵这时候也听出来了,这是准备对付契丹呢。
李煜楞了一下,下体赵匡胤舂捣愈急,他一时失了自制,便“啊啊”地叫了起来,脑中胡乱地想着,世人评价这赵匡胤,都道是心地清正,严于律己,不近声色,以身作则,然而自己所见怎的如此大相径庭?简直不是同一个人啊!
宴会之中,李煜看着那刘继元,不由得想起当年的自己,可巧刘继元偶一回头,眼神正与自己的视线碰在一起,李煜看到他目光中的凄凉悲痛,身上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前两年自己来到汴梁时也是这样的神情吧?
李煜晓得自己惹恼了他,正要求饶,只听赵匡胤说:“你最爱那精致之物,尤其是纸笔,听说从前极爱玉屑笺,我命留守江南之人给你按照旧法造出,虽然暂时还不得,过一阵只怕就成了,你便拿着它写字儿吧。”
赵匡胤笑道:“他有什么好看?与其看他,倒不如看看我呢,再不济有机会看看那杨无敌也好。”
于是赵匡胤便开始循循善诱:“又是什么事情不开心了?过年的时候本来挺好的,那般热闹欢喜,邀你进宫看彩灯也不见怎样推拒,有时还能说笑两句。对了,你那府里也好该修整一番,我已经安排了下去,过些日子就给你翻修府邸,钱便从内库里出,你喜欢什么样式,便与彭林说,我虽然不在,有他在也是一样的”
如今听到赵匡胤说道要走的话儿,李煜终于克制不住,嘴边溜出一句:“那北汉王”
赵匡胤一听,成了,总算闹明白了,原来是江南国主怜惜北汉国主,眼看那刘继元也要进笼子,他这边便伤感起来了。我就说你老公我御驾亲征,那兵势纵然是泰山压顶吧,然而哪有万无一失的战事?更何况那边还有契丹人呢!这当真是“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真窝火啊!
“杨无敌是何人?”
李煜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声响,一时间觉得恍然身在梦中,这条路他过去走过许多次,也是同样的马车,然而几个月没有这样的经历,如今便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一颗心怦怦乱跳,比从前还要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