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 第四章(1/2)

    第四章

    文滨虹当天晚上被南宫羽磨折了那样一番,事后倒是也没有怎样痛心疾首,没有感觉“一颗心仿佛要裂开了”那样的痛苦,他还是很能自我开解的,谁让自己当初说了那样的话,将那人心底沉睡的邪神惊醒了起来,才有这一场横祸,倒也有点自作自受的意味。

    那个晚上完事之后,文滨虹一时间倒是颇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南宫羽将性器抽出之后,肠道中一阵空虚,文滨虹看着这个已经相交四年的男子,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才好了,朋友上过床就是不一样,尤其这还是半强迫的,虽说自己顾念着朋友之情,没有横下一条心来呼救,看上去有点半推半就的味道,然而天地良心,如果可以选择,自己真的不想这样啊!

    虽然也曾经想过若是南宫羽乃是女子便如何如何,决不让现世梁山伯祝英台成为悲剧,然而南宫羽和自己都是实打实的男人啊,虽然两人心意相投,自己也巴不得一辈子与他这样通家往来,然而一说到性交这种事,实在是不对味儿啊!自己虽然极爱南宫羽,可是那想象力却也没发展到被男人的性器插肛门的程度,只要一想两具男人的身体赤条条躺在床上,这又不是在澡堂子里,连条底裤都不穿,棒棒对棒棒,连略略犯浑的洗澡水的掩饰都没有,那是怎样一幅尬图?

    因此那个晚上南宫羽翻身撤出之后,文滨虹虽没有捶胸顿足,但躺在那里却也是愣愣的,眼神儿发直,待到南宫羽搂着他又亲吻了一番,他的脑子这才开始转了起来,不由得抡着拳头连连捶床,颇有些悲怆地呜呼哀哉,我的天啊,这是什么事儿啊!

    南宫羽倒是十分从容,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似的,面上不见半分尴尬,笑着劝他早些睡,如今已是半夜了,知己之间,这种事算得了什么?古人刎颈之交,自己这回只是吻颈,又不曾要人性命,况且还侍弄得他舒服,何必这么激动,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文滨虹眼神凄惨地看着他,南宫相公,这事还不够人震动么?我自幼读圣人之书,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插了屁股,纵然这男人是你,这震荡也够我消化一阵的了。

    不过一番运动之后终究是困倦,文滨虹之前又喝了酒,方才那炸雷一样的性事虽将他那醉意震开了一些,如今平静下来,那酒劲却又回潮,两股合流渐渐地便将他卷入深潭,不多时文滨虹便赤裸着身子睡了过去。

    到了第二天,清晨醒来,文滨虹发现自己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昨天被那贼强人放脱之后竟然只顾着睡觉,连短裤都忘了套,这是等着那人晨勃的时候顺势再来一轮么?倒是省事,连扒裤子都免了┓′?`┏

    文滨虹的危机意识一下子全上来了,他连忙抓过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待到衣冠齐整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南宫羽再发兽性,面对穿了这么多层的自己可得费点劲儿,幸好那人已经起了身,不在卧室,否则看到自己这副慌张样子还不知要怎样作怪。

    他刚穿好衣服,南宫羽便推开门道:“早饭已经做得了,快出来洗漱吃饭吧。”

    文滨虹一看到他的脸,便不由得想起昨晚之事,脸登时腾地一下便红了,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搁,不过饭总归是要吃的,虽然有昨晚酒后糊涂的意外,然而若是此时甩手便走了,倒好像要从此与这人一刀两断似的,不成为了昨晚那件事故,两人就此掰生了?“相识满天下,知己有几人”,文滨虹着实是舍不得。

    因此文滨虹便尽力镇定下来,如同往日一样走出去洗脸刷牙,然后坐在桌前与南宫羽一起吃早饭。

    餐桌前,只见南宫羽一脸淡定,面色如常地说笑,仿佛昨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似乎昨天晚上的事只是文滨虹自己一个人所发的春梦,事实上昨晚风平浪静,一切如常,两个人喝了酒倒头就睡了,根本没有那些混乱惊人的事情。看着南宫羽那一派轻松淡然的神情,连身受重击的文滨虹都有片刻恍然,是不是昨天晚上其实并未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是自己发昏了,做了那样一个怪梦?至于肛门口如今还有点闭合不上,可能是昨儿早上大号的物事有些太粗的缘故吧。

    然而吃完早饭,待到文滨虹急急地告辞要离了狼窝回家的时候,却见南宫羽提了一包衣服便也一起出了门,锁好南宫家的大门后紧跟着自己便也进门来了,文滨虹立刻便感觉到自己屁股里仿佛又被人塞了个什么东西进去,如今他可是晓得了“尾随”的含义,简直好像是连体的,拆分不开了一般!

    文滨虹头痛地问:“你怎的也来了?”

    南宫羽十分洒脱地说:“今儿难得休沐,当然要与滨虹促膝长谈。”

    文滨虹一脸绿色:你饶了我吧!南宫,你还打算和我谈点什么?莫非还要用你那硬棒弹人家的屁股么?

    进得自家门来,文滨虹烧水沏茶,便坐在椅子上看那份刚买来的朝报,南宫羽自去放置衣服牙具。

    等南宫羽安置好东西,回到厅中,只见文滨虹的脸上竟然不知为何带了些微微的笑意,南宫羽便笑着问道:“那报上可是有什么好消息么?猪肉要降价了?”

    文滨虹的脸色立刻便垮了下来:“你怎的只想着这些吃吃喝喝的琐事?那心思便不能从饭锅前面稍微一开一些么?乃是佘静秋先生从海外花旗国归来了,报上说是邹相亲自写信请的他回来,陛下已经封他为文渊阁大学士,这可真是十分之好,佘先生乃是文学领袖,极为有名的人,如今有他总领文坛,我大夏的文风定当一日盛似一日了。”

    南宫羽点点头,道:“的是好也,不知那位赵新轩女史有没有一起过去?”

    文滨虹脸色更绿:“南宫,从前不知你有这样小市民的窥淫癖,佘先生写了那许多文章你不讲,只盯着人家那点风流韵事来看,他的私德却是不妨害文学的。”

    南宫羽一笑:“我倒是要看看他当官之后的公德如何。话说他如今居着这官,倒是不好休弃胡素清了,他又不是武将,乃是个文人标榜的,如此做派多有难看,道德文章的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人间总算少了个秦香莲,虽然这般勉强凑合也未必是好事。可叹那胡素清也是能文擅画的,不是目不识丁的村妇,最后也落得如此结局,想当年战火纷飞,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供养婆母,何其艰难,临末还落得个无才无识不贤良,给人弃之如敝履。要说这些人也只好看看他们的文章罢了,若是当真将文章等同作本人,可是滑天下之大稽,很容易坑的,尤其是那班爱慕才子的女子。”

    看了一番朝报,两个人一起出去茶楼吃中饭点心,一路上文滨虹只觉得莫名其妙地不自在,感到周围人的目光仿佛都若有若无地向自己这边望,他肠子拧劲儿地想了好一阵,这才明白原来人家并不是因为两个男子并肩携手出门觉得稀奇,实在是南宫羽这身衣服太吸引眼球儿了,在这满街无分女男一概都是青的黑的灰的衣服的局面下,唯独他却穿了一件绛色绣着白鹤的鹤氅,虽然那绛红色有些发暗,并没有红得刺眼,然而在这放眼一片深沉色调之中,他这身衣服简直是万黯丛中一点红,鹌鹑群中的花孔雀,而且还是公的,格外艳丽,想不留意都不行。

    文滨虹捂脸,这个人怎么就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什么叫做符合时势?一天还是穿得这样灯红酒绿的,让人一看着实奢靡颓废,带了浓浓的前朝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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