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 第六章(2/2)

    文滨虹听他将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情扯做一谈,不由得一阵发窘,红了脸道:“这两件事怎能相提并论?陛下那里乃是国事,你与我是私情”

    南宫羽冷笑道:“他自己都已经明明白白说了出来,你是讼师么?这般百般替他开脱!跟帝王讲契约精神,你也是很有创意,他于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这般回护于他?我才是你知心知意的人,怎的不见你平日这般为我说话?”

    文滨虹劝慰道:“我们大夏白手起家百废俱兴嘛,大家伙儿哪有工夫总是风花雪月的?整日里士农工商还忙不过来呢,等过几年,攒了家底便能从容一些了。无论如何,辣子总是有的嘛。”

    南宫羽听他说到辣子,登时眼睛一亮,咯咯又笑了起来。文滨虹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可更深了,知道他自从和自己纠缠在一起后,就添了一些新的毛病,比如这样的笑声就不是好事,南宫羽从前笑起来都是十分清朗的,如今多了这一种怪笑,邪邪的,让人听了心里发毛,头发根都竖了起来,一般来讲南宫羽这样笑过之后,接下来就是要作弄自己了。

    果然南宫羽说道:“要说这辣子花椒可当真是好东西,吃了便让人身上热烘烘的,身子热,心里便也热,一腔热血无处发散,可不是便要寻些活动,得些快乐?滨虹,吃了火锅之后,你那脸上也桃红粉白的,着实好看,且让我来亲一亲!”

    文滨虹:是不是要我开了豪放派风格才能将你吓退了?

    南宫羽笑道:“你方才不是相信‘君无戏言’?这一回又以为是润色比方了,原来你便是这样挑着自己想信的去信么?前儿不是还传扬来着,说今上有一天手书了一张条幅,上面写的是‘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也,勉之。(雍正:侵权了)’你倒是这么快就忘了?这话儿说得气脉可是很足啊,看那口气再不是个能容让人的,你还当他是虚怀若谷包容天下呢!”

    南宫羽见他被自己移转了过来,微微一笑,更加卖力地抚慰他。要说古人不是书谏就是兵谏,忒单调枯燥了,而且很容易便弄得剑拔弩张,让人起逆反之心,还是自己这样的色谏比较好,旖旎温情之中便将事办成了,非常有效,而且也不伤和气。

    文滨虹不以为然地说:“那都是前朝腐朽黑暗,新朝乃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儿这般光明,断不会如此,官家已经说了‘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一国之君岂能说了不算?人无信不立,便是在家里,答允了的事情也总要做到,我便不曾见你失信于人。你总是透过黑琉璃片看人,把人都看得阴暗了。”

    文滨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南宫羽那汗湿的俊脸,如同被勾了魂一样,几乎是无意识地答应着:“嗯,嗯,晓得了。”

    文滨虹犹豫地说:“陛下那话不过是个比方,鼓励人大胆说话的,实际未必真如此吧?”

    南宫羽一看文滨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立刻便一根银针扎了上去:“你不要听祂们那一套,你也是读过史书的,这种事情几时能够当真?只怕是要施展个阳谋,用饵料将你们都钓出来一网打尽呢!”

    转眼间冬去春来,燕京城中自然也是春意盎然,在这“燕京之春”的日子里,官家发了话,说是让大家畅所欲言,大鸣大放,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请臣民们尽情讲一讲建国以来的施政得失,帮助朝廷整顿风气。

    尤其是这一回,文滨虹感受更深,这一次的体验如此动人,简直令人心醉神迷,忘记自己是在尘世,竟像是寺庙之中的梵音让人入了迷一样,文滨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云端之上,那些传教的人讲的什么天香妙境自己往日总是不信,如今觉得恐怕真的是有。

    南宫羽蜜酒一样的嗓音如同魔音一样扯动着他的心肺:“滨虹,答应我,下诏求谏的事,看看再说,纵然是要说话,也莫要涉及政事,只说说教书上面的事情便了,可好么?”

    南宫羽的脸也显得格外迷人,文滨虹痴痴迷迷地看着他的脸,连眼睛都挪不开了,只觉得从对方眼睛里伸出许多细细的丝线,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捆扎得紧紧实实,这种时候南宫羽无论说什么,他都是听的。

    文滨虹想要躲避,然而房间中便只这么大的地方,又能躲到哪里去?闪躲了一会儿终于被南宫羽拢在怀里,嘬起嘴唇亲了下去。

    文滨虹更加迟疑:“陛下向来是个真性情的人,气魄风度与寻常人不同,他人是好人,只不过有时候说话做事带了点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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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羽懒洋洋地说:“而且这是橘子香,也不用担心人家说是奢靡浮华了,话说自从进入新朝,我觉得这日子越过越粗糙,一点情调都没了。”

    南宫羽听了他这话,登时回嗔作喜,抿嘴一笑,道:“你终于承认与我有私情了?既然这样,晚上还推推拦拦地做什么?那般扭捏,倒是好能拿捏人,却正是你这般害羞的样子最让人心痒!”

    文滨虹吸了一口气,笑道:“这样免费的香料倒是很好,家里好久没有熏香了,如今外面香料难买。”

    文滨虹的下身被他抚慰得火热,南宫羽的性器在他股间出入,方才南宫羽已经射了一次,自己的肠道中已经灌注了他的精液,比起膏油来,这体液似乎格外能给人润滑,倒仿佛比膏脂的效果还要好,文滨虹虽然内心不愿意承认,然而他现在确实喜欢南宫羽射在他身体里,这让他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了一层不一样的联系,虽然自己生不出孩子来(话说若是自己真的能生孩子,恐怕反而不敢这样),然而这意义毕竟是不同的,这仿佛是一种神秘的象征,让他感觉两个人之间的结合更加温暖,更加紧密。

    当天晚上,南宫羽格外温存,又舔又吮将文滨虹直摆布得迷迷瞪瞪的,抽插的时候也分外温柔,半句刁钻的嘲话也没有,那声音又甜又软,酥麻入骨,文滨虹虽然素来晓得他的声音好听,然而从来也没想到能苏到这种程度,简直好像用一根羽毛刮搔人的心肝,让人只听着那嗓音,就从心里往外痒了起来,更别说他说出来的话那般深情甜蜜,简直就是提了酒罐子给人往心坎儿里倒酒。

    南宫羽差点气乐了出来:“我和你的关系那能一样吗?我这般爱你,便是口中不应承,悄悄地也要做到,更何况是答应了的事情,更是不能翻脸不认,但平人与官家的关系那可是不一样的啊,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我倒是听说官家曾经讲过,‘要敢说不同的话,要舍得一身剐,不怕杀头’云云,这就是有杀人的心,最起码也是摆明了说‘劝谏有风险,说话要谨慎’,你还信他那番春风化雨的面目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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