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 第九章(2/2)
文滨虹哽哽咽咽地说:“你便是做了我的丈夫吧,床上事都由得你,平日里却还百般使弄手段,定要让人顺从服帖才舒心,如今也是这般降服辖制人家,难道真的要我三从四德么?往日间入了进去便不肯拿出来,还要人家死求活求,当真是尾大不掉!”
文滨虹一拍额头:“是哦,早知如此,倒是好该用仿宋的字体,只是如今实在不想重写了,便这样寄出去吧。”
那为首的捕头冷笑一声,道:“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根底不一般啊,显然是得了消息跑了。这事定要深挖,还不知能挖出多少人来。”
又过了两天,这天上午文滨虹正在府学的花园里修理篱笆,忽然远处南宫羽急匆匆奔了过来,将他拉到无人之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便塞到他手里。文滨虹展开那张白纸一看,原来是一份衙门的拘捕票,下方是血红色的大印,再一看上面填着的名字——文滨虹┓′?`┏
南宫羽本来正自以为得计,还当这一番色谏又成了,此时听他这样一说,刚刚涌起的情欲便也压了下去,知道如今不好再劝,只得叹了一口气,放脱了手,道:“罢了,你定要如此,我又怎能勉强?我虽然是爱你,却也不能凡事替你做主,若真是那样,又有什么趣儿?你定要杀身成仁,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好吧,你要去哪里寄信?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要被捕捉的人原来是自己啊!
南宫羽见他回来了,便冲他一笑:“滨虹,今儿府学可有什么动静么?”
南宫羽点头道:“我只当你太老实了,诸事不留余地,原来也晓得留些退路。只是如果祂们截了这封信核对笔迹,那可就大大的不妙。”
文滨虹的眼神不由得直了,怔怔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说:“我不过是说了些实话,这也犯了王法不成?为何要如此对我?”
文滨虹见他不再强横,方才被撩拨起来的欲火也渐渐平息下去,微微一笑,道:“两个坊区之外。况且你也不须太过担忧,这封上书我是没有写自己名字住址的。”
他们离去后不多时,便有几个衙役气势汹汹来到府学,喝令文滨虹出来说话,学官见势头不对,连忙四处找人,却是满园寻找不到,叫了与他一起做工的老刘来问话,那老刘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他们正在干活儿的时候,文滨虹忽然有事走开了,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至于他去了哪里,自己也不知道。
南宫羽笑道:“这乃是我那木贤弟发来的,他那信纸当真多如树叶儿,不似俺一般,每次写信还得拔毛。他和我说,他前些时也得了一个称心合意之人,如今日子颇不寂寞了,邀我们何时去他那里一会?我那木兄弟所住之处着实别致,你见了定然爱的,要说我们在这凡间的日子估计也不会久了,只怕那变故就在这几日,到那时你倒也可死了心,了无牵挂地和我归山去了。”
夜半更深,南宫羽看左右无人,便一把将这人扯到自己怀里,一手搂定了他,另一只手便去掏摸他下面,笑嘻嘻地说:“我的亲亲,‘似此良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从前看到的事情便让它都过去吧,我们且回家去耍子!”
文滨虹看着下方的印章,没错,是巡捕衙门的,目光重新回到公文上方,那名字也千真万确是自己,“府学校工”的身份也正合在自己身上,并非重名重姓之人,不是虚惊一场,的的确确是要抓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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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滨虹乃是个十分自律之人,虽然与南宫羽如此亲密,然而仍然恪守着彼此的界限,虽然南宫羽诸事都不避着他,他也不会去偷看对方的信件,只是当他从南宫羽身边经过的时候,无意中扫了一眼,看到那翠色纸笺上面用紫红色的墨迹纵横淋漓地写着一篇字,那笔迹十分洒脱,虽然未曾看到内容,然而也可以推断那写信之人也是个潇洒有才情之人。
南宫羽噗嗤一笑,道:“事情都已经这般危急,你还要寻根究底地去钻研政治哲学么?那些人发现捕票不见了,虽是能忙乱一阵,但也耽搁不了多少工夫,这离奇之事倒更显得你是个重犯了,万不能让你逃脱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车马便在外面,我们赶紧走吧。也不用想着和学官告假了,时间紧迫,我们快走。”
学官听了他这杀气腾腾的话,虽然学官自己是一心拥戴新朝的,然而人都有自保的本能,文滨虹逃脱这件事很显然是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还不知谁会在这次风波中倒霉。
文滨虹犹豫了一下,望了那边的老刘一眼,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拖延,和老刘也没有最后话别,跟着南宫羽便匆匆出了府学,到外面上车疾驰而去。
文滨虹这封通天的信寄出去几天之后,城中便骚动起来,府学中要求每个人都写了一幅字纸交上去。
文滨虹笑了一声,道:“什么树叶拔毛,古里古怪的。”
文滨虹摇了摇头,道:“消息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说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写这样的信出去。南宫,这信纸好生可爱,我还从没看到过有人用这样绿得如同翠玉一般的纸张来写信。”
文滨虹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南宫羽那手攥住自己的阴茎不住揉搓,仿佛从那里放了一条淫虫进去,那粉红色的小肉虫顺着自己的性器直钻进身体里,沿着经脉往上走,一直要咬啮到自己的心尖尖上,真到了那时候,自己别说办正经事,只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这天文滨虹从外面回来,只见南宫羽正坐在灯前看一封书信,那信着实奇怪,桌面上没看到封皮,只有一张翠绿色的信纸,中间两道折痕,看来对方发出时是折叠起来的。
文滨虹这身子乃是被他再造过的,颇有点女娲造人的意思,从前文滨虹倒也没这么敏感,然而如今一被他摸上,便止不住地浑身发软,尤其是此时南宫羽又是掐中了他那个地方,便如剑侠被人拿住了罩门一般,点中了那里,一身真气便都泄了,几十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功夫全都废了,岂不让人窝火?
南宫羽听说了之后,微笑着说:“看来你那封上书文采着实不错,一看便是读书人的手笔,是以从府学入手查起。那班六扇门的人也不容易啊,办个案子都要了解风俗人情,否则便成了傻干了。”
文滨虹见事情这样轰动,心中也有些惴惴,人毕竟不能脱离肉体而以精神状态存在,虽然当时寄信的时候无所畏惧,然而当豪情退去,事情慢慢发展开来,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厄运,文滨虹心中也难免忐忑,毕竟“慷慨牺牲易,从容就义难”,那种绞索一点点在脖子上收紧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很难平静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