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第二章(1/2)

    第二章

    牛郎躺在床上,两手反背在后面,嘴巴里塞着东西,气喘吁吁的。那个叫做什么柳展禽的妖人着实奸恶,将人捆绑得半点挣扎不得,自己真以为他是老练的官差出身,绑人那般顺溜,绳结上都不带留活扣儿的,无论自己怎样折腾,都不能让那绳子松脱一些。

    一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遭遇,牛郎就一阵头晕,这般离奇可怕的事情简直好像做梦一样。那一天那柳展禽在池塘边奸淫了自己,然后就把自己打包扛回村中,遇人询问便说这放牛汉子要打劫他的衣服,他这身衣服乃是五彩天蚕丝加金银丝织成的,这一件得个一千两银子,换算一下就是一百两黄金,这还只是材料成本,没算天女手工钱,那人工费也是了不得的,毕竟技术高超啊,没看整件衣服连一个接缝都没有?浑然天成的,这手艺千金难买。

    所以牛郎这回可是犯了大罪了,若是解到衙门里去,三弄两弄便是个死罪,纵然侥幸不死,那活罪也是难熬,在那黑牢子里关上个十年八年。那号子里可不是好住的,龙蛇混杂啊,牛郎纵然粗野愚顽,本质上也不过是个村汉,比起江湖上的亡命徒还是差得远,见了那凶神恶煞的狱卒更是一个身子都要往下发堆,见人家提了鞭子过来,整个儿便吓软了,那班人作践起他来还会手软?少不得剥光了衣服夜夜春宵,那不见天日的牢房里也是十分风流啊,十几年后“少小离家老大回,菊花已成向日葵”,别把人前面玩儿废了就是好的。

    村中那帮父老一听他这样的狠话,就知道事情不好,这人衣着鲜亮,听潜伏观看过的二麻子说手上本事也硬,那样一个好气力的牛郎硬是奈何他不得,还被人家如同宰羊一般放倒了,看他这做派只怕不是城中富户,乃是江洋大盗。若他是个独行侠倒也好办,就怕还有一窝子兄弟,山贼屠村老一辈的人也不是没看到过,可不敢招惹这些邪神。

    而且那衣裳值一千两银子啊!哪怕不硬来,凑钱给牛郎赎身他们都拿不出这笔钱来,更何况谁会为了别人而倾家荡产呢?若是有容易拿的好处,大伙儿抄家伙一起上可以,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了吧。

    因此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儿就不约而同地全当没看见了。

    于是牛郎便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妖魔扛进草房,放躺在床上,他看着柳展禽又逼过来,心中暗恨,这妖人也就不说他了,毕竟算是自己理亏,可是村里的三老四少这阵儿怎么都躲了?从前拍着胸脯说的义气呢?连那最刚烈雄健的铁头都垂了头不说话,亏他往日最是傲气,自负是个有脾气的真汉子。

    牛郎吭哧吭哧又挣挫了一会儿,可恨那柳展禽着实狠辣,将自己手脚都绑住了,连翻个身都费劲,自己挣揣半天,也不过是如同一条蛇一般在原处蠕动,话说他已经折腾了好一阵,着实没有力气了,牛郎也想着干脆便这样罢了,反正也挣不开,然而一想到柳展禽已经去了半晌,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中午饭他一定会让自己吃的,然而吃了饭之后,按照这几天的规矩,就是轮到自己被他吃了,很快又要屁股开花,一想到那柳展禽压上来的样子,牛郎就一阵脖子冒凉气,马上将那恐慌都化作力气,膀子上的肌肉重新绷紧起来,又开始挣脱那绳子。

    这时他突然听到有人轻轻敲门,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在外面说:“牛郎兄弟,你如今怎么样了?还活着么?”

    “呜呜”牛郎听出那是铁头的声音,这人还是够义气,来看自己了,此时牛郎有一肚子话想要和他说,可是苦于那一张大嘴里被布团塞得紧紧的,那柳展禽这般堵了自己的嘴还嫌不够,生怕自己把那塞口布在什么地方蹭活动了,被舌头顶脱了出来,还用一条长帕子勒住自己的嘴,绕了一圈在脑后打了个结,这下可是棺材板上钉钉了,再没个说得出话来的。

    牛郎拼命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他舌头在那布团上顶得都酸了,仿佛都要断掉一样,却只能发出这样沉闷模糊的声音,铁头在门外一听,暗自跌脚,这是被人像收拾野猪一样地炮制了,还下了拔舌地狱,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用问,此时自己那兄弟定然是凄惨至极,将人这样绑缚了,下手绝对轻不了,还不知牛郎兄弟这几天受的到底是怎样的罪呢,莫不是身上都要给人抽烂了么?

    然而这大兄弟还能发得出来声音,看来还有点力气,不是个爬不动的,于是铁头便说:“兄弟,我寻了根铁条来,现在便将这锁撬开,你别心疼这铜锁了,虽然是崭新崭新的,颇值几个钱,然而将你锁在这里也是无益,况且又是那柳展禽买来的,没花着你的钱。我这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甘冒奇险,将你放走,你脱了出去之后赶紧远走高飞,再别回来了。我为你担了这么大的干系,后面等那柳展禽走了,哥哥便搬过来给你看着这房子,断不会荒废了的。”

    牛郎在房中连连点头,呜咽的声音愈发大了。

    铁头拿了那根细铁条,插进锁眼里一撬,又一撬,再一撬,愣是没撬动┓′?`┏

    他又鼓捣了几下,不由得愤愤地骂道:“奇了怪了,方才和人学艺的时候明明试过了的,任是怎样的三黄锁,撬个三下两下也开了,这都撬了十五六下,怎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牛郎在里面急得直冒汗,不住地去看窗缝中漏进来的阳光,这大太阳的,只怕已经将近午时,那妖邪马上便要回来了,若是铁头那里再打不开门,自己可又要遭殃。

    铁头心里也起火,他观察了这几天,也知道时辰快到了,事不宜迟,迟则生变,然而可能是自己学艺不精,这把锁明明很是普通,却硬是打不开,他已经能听到里面牛郎用头撞墙板的声音了,看来自己这兄弟也是急得不行,都犯了牛脾气。

    铁头又撬了几下,那锁仍是纹丝不动,他抹了一下头上的汗,脑子一转忽然眼前一亮,绕到窗户那里一边撬窗户一边说:“牛郎兄弟,门是不容易打开了,我将这窗户撬开,你从这里爬出来也是一样的,只要能出去,管它是从哪条路呢。”

    牛郎躺在那里呜呜连声,确实是啊,自己从前只以为女人能够被强占,哪知道如今自己也给人压着插了。自己乃是村里人,确实见识得少,谁能想到那强人竟然能从那条道儿进去呢?钻人家的粪门还很来劲儿的样子!这几天被他插捅得,大号都不干巴了,从前一直吃的是黄米饭和干菜,解大手的时候着实有些费劲,如今倒是顺畅了,莫非是因为他每次都尿了那些进去,因此把那肠子弄滑了么?若是天长日久这般浸泡,不是要弄做个大便失禁,要穿开裆裤么?

    铁头在外面使出吃奶的力气,都没有撬动那窗户,这可真是活见鬼,就牛郎这小破草房,门锁也就罢了,什么时候窗户也变得这么结实了?从前明明是一推就开的。

    铁头这时也顾不得许多,举起胳膊肘便向那杂木窗上撞去,结果连撞了几下,窗户别说撞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他这才知道这事的确邪门儿,那柳展禽如同花孔雀一般妖里妖气,只怕当真是个妖人!

    房间之中的呻吟声愈发大了,显然牛郎也急得不行,铁头一看反正左右是没法子了,无能为力之下反而不那般焦急了,听了他这含含糊糊的闷叫声,一点好奇心便生了起来,正好那窗户十分粗陋,与窗棂间有好大缝隙,他弯下腰去,将眼睛对准窗缝,正好将房间里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自己往日的兄弟给人五花大绑放置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那手指粗的黑麻绳从前胸到小腹都紧紧地勒着,将他身上的肉都勒得凸了出来,一块一块如同豆腐块一般,从前弟兄们一起下河洗澡的时候还真没发现他居然这么有料,难道几天时间就被喂养得肥壮成这样?如今再看自己这兄弟,简直就是个活汤猪,毛都褪净了,挺着一身的肉就等着给人家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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