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第四章(2/2)
牛郎虽被他一番洗刷,然而想到自己不用给关进那螺蛳壳中,便无论他怎样调笑,心里也是轻松的,简直如脱大难,相比之下柳展禽已经是个宽大为怀的妖了,不但能烧菜善治生,而且还不会将自己关进一个壳子里去,自己虽然如今出门仍是被他管束着,然而起码能透过门窗看看外面啊!最好的是这人当真是个心肠软善的,到现在也不用自己装孙子叫爷爷,只要称哥哥便好,这就让自己舒服多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平白矮一辈啊。
六爷爷听着不是话头,皱眉道:“你这话怎的恁般‘嫌贫爱富’?这等没骨气,不会给人看重的。”
柳展禽咯咯笑道:“白头偕老是不可能了,妖仙寿命长久,再过几百年我也是这个样子,只有你一个人变老,不过你且放心,我既已许了你一辈子不孤凄,便不会食言,定让你终身有托,不会闪得你无依无靠的。”
柳展禽一边与他嬉笑,一边将手伸到他胯下,指头在那腿裆间一拨,便将他那话儿掏了出来,连裤子都不用脱的,倒不是柳展禽不惜衣裤直接来了个空手入布裤,实在是因为自从给这人穿了衣服,牛郎一直穿的都是开裆裤︿ ̄︶ ̄︿
又过了两个月,便到了除夕,这一天晚上,柳展禽分外兴奋,按压着全身光溜溜一丝不挂的牛郎,一般耸动胯下一边笑着说:“我的乖乖,这般快便是大年夜,我们两个混在一起已经有一年了,今夜家家团圆,你如今有了我,也不孤零了,说不上‘岂曰无家’,心中可有什么感慨么?”
牛郎“妈呀”一声便叫了出来,反手一把抱住柳展禽的身子,心慌胆颤地说:“哥呀,我再不敢乱想了,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的,但只凭着我怎么不好,今后万不敢在哥哥跟前有错处,便有一二分错处,哥哥或是教导我,戒我下次,或骂我两句,打我两下,只求哥哥万万别把小人送到那田螺精的地界去!我若是给人关在那么指甲盖大的房里,几十年不得出来,就是个死了。”
这时,二麻子两只手插在袖筒里晃荡着过来,贼笑着说:“牛郎大兄弟今儿晚上没那么容易过的,人逢喜事精神爽,每逢佳节倍思亲嘛,今儿大除夕的好日子,柳展禽肯定更想和他亲了,只怕明儿早上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如今眼看着自己这夫主又将自己摊开来压在八仙桌上,虽然没有脱自己的裤子,然而这样的小刑罚也不是那么容易受的。
二麻子龇着牙道:“哎哟六爷爷,怎么叫做有骨气?将身子给了穷汉便有骨气了么?可是更给人看不起了,好道是‘赔钱嫁汉’——好吧,牛郎那家伙只有身子没有钱,不过能有高枝儿,谁去攀矮树?六爷爷,您这样穷横穷横的没用,自己甘心吃亏,没人看得起的。”
牛郎:我怕的就是这个啊!虽然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不过你素常卖弄好手段,道是将人养到八九十岁都是麻麻地,我加减乘除这么一算,还有个五六十年要熬,后面这些年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于是牛郎张着口儿道:“哥呀,你真的要和我白头偕老么?”
柳展禽见他怕了,咯咯笑着不住摸他身上,调弄道:“你当他们有功夫来撩弄你么?那班人如今也收拢了一些情人,正各自风流快活,哪有时间来理你?你便安心和我在这里混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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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爷叹了一口气:“那娃子苦啊!”
老头儿被他一番话噎了个眼皮直翻,眼看着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如同要气昏过去的一样,旁边铁头斜着眼睛看着那穿着破棉袄的二麻子,眼神阴阴的,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牛郎一被他摸到这里,身体便更厉害地哆嗦起来,自己二十大几的人了,居然沦落到和三岁两岁的孩子一样要穿开裆裤,有时候一想这事他就一阵臊得慌。既然是开裆,里面当然连条衬裤都不会给他,否则岂不是失去了这裤子本身的用意?因此虽然是他穿上了衣裤,柳展禽要用他的时候仍然无比方便,要大弄的时候给他脱去衣服,若只是随便耍耍便将他按倒在床上,裤子也不用脱,只要分开他的大腿,那主子解开腰带便将那物直接插进他的屁股里去,这般方便快捷简直好像乡亲们进山干活儿的时候带着充午饭的饼子一样。
二麻子笑嘻嘻地说:“有什么苦的?人活在世上,哪碗饭是白来的?他若是不遇上柳展禽,倘或一时倒霉被一个穷强盗霸占了,屁股里不也是要挨?还不得这般好受用哩!而且那狠贼穷凶极恶,见没有好吃用穿戴收拢他,可不是只好用硬的?降服人的手段更毒辣哩!这便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男子汉眼界高远,反正是要找人的,不如找个有钱有势的,这便叫做‘少奋斗五十年’。”
牛郎撅着屁股趴在那里,从腰间开始弯折成个九十度的角挂在桌子上,一边承受着身后那大棒的进出,一边哀哀叫着悲催地想:“不烧心,我这辈子再也不闹得慌了,您这不是甘露,纯粹就是洪水啊,一望滔天的没边儿了,就算原来我这是亢旱三年裂成龟甲一样的荒地,也禁不住您这黄河泛滥啊,您这样子不是滋润土地,这是要把地表的熟土都席卷了去,连那土地上的树木房屋都卷走,让人家沉在你那黄汤底下再没个浮上来的,不是要把人淹死了么!自从遇上了您这天煞星,我别说女人,对男人都没什么想法儿了!”
牛郎趴在那光滑宽大的桌子上,两手在桌面上胡乱抓挠着,自己的屁眼里又蠕蠕地钻进了一个大肉虫,那硬挺的龟头就如同破城锤一样,一路冲关破寨将自己那肠子顶开了,真是好个披坚执锐的先锋,牛郎哽咽着,自己只为了一时黑心,结果便赔掉底裤,真的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两个正在这里干事,外面一阵鞭炮响,许多人都出来看放炮,六爷爷望着那紧闭门户的宅院,那里面如今犹自灯火通明,想也知道此时那两人正在干什么好事。
柳展禽在他后面一边操伐着,一边戏弄道:“你从前天天嚎着‘命中无妻’,着实把那腔子里的血都憋成了火,当真是‘焚身以火’,如今我用这汁液浇灌你,可不是‘久旱逢甘露’么?人生四喜之一啊!有我陪你玩耍,可还寂寞么?一天到晚还烧心么?”
牛郎眼泪只能往肚子里流,确实,自己可是太感慨了,再过几十天就是自己的周年祭,春暖花开,各种鸟兽都发情了,便被这大雕擒了自己这肥牛回窝里去吃。
然而虽然觉得羞臊,牛郎却半句不敢埋怨,自己能穿上这一身儿,成了个人样子,已经是床上跪着磕了无数个头、千求万求来的恩典,柳展禽不是个宽厚的,若是得寸进尺,只怕连这开裆裤都没得穿,又要被剥得赤条条地放在那里,如同光猪一般,若落得那般境地,二番想要柳展禽开恩可不知要怎样屈辱地哀求才行了,因此牛郎很知道进退,半句委屈的话儿也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