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兵 第五章(2/2)

    霍春功已经叫起凤哥哥来,四个人铺展开竹席,摆好酒菜,便聊在了一处。

    蒙无伤用手捶着床,霍春功,你那个脑袋怎么就总忘不了这事儿?大清白日的你又要上演活春宫么?

    白玉螺与凤尾螺正聊得热闹,蒙无伤看着那一脸憨厚窝囊的男人,笑着搭起话来:“幸家哥哥来了这里多久了?也是战场上下来的么?”

    一个清润好听的男子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的是的,最好是落在那深闺之中,给那闭锁在绣楼里的女子捡了去,她们终年不得出门,看看外面这风筝样子也好,落在她们手里倒是也不糟蹋这风筝。”

    蒙无伤趴在那里,霍春功的手真的让人很舒服,从前失眠仍然严重的时候,这双手每逢夜晚便为自己轻轻按揉,不多时就将人抚弄得迷糊了过去,如今自己睡觉已经容易了许多,这便越来越成为一种情意绵绵的事情。

    幸庆福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是老人儿了,和你们来的法子不一样,一说到当年的事情,我这心里就苦啊!你们好歹还是九死一生在这里得活命的,我却是活生生给人诓骗进来,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贪那么一点蝇头小利,蜜糖的后面是逼奸药啊!”

    蒙无伤听他说得古怪,当即那好奇心也起来了,要说他在这山中实在是整日无事,如今虽是跟着霍春功读书识字,然而总看书也不是法子,总得找点其她事情来解闷,因此便十分积极地问:“哥哥快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情?凤家哥哥是怎样坑陷了你?”

    赏春活动结束后,蒙无伤和霍春功回到白玉螺中,霍春功道是今儿在外面兜了一圈,筋骨有些疲劳了,便哄着蒙无伤脱了衣服,给他揉捏着身上。

    蒙无伤感叹地说:“不知它能不能飞出这群山之中,若是落到市井给人捡到,倒算是好的,倘或仍是跌在深山野岭,可是好糟蹋东西。”

    野狐氏曰:男权以暴力起家,动辄言保家卫国,是以当奉男子为尊,然其军户实为奴隶层,诚所谓左右开弓,自攻自受,底裤已脱,令人发笑。

    蒙无伤这下立刻就精神了,他转过头来一看,只见霍春功正一脸坏笑地搂着自己的肩膀,下身慢慢推进,又把那物件送进自己身体里来。

    蒙无伤:香饵吞下去了,这就是倒霉的开端。

    “那天晚上我真的觉得好像做梦一样,也不知是着了哪路神仙青眼,有这般的好事情。我本以为这样的美事只有这一回,人也不能只因为捡了一回钱,就天天走路低着头只顾捡钱,第二天早上下田的时候心里还空落落的,哪知当天晚上回来一看,又是几盘好菜,一大碗白米饭,筷子直竖竖插在饭里如同佛前烧香一般,头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也晾在院子里。从那以后接连半个月都是这个样子,我每天早上醒来下床的时候,都觉得脚好像踩在云彩上一样,轻飘飘软绵绵的,好像这梦就一直没醒。”

    蒙无伤:请君入瓮后套路就都差不多了,有差别的只是前戏,不过幸家哥哥你也别这么一脸委屈了,你如今黄黄胖胖,日子过得也不错了,有吃有喝的,只差了个没孩子,不过那班妖仙寿命长得很,总归有人给你养老。虽说是装孙子可怜了点,不像在自己老婆儿女面前那般威风,然而人家毕竟用物质弥补了,你也就别叽叽歪歪了。

    蒙无伤:哪路神仙青眼?螺蛳精的青眼!]

    蒙无伤楞了一下,挠了挠头皮说:“啊,我想的是,这风筝都是好料子的,如同玉片糊成的一般,给穷人捡到了可能拿来换钱吃顿好饭么。”

    说到这里,幸庆福的表情便悲戚起来,显然是马上就到了高潮:“这一天我实在纳闷得不成了,白天干活儿的时候抡着锄头想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这回可总算有了新鲜的,除了满桌子饭菜,还有一个漂亮的大姑娘站在房里——她穿得花花绿绿的,领口遮住了喉结,头发也披散着,我当然以为这就是个女子啊!那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柔柔细细的,比村里的悍妇骂街中听多了,一听就是好人家出身的,没准儿还是大家闺秀。他当时和我说啊,他叫凤飘飘,一个人无依无靠,十分的孤单,看中我忠厚老实,想和我一起搭伙过日子,问我愿不愿意?她除了能烧饭洗衣,还织得一手好布,绣得一手好花,我俩在一起,日子定然越过越好的。我当时也不知给什么鬼迷了心窍,看着他生得那般水灵灵的,说话儿又好像拿着小刷子刷人的心肝,让人从里到外痒了起来,也没想什么‘天上掉馅饼’的老话儿,光想着有女人干活儿生孩子了,绣工好的话,很能卖几个钱哩!而且人家那名字也好,‘凤飘飘’,比村子里的什么春花二丫好听多了,定然是大家子的小姐,只是如今家道中落,才让我趁了这个便宜,于是张口便答应了,然后就被弄进他那壳子里来了。哪知一进了他的地盘,他那嗓子便粗了起来,虽然不是俺们村里放牛汉那般粗声大气,然而和方才那轻轻软软的调子可是很大不同了,一听就是个男人啊,我当时就吓懵了,稀里糊涂就给他压在了床上,再之后你就都知道了”

    凤飘飘笑道:“这才不过二十年,便有了代沟了。”

    仲春天气,山间仍有点凉,然而着眼处便是成片的野山樱,还有粉融融的桃花,难怪餐后的零食常吃桃脯。

    这边霍春功很干脆的一剪两断,那蒙无伤的肖像美人风筝乘着风便一路往后退去,越飞越高越飘越远,从南瓜大小很快缩为鸡蛋,再后来便只剩了一点黑星,转眼就不见了,也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要说一个人诉说故事,单是自己一头热是没趣儿的,总的有个热心听众才能激发讲述人的情绪,见他这般感兴趣,幸庆福的倾诉欲望便也澎湃起来,擦了擦眼角,道:“当年我本是一个农夫,在家里种地好好的,忽然有一天我从田里回来,看到饭菜已经热腾腾地摆在桌子上,昨儿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也已经洗干净晾晒在竹竿上,心中就十分好奇,问了左邻右舍也没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村子里家家都是又忙又累,没人有这闲工夫过来帮我干事,况且既不是血亲又不是看上了我,没个这么体贴的。兄弟啊,老哥我也不是那般天真的,知道事有古怪,哪里凭空掉下来这样的好事?我也琢磨了一会儿的,然而眼看着这香喷喷的饭食,我干了一天的活儿,又累又饿,着实不能忍住不吃,更何况那盘子里不是鱼就是鸡,似俺们庄户人家就算是过年都没有这般好东西吃,平日里更是糙米腌菜,如今看到这样的好饭菜,那还不如同饿狼见了肉一样?因此我那疑惑的念头只转了几秒钟,人便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然而催眠的功能却仍然存在,蒙无伤给他在头部肩颈和后背按捏了一会儿,不知不觉间眼皮又有些沉重了,正在他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只觉得肛门处一紧,有个东西如同贼似的又溜了进来。

    旁边那两个螺精显然也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霍春功咯咯笑着说:“老一辈的手法还是含蓄蕴藉了许多,不似我们这些少壮派一般单刀直入,谁有那样的耐心弄那些弯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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