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宣和遗事 第八章(2/2)
“润物细无声!”赵佶实在忍不住了,伸长了脖子声音颤抖着替他念了出来。
完颜萨骨被他将毛这么一顺,顿时更乐了,笑道:“的是的,你这么一说我就舒服了,赵佶你可真会说话,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欢喜才这么说的,不过心里还是高兴。”
本来经过这些年的打熬锤炼,赵佶已经很能适应这档子事儿,把那后眼儿全练出来了,自己也不是个粗糙的,很能给他保养,因此那后面的龙穴堪称“香暖紧油活”,堪称男风界的最高境界,可是如今自己哪敢拿这个来说笑?那样一来这赵佶更加要自伤身世,慨叹当年的君王竟然沦落到要弄菊得幸了,把这许多淫浪的话都憋在肚子里也是很窝火的一件事情啊!
赵佶一听,这个确实是,当完了强盗,如今也该梳妆打扮了,作一个世家贵族的风流蕴藉样子。
萨骨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道:“对对对,就是这句,还是你的记性好。要说我的年纪可是比你小了二十岁,可是这些东西偏偏就是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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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风雨完了,完颜萨骨搂抱着赵佶躺着歇了一会儿,然后将再次硬起来的阳物慢慢地重新插入赵佶下体。看着身下之人那含羞带耻的样子,这武夫只觉得心头更热,这老男人总是这般委委屈屈羞臊胆怯的样子,无论做过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不情不愿,仿佛是被拉下神坛,给罗刹夜叉玷辱了一般,这反而让完颜萨骨更是丢不开他了,一心想要将他这玉壶冰烧得如同春江水一般。
这种自我煎熬哪里受得了?因此如今完颜萨骨来的虽然比从前勤快了一些,上床的次数却反而少了,许多时候就是两个人对着吃菜说话,酒也少喝了。完颜萨骨的酒量是很好的,不过如今多是回家自己去喝,他与赵佶泡在一起倒是喝汤的时候居多。
赵佶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几十年的功力,此时又花了大半个时辰的心血,他那里只当保值增值,于是赵佶便摇头道:“你怎么不干脆弄几条黄金存起来好了?”
完颜萨骨抚摸着他的身体,这人如今是愈发的瘦了,自从儿子女婿把他往火坑里推的那回事情之后,他就一直没缓过这股劲儿来,从前见了自己还能赔个笑脸儿呢,如今自己整天得对着他乐呵呵的,他则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沮丧样子,这样子熬下去,身体怎么能行?眼看着每年到了冬天就气喘,炖猪肺以形补形毫无效果,冰糖煮的鸭儿梨吃进去都不带管用的,每次自己把他抱在怀里,都很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撒手去了,弄到如今完颜萨骨不但房事上尽量克制着,连调笑都不能肆意说话了。
然而这种时候也须得奉承一下完颜萨骨,于是赵佶舔了两下刚刚被亲吻过的嘴唇,声音略有些沙哑地说:“长官惯于马上征战,这文墨之事乃是其次的,不必太过在意。”
萨骨笑着说:“那个家里也有,不过总归是要分散投资的嘛,再说了,存一些书画,也洗一洗我那一身的匪气。”
可叹当年蔡京曾经和自己说过“丰亨豫大”的道理,自己确实也十分乐意地接受了这种超前的消费主义的理念,最妙的是花的都是国库的钱。那些年自己作官家的时候过得着实快活,各地的珍禽异兽奇花异石都送到汴京来了,还修建了艮岳,可惜金人攻陷了东京城,那万岁山便也一片疮痍,连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卧房之中充满了急促暧昧的喘息声,完颜萨骨抱持着赵佶的身子,不住地挞伐着,赵佶那文人皇帝的清瘦身材与萨骨的虎背熊腰比起来,愈发显得单薄了,从旁边看上去,真有一点修竹与乔木的对比感。
一想到这里,他就格外痛恨赵?和刘文彦,这两个不仁不义没事找事的混蛋,那些侍从还没卖人呢,他们两个至亲之人先捅刀了,这给人的打击可得有多大啊,连自己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不是味道,更何况是赵佶亲身感受,那感触恐怕更是如同刀扎心一般,而且自己这老情人还是个极有才情的,这样的人最容易把一件事反复琢磨,然而这种事情如果不肯没心没肺地抛在一旁,反而左一次右一次地回想,那就不仅仅是在心口上扎一刀就完了那么简单干脆的事情,那是把一颗心放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地切片啊,就好像自己切的羊肉片一样,其薄如纸,丢进骨汤里开锅烫一会儿就熟。
然而赵佶却半分都没有熟记诗句的得意,心中想的是:我说萨骨千户你这是故意的吗?那首诗不好提,偏偏这种时候拎出这首诗来?看看给你恰巧忘记了的那句,你可不是刚刚用你那大雨滋润过我吗?那可不是三月里的和风细雨,那是六月间的狂风暴雨啊,方才把人家吹刮得身子好悬散了架,那雨水用“豆大的雨点狠狠打击着地面”都不足以形容了,那就是御花园水池边铜兽头口中倾泻出来的水柱,为免园中一片积水横流,把雨水都汇集到这里排放了。
有时候完颜萨骨也看他画画,尤其是萨骨本人的生日,萨骨家里人生日,萨骨上司朋友同僚生日的时候,他更是催着赵佶画两张画给他,还和弟弟说过:“这东西保留好,将来会升值的。”
可怜自己也是饱读诗书的,偏偏就忘记了这“乐极生悲”的道理,如今沦落到这五国城中,虽不是坐井观天,然而也是坐困愁城,还要提防亲密之人背叛,所以自己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回忆从前的日子了,越是回想,越是痛苦。
完颜萨骨站在一旁看着赵佶给那白鹭点睛,等这老情人画完了,题了一首短诗在上面,签了名字又盖了自己的印章,确认确实是赵官家的手笔,他拍手笑道:“当真是不想当皇帝的画家不是好蹴鞠手,那宋国倾举国之力才堆出了你这么一个风流种子,这画儿的确是不同寻常,连我看了都爱,真堪称是灵魂画手,画得好,画得好,回头我找人装裱起来,留着当传家之宝,压箱底的值钱物。”
完颜萨骨俯下身子亲了他几下,笑着说:“赵佶,俺最近在你的指教下也颇读了一些汉诗,尤其喜欢这一首:‘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呃呃,啊啊,下面那句是什么来着?本来背得很熟的,怎么突然间就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