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受委屈的小棠【虐点上线,父子肉前戏】(2/3)

    他从来不想当袁笑之的负累。他那么拼命地追赶那人的脚步,努力长大努力当好个男子汉,为的就是够格称一声冷面金刀佛的儿子。为的就是能毫无惭愧地,并肩站在那人耀目的身侧。

    季鹰和花道常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他的孩子而来,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天机宫的隐秘。

    “这世上心怀不轨者众多,一心一意者寥寥。不择手段者众多,求仁得仁者寥寥。”

    只是少年没想到,他甫一出门,没过几条街就见着了方才还在念想的故人。

    袁笑之将少年扶上了榻,对着沉默的那人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事,你走吧。】

    那刹袁小棠毫无缘由的,突然产生了某种冻骨寒彻的恐慌。

    其实他一直都想去找啊。

    小光是醉酒梦游不曾认人,才与他犯下了错。

    可他的牵绊太多,秘密太多,担忧太多。自尊更是将一颗心牵扯得如同破布。

    袁笑之嗤笑了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不想我养,那就少给我捅些烂篓子!”

    少年天不怕地不怕,却每每面对那让自己眩晕的如潮心意时,像个再平常不过的毛头小子束手无策不知所措。

    袁小棠眼神追随着那人背影离去,却没有回话。

    他起身来,拍了拍被坐皱的衣角,一手搭在袁小棠肩上,热度是泛浪般的温存。

    他说着。以一个父亲的威严,以一个父亲的纵容与情深。

    袁笑之无声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历代以来,只有天机宫传人及其血亲才可进入宝库。是以知晓内情者费尽心思汲汲营营也想找到天机宫后代,诞下个一儿半女,好作为下一任传人的血亲进入那求之不得的宝库。为父始终不许你和那些官家子弟乾阳血脉来往也是因为如此。”

    就如同他今日所遭受的一切,冥冥报应。

    袁笑之抬起眼来,怔怔摇头。明心和袁笑之不想他因这层身份而余生受扰,是以许多关于天机宫的事都隐瞒未说。他对那些遥远的江湖之事一知半解,自然不晓这二者其中关联。

    如今的他已找着要找的人,也再没有什么不可失去。

    一个两个剪不清理还乱的也就算了,五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该唏嘘自家儿子招蜂惹蝶引人痴缠的本事太好?

    去找他吧。袁小棠想着。

    ]

    “袁府还养得起你。”

    他无法想象石尧山那一刻汹涌如山崩海裂的心情。

    袁小棠只兀自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靠在床栏帷帐旁,神色黯淡。

    袁小棠霎时神情滞住,面无血色。袁笑之见他如此,心中悲叹一声,却还是不得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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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咄咄逼人地逼迫过他,不曾居心叵测地盘算其他,只认真说着喜欢他,认真说着会等他,认真的眼里全是他。

    “我?”

    “”

    乱如麻担心着那人早已将他放下得一干二净该如何,早已变心恋上哪家美娇娘又该如何。

    他便恍惚似什么也不怕了。

    袁小棠使劲咬着唇想憋住泪花,到底却还是没能忍住,只哽咽着回嘴了一句,“不用你养。”

    或许从头到尾,只有石尧山一个是真心待他的。

    可有此刻牵着他的这个人。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永远得不到回应。

    想想?那些人有什么可想。

    袁府内。

    那人看着他的眼神自始至终都那么热烈,仿佛落满了一坡燃烧似火的杜鹃花,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又怎么可能,没有过好好回应的心意。

    【——老子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会等一个人。等他明白我的意思,等他回过头来,等他来寻。兴许等一年,兴许等一月,兴许等一天,等到老子懒得再等。那时,我会继续娶我的妻,生我的子,成我的家,立我的业,命中再无那人也不必再有。”

    心中莫名狠狠一跳,他来不及思索就将鼻涕泡都擦在袁笑之那面料上好的金丝衣角上,抓着袖子死不放手遮着脸,一脚深一脚浅地步步紧跟。

    少年睁大了瞳孔,反指自己,声音是微颤的沙哑。

    “为父还有事,就先进宫去。至于那些家伙你且好好想想。”

    “宝库的钥匙是什么你可知道?”

    “袁小棠,你好好睁大眼认清楚了!那些人中到底哪个真心,哪个假意。哪个是为天机宫而来,哪个是真想一心待你。”他张张嘴,剩下的话突然低了下去。低成缱绻暮河,冲刷入心。

    少年哆嗦得不成模样。眼底像结了霜花。

    “你只知你是天机宫传人,却不知这传人有何用处,与那宝库又是何干系。”袁笑之说着,锐利眼角蔓延上一丝焦躁。他两手交叉撑在腿上搭于下颚前,无端默了一刹。

    可那样一个人,却被他逼走了。

    他想起那人曾说过的话。

    段云是出于下策被逼无奈,才与他几番苟合。

    巷长前路长。云深暮色深。

    【——小兄弟,你若想我留下来。我便留下来。】

    石尧山也好,那些人也好。以情设局的这些纠缠,是该有个结果了。

    “要真没有可以托付的小子也没事。”

    他本无意告诉少年这许世态炎凉。却没想一朝事变,他不过消失了一月,那孩子就将自己落得个千疮百孔遍体鳞伤。

    “我和你娘念你儿时还小,许多事不曾与你说。”

    “钥匙”男人顿了顿,注视着他的深刻压抑的神情下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哀怜,“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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