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段云真心诉衷情【段云求谅解!老石上线!】(2/2)
身形宽厚而又高大的男人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牙齿,“对对对,我就是石尧山,是不是小兄弟跟您介绍的我?之前我就收到了消息,可朝廷实在查鬼街查得紧,今儿才有空子可以钻叫我溜了出来,晚来一步,岳父大人不好意思啊。”他一刻不停地说着话,滔滔不绝似这数月满腔相思都织入了这密密麻麻的话语中,非要全掏尽了全诉尽了才好。
段云倒是偶有来访,不是给他带杏花楼刚出炉的糖蒸酥酪,便是早市里一掀盖就被哄抢而光的碧玉合欢汤,每每都送到他心坎上,让少年一边嚼着一边怀疑是不是有府中人被收买了。就连袁笑之也有意无意地提醒他,段云乃有心之人,可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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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棠无法揣测,也无法将心中的耿耿于怀一吐为快。他不曾完完全全地只属于一个人,沉于欢爱的身体也早就习惯了被玩弄,如今腹中胎儿更不知是谁的种,又何来要求别人些什么?
“真是冤家。”
也不枉他烧断埋灰的那些香,不枉他苦等下的日夜祈祷。
袁小棠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隔开了他,虽是抱怨舌上却像黏了块蜜糖,甜丝丝的带着无奈又暗津生香,“谁准你喊的岳父?可别乱说话。”
袁小棠殊不知自己因祸得福,这几日被男人惯得越发嚣张,什么话都敢说出口,每每叫袁笑之拿他没办法。
石尧山尚未等袁小棠反应过来,便已自行上前,向瞬间松了少年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袁笑之恭恭敬敬做了一揖,声如洪钟喊了句,“岳父大人好!”
这话说来,倒不像父子,更多了情人间的几分亲昵。
那人来去如风,行事随心,该是自由的。侠盗如此,守护如此,江湖任游也如此。
眼见面前男人傻笑得都快流出口水,袁小棠一个栗子就敲向了石尧山那硬邦邦的脑袋,“石大壮,醒醒!”他叹着气轻声附耳提醒了句,“注意些,我爹可看着你呢。”
说来处处大男子主义的自己,该对这种不洁之事极难容忍才对,却也不知为何会对着袁小棠,独独地网开一面,再无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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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见男人面色不善,也知道自己大概惹恼了他,吐了吐舌头笑着,吧唧一口猝不及防地亲上了脸,留下了半道口水印。
他抓住了石尧山的手,握在掌心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犹豫着。“你可知道我身边,或还有其他人?”
血缘这东西,凌驾于一切羁绊之上,任谁也改变不了,远非情爱能媲美。印刻于骨血心脉,兜转于生死轮回。是宿命也无法磨灭的牵系。
许是太阴本就难求,又许是那人始终如一地在他心尖坎上。
可听着明明再好不过的回答,袁小棠却神色耷拉似万分亏欠。这样恬不知耻地辗转于一人又一人身边的自己,为何还有资格得到真心?他盯着脚尖,垂下眼低声问着石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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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对他很好,对九公主很好,对谁都好,这样的好对他没意义,对别人却或许是旱逢甘霖。倘若现在有个人得寸进尺地,向柔如春风的白衣那人要求专属于自己的私心,将所有的温情自揽独享段云可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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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尧山见着袁小棠两眼一亮,仔细一看却发现当初那个挺拔昂扬的小兄弟,如今出落得越发窈窕有致,虽不似女儿家娇柔,一颦一笑却有几分男儿身少有的动人风韵。
第一次在人前展出了他和袁笑之的关系。小心翼翼地,欲言又止地。
袁笑之身形微晃,面色狐疑地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傻头傻脑但眼神中不乏狡黠之光的男人,心中一动,便有了猜测。
袁笑之平复罢神情,按了按少年蹭在怀里的脑袋,声音微低。
“那我爹呢?你知不知道他?”
袁小棠听着一乐,便挂在男人身上不松手,袁笑之无计可施,便只能摇头笑了笑,由着他去。
段云对他来说太过美好。这份美好让他可以不顾别有用意的欺瞒,也让他不忍去玷污把不食烟火不染世俗的谪仙人物一同拉入越陷越深的红尘泥沼,在以爱为名的枷锁里受着苦难。
光是一望,就叫朝思暮想已久的他差点失了魂去。
石尧山伸出手,颤笑着摸了把袁小棠的鬓发,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梦中不能及的柔软真实。
袁小棠那日回去后,不知为何总觉得袁笑之瞧他的神情有些怪。可追问起来,男人却什么也不说,就把着琉璃盏瞳色幽幽地盯着他,若有思量。袁小棠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自那以后季鹰来得更勤了些,府中一个护院都不拦他,似是见怪不怪早已觉得稀松平常。
袁笑之被他弄得没了脾气,摸了把脸,一指弹上那人脑门,语气淡淡。
“你还好端端地活着好,真好啊”
而不是因为他,因为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像袁笑之说的那样,奔波劳累,扎根于庸俗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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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就是趁虚而入钻了花道常不在的空隙,又怎么会没有过这分考量。
他何尝不想将那人留下?可他不值得段云如此。
“你是石尧山?”
石尧山被门童引入府中时,见到的便是这副其乐融融之景,未觉异样,反先湿了眼眶,想着小兄弟和他爹感情当真好,难怪当初会那么死命地去寻他。
“爹也有心,那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你?”
袁笑之被他呛得瞪圆眼,若在早些时候,这巴掌怕是早就落到了屁股上。可眼看时日渐长,那小子孕吐的症状也越发明显,原本被他养的肉又迅速消了下去瘦了一大圈,他到底心念着自己尚未出世的孙子,也就不好扛起人就一顿噼啪乱打。
袁小棠被他说得动容,可一想到其他家伙的事,又不由心忧沉了沉。
袁小棠笑嘻嘻地撇过头去,啵地一声含入了男人耳垂,勾得袁笑之身躯一震后又吸咬了咬,声音含糊不清,微扬的眼角半是挑衅半是调笑,“你可舍不得,我猜得对不对?”
“哪怕没心,我也是你爹,哪用得着考虑?”
石尧山一霎清醒,捋了捋笑容,说道,“咱俩都一家亲了,不叫岳父叫什么?我说你若定了心意再来找我,如今亲上加亲,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小棠你放心,我石尧山做的事绝不辜负,定会担责!”他顿了顿,“你不知道,鬼街爆炸那夜我生怕你出事,偷跑回去在废墟窟里找了三天三夜也没寻到你的踪影。那会儿我就后悔了,做什么要逞能离开呢,有出息没出息,有意没意,都不及你的周全重要。要不是后来我手下的两个小孩打听到了消息,说有人见到那夜黄泉渡一个白衣男子带走了跟你相似的少年,我怕是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石尧山的笑容一顿,点了点头,“知道。当然知道。”
袁小棠听着他的话,轻声嘟囔了句“比小亭子还不解情趣”,袁笑之不怒反笑冷哼了声,拎起少年的领子直直盯着他。若在夜里,他早就办正事将这越发没规矩的孩子吞吃入腹教训教训,可如今云铺晴空,他怎么也不可能白日宣淫,到底只能一手把箍着那人脆弱的脖颈,低下头在耳旁恻恻咬牙说着,“早晚收拾你。”
少年望着那消失在天杪的素白衣角,落寞神色隐于碎发阴影。
袁小棠每到这时便常呛他,“那是不是大街上有心的我都得拉来府上做个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