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节番外(剧情向无肉)(2/3)
晏央满脸兴奋,好容易说完今日见闻,便去生起火来处理那猎物。郁息寒在一旁瞧着,虽心中不忍,却还是开口道:
少年偷眼瞧了瞧他,见他仍闭目坐着,便也磨蹭几下又挨近了点,擦着郁息寒衣摆抱膝坐下。数月来,他也算是摸清了这雪人似的魔族内里是个什麽性情,知道这人看着冷冰冰,实际心肠极软,颇有些悲天悯人的气质,又常年不沾荤腥,只以雪水做食,简直如同一个仙人。
郁息寒带着他回了自己山洞,便是生起火堆来烤干他身上衣物,两人围火而坐,一派和乐融融景象。
他拒绝毫无犹豫,那少年猛一抬头,见他神情坚定不似作伪,内心已是绞痛难耐,只觉得一腔真情被人辜负,几乎要大声哭泣起来。这时却又听郁息寒道:“你我天生功体相悖,我自是不能在这方面指点於你。但你若有意留下,我却也可暂时收留,待你足够自己生存再另作打算罢。”
郁息寒这才点头,算是回应他先前一番絮叨。
眼下,他站在郁息寒面前同他说话,已是让郁息寒能察觉他体内炽热魔气难以抑止地满溢出来,心里却是一叹。赤炎虎族到底天生属火,这少年若是要修炼自己魔身,便是绝不可能再留在这大雪山中了。
“你想回家去吗?”
“结果师父你猜怎麽着?那雪鹿居然失了方向,自己又走来我跟前了!”
他说了好一会儿,却见郁息寒淡淡瞧他,也不答话,这才乖乖改口:“前辈。”
“我、我不想回去!前辈救了我,我心中万分感激,只求能留在前辈身边、稍微回报一二!”郁息寒就要摇头拒绝,却又听他道,“前辈——我瞧前辈实力强大,十分仰慕,恳求、恳求前辈能收我为徒,我必定尊崇孝顺,绝不给您惹麻烦!”
少年眼见峰回路转,便是狂喜,张口就喊:“多谢前辈!”他抓住郁息寒衣袖,就钻进他怀中去撒欢,全然一副天真孩童姿态。
他腿上伤处已然痊癒,一怒之下竟是动作更快,霎时便让郁息寒失了他之踪迹。
那少年——晏央已从少年体貌长出些青年姿态来,骨子里却仍旧是那般活泼爱闹的幼儿性情。但那番乖巧撒娇形状也只在郁息寒跟前才会显出,若到了雪山中去,却又是一副凶暴狠戾的猛兽模样。他虽不曾修炼魔身,却天生肉体强健,已是能够自己穿行林间,去抓些野兽当做口粮了。
那雪崩持续一会儿,终是逐渐平静下来。郁息寒感受到身侧那微弱颤抖渐渐没了,这才开口道:
他腿伤已好,原本便该自己寻个合适时机下山去,就此各走各路、再不相干,却不知为何,这幼虎只顾着吃饭睡觉,也不与郁息寒提这事,郁息寒自不可能赶他离开。
外边雪崩方止,地上雪层不稳,加之此刻风雪强劲,才走出两三步,那身後脚印便要消失了去。郁息寒心头一沉,当即散发出一身冰寒魔气去与那漫天风雪抗衡,瞬息间便在周身隔出个径长数米的屏障来。然而,待他仔细去瞧那雪地,却见着不远处蹲着个小小人影,竟是那少年并未跑远,出来片刻便沮丧停住了。
郁息寒叹了口气上前去,那少年察觉身边风雪被人阻隔,立即抬头朝郁息寒望来。却见他满面哀戚,已是过来抓住郁息寒衣摆裤腿,对他道:
一晃便是数十年过去。
“无需担心,大约一刻过去便无事了。”郁息寒出言安慰。
他忽感一丝热意从洞外传来,却是晏央打回来一头雪羚羊。他身量见长,以往那件衣裳便不好再穿,自己去扒了件白豹子皮来做了新的穿上。为方便活动,他这身皮衣紧贴肉身,尽显那健硕体型,只在边上留了圈软实的绒毛,瞧着又有些可爱。
他能自行解决三餐,郁息寒便无需再离开山洞,只整日打坐修炼,实力一日千里。此刻,他独坐洞中,周身地面皆铺上白雪,与洞外素白世界一般无二。然而,他一睁眼,这满地寒霜便霎时消失,只余一丝寒意回荡。他面色冷肃庄严,却自带了股悲悯哀愁的意味,瞧一眼便仿佛能听到他一声叹息。
郁息寒虽一早便拒绝晏央拜师之请求,这数十年来,却早已被晏央当做是师父,即便他始终不肯承认,那少年也要不时把这称呼挂在嘴边,只希望哪回这郁前辈一时不察应了声,他便可以顺理成章把这层关系确定了下来。
他生来有些脾气,竟是从不曾这般低声下气求过人,这回却是拼了毕生勇气,想要留在郁息寒身边。
郁息寒拉他起身,拍去他肩头落雪,却是道:“我不能收你为徒。”
沉默之间,忽闻洞外一阵沉闷轰响,竟好似江河汇流,声势渐趋浩大。郁息寒知晓这是要雪崩之兆,却也并不动摇。然那少年当初便是因躲避雪崩,这才跌落郁息寒洞中摔断了腿,听见这巨响已是浑身颤抖,惧怕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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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却见那少年用力将那包裹连同郁息寒手臂一把推开,抬起头来竟见眼眶泛红,满脸怨怒。他见郁息寒竟连包裹也早已备好,只觉方才那三分难过霎时就变作十分,甚至还生出了怒气,当即就爬起身来,朝那洞外冲出去了。
他话一出口,那少年便以为这是要赶自己走了,却是心底涌上一股委屈和不舍,硬是扭过头去不看他,也并不答话。郁息寒却并不知他所想,只以为是离家太远不敢面对,便自袖中拿出一个白色小包裹来。
但郁息寒一心修炼,从那赤眼魔族处换来的兽肉也经不住少年一日三顿吃,便是不得不自己动身去给他捕些肉食来,又时常要留心他之伤势,时间一长,却是他自己对这多出一人的生活有些无所适从。
“你也勿要惧怕,此去你族赤炎海虽有些距离,但我已为你备好那引路图与一些药丸吃食,若无耽搁,当能顺利抵达才是。”他将那包裹往少年处递过去,瞧他低头不语,又道,“你到此数月,你那些族人想来也在四处寻你,若能路上碰见,倒是幸运——”
许是这少年独自离家,方才知道天大地大,却并非那般轻易便能养活自个儿,生出怯意来了。
“小晏,你近来可有感觉体内魔气鼓荡?可有哪里不适?”
郁息寒虽也猜测他将要离去,却也不可能任由这少年就这般毫无准备踏上路程,便拎着那包裹急急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