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半天火云(2/3)
这云虎被祁淩飞收在袖底乾坤中百余年不曾活动,忽被人放出,立即就要撒欢解闷儿。但它才往眼前主人身上一扑,就被祁淩飞弹指一推,囫囵个抛到晏央脚边上去。它“嗷呜”低嗥一声十分不满,又见这生人,有些气恼地就伸爪来拍打他。
晏央“哼”了一声,愤然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晏央对着人不假辞色,却十分欢喜这幼虎——不错,这云虎虽已有百余年岁,却仍是幼崽身骨,在晏央看来亦是十足可爱了。他伸手就握住这白虎抓来的前肢,也不顾它要挣扎反抗,就放在手心里搓揉几下,往肉垫里面捏了捏。
这仙修祁淩飞虽自报家门,但也不知有何来头,便是被困冰雪洞中百年,也能随手拿出些品质极佳的仙人器具来。眼下,他二人正乘一架飞兽宝车,在那高空层云间穿行。
晏央听他话间已把自己同那野兽宠物当做一般,又愤愤不平地冷哼一声,正要出言怒骂,却见祁淩秀当真一挥袍袖,放出个白色光团来,片刻就落地化为一头半大的白虎,蹲坐在地上迷糊甩头。
两人疾射而出,不待落稳脚跟,身後那洞窟就是一声巨响,深红闪光自内中爆开,霎时就炸成碎石飞溅起来。
晏央见他三两句便推测出来,也不惊讶,反正这仙修自有些邪门手段,又何况他便是知晓此事又能如何?自己命运总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你倒是对我魔域诸事知晓甚多。”他抬头睨了一眼,面露讥讽。
“呵。”男子瞥他一眼,那灰眸里冷厉目光似是要穿透皮肉、刺到晏央心底去:“本座寒海神尊祁淩飞,你这奴宠可要牢牢记好了——”
他们行了半日,已是远远离开那绿松城,一路往南了。眼下已至黄昏,正是满天红霞,彩光迎面。这宝车内部空间宽敞,粗略看去能容十人同乘,脚下铺着白色兽裘,当中一张鎏金长几,摆了些美酒果物。祁淩飞斜倚坐榻,正是一手撑颊,欣赏外边美景,晏央盘腿坐在他对面角落里,隔着大半个屋子晲眼瞅他。
男子晓得他又在讥嘲他身为仙修却行为不端,但他只坦然一笑道:“你若知晓本座在这人仙诸域里是个什麽名声,便自能了解本座手段。不过——本座瞧你似乎初来这人域,怕是对此一无所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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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洞窟已是要坍塌了。
它消极抵抗,晏央扒拉两下那颗毛乎乎的头颅,就有些不快。但他同为虎身,自然晓得要怎样才好取悦这幼儿,便伸手钻入那厚实毛皮里去挠它下巴,另一手放在它两耳中间揉弄。云虎被碰到要害,神情松懈不少,也愿意搭理这人,便半坐起身子,抬起只爪子要拿晏央的手扑蝶玩。这一魔一虎居然有了些其乐融融之感,眼见云虎玩得起兴,要凑上去舔舐晏央脸颊,祁淩飞酒杯一顿,便抬手一个抓握,把那魔族隔空捉了来。
晏央穿了这身衣物,倒也不再屈辱生怒,只不耐扭动几下身子,便转过头去不加理会。男子满意颔首,伸脚往这魔族身後耷拉在地的尾上一勾,“这便是你魔身原型?倒是头漂亮的野兽。”见晏央仍旧不理不睬,他也不动怒,自顾自道,“你不愿交代来历,本座倒愿意一猜。你这虎形高大雄伟,通身魔焰,又能修得这般强悍魔身,想来便是出身传闻中那魔域之南的第一大族——赤炎族了罢?”?
祁淩飞忽而举杯小酌,悠悠望过来:“本座的奴儿可是觉着无聊?若要个玩伴,本座倒也有头云虎兽宠,可以唤出,你等同为虎族,自去玩耍寻乐罢。”
这仙衣本是他从前找来,为欢爱情事间助兴之用,眼下给了这奴宠穿着,倒也真是物尽其用、十分合适了。
祁淩飞见着晏央神色缓和,便也不再出言,只端杯在那静静看着。云虎回头瞅一眼,见主子不为所动,大抵也知晓自己只能随这人玩弄,恹恹低头来凑到晏央裸足边趴着不动了。
男仙见他乖觉,淡淡一笑松开手来,又瞅见他身上衣衫尽碎只剩条皱巴巴的亵裤,便弹指送出一点仙光落到晏央身上,化成一件黑色宝衣。这仙衣不似一般那宽敞着装,竟是紧紧贴合肌肤,材质极尽轻薄柔滑,虽是除两臂外连脖颈在内也一齐包裹进去,却是什麽也无法遮掩,这魔族健美身姿并胸腹各处的细腻轮廓,甚至那魔纹与乳尖两点,皆是一览无余。
晏央正是魔气爆发最强时刻,瞧着仇人节节败退,他满心舒爽畅快,就要把这人撕扯个粉碎来泄愤,却不料脑中忽降一道电光,如斧劈刀砍,登时就刺穿灵识直击心魂。晏央毫无防备,当即就痛得呜咽一声,只觉天灵至脊髓都给人劈开成两半,手脚抽搐扑倒在地。身边魔气无以为继,自是骤然消散,但那已然出手的魔火却失了控制,径直冲撞上洞壁,庞大魔威瞬间便撼动整座雪山,令这一方天地晃动起来。
那男仙修冷笑一声,“你想得个痛快,本座却没那般愚蠢。”他伸手往晏央两腮处就是一掐,将他下巴抬起,“若本座没有看错,你所修炼那魔体,正是七情中的怒魔之体罢?”眼看晏央愤愤转头并不反驳,他便已然有了确认,“若是本座一次将你吸干享用,倒也算畅快,但你这魔体精气沛然,若要做个长久打算,便是件可为本座提供源源不断之精元的极佳补品,本座又为何要浪费这天赐之物呢?”
洞外已是半夜,就见漆黑天幕一瞬被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动静太过骇人,男子略一思索便要离开这方圆百里,以免被人察觉了踪迹。他低头看向脚边,晏央刚与他大打出手一回,又被那驭兽仙印攻击神智,痛极失力之下正是副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的模样。他毛发不再蓬起,看着比先前单薄不少,瞧着竟有些可怜了。
晏央闻言立即就是抬头朝他嘶吼一声,正要发作,却又是脑中一阵痛楚袭来,只断断续续道:“我早、早便说过要杀就杀,要拿我剖了做炼材也随你便罢!我技不如人自没有怨言,你——你这副姿态又是做给谁看!”
这祁淩飞与他说完了话,就要带着他一同离开这绿松城。这人伸手往晏央後颈一抓,提着人就要运转仙术遁行,却忽又像是记起了什麽,露出一个极尽趣味嘲讽的冷笑,就往那山下不远处的大宅方向打出一道彩光,再一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我若是早知道这般偏僻小城里还有两座仙修潜藏,就绝不会来受这鸟气了。”晏央厌恶道。
男仙修见他已然受制,便再不多思,身形如电来到他边上,长臂穿过这魔族腋下,稍一使力就把人捞走。
晏央听了他之打算,便立时知道还有更加凄惨的命运等着自个儿,瞪大双眸恨得像是要剜下这仙修一块肉来,心中却已有些绝望了。他不再言语,左右也无法反抗这人,便要节省精力再想法子了。
“本座这便救了你一命,现下你已欠本座两条命,不若就做本座奴宠来偿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