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石故渊俩根手指头夹起信,在眼前晃晃,好像妹妹能看到似的:“刚收着,还没来得及看。”,
“是我不让说的,你要考试,怕影响你发挥。”
石故沨说:“我才不像你这么冷血!我定了后天的机票,一落地你就带我去!”
石故渊端详着信上“英国皇家芭蕾舞团”澎湃的笔锋,随口说:“什么表示,也得等你回来才能兑现啊。”
石故渊说:“他老婆孩子都在美国,刚拿了绿卡,应该是不回来了。”
池羽点点头,临下车,石故渊给他留了个号码。在回去的路上,石故渊联系刘勉说:“我把你电话给了我一朋友,他要是跟你问租房子的事儿,你就带他去15号楼看看,钥匙你有,别提我。”
“骗人,你肯定看了!我考进英国皇家芭蕾舞团啦,你就没点儿表示?”
池羽问:“房子在哪儿啊,一个月大概多少钱?”
,
石故渊垂下睫毛,深吸口气:“等你回来,我带你去祭拜。生死有命,你别想太多。”
书房紧闭的门也拦不住优美宁静的《天鹅》飞将出来,这只天鹅的每一层羽翼里,均包裹着理智的哀伤。
石故渊说:“你在想,是回来呢,还是回来呢?”
石故沨嘴里的爸爸就是郑中天,石故渊撇开信,漫不经心地说:“啊,前一阵儿忙,就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已经去世了。”
刘勉抹了把脸:“嗯,老规矩,他们都懂。”
“哥,你真讨厌!”
石故沨昂首挺胸地站在伦敦街头红色的电话亭里,像一只优雅骄傲的天鹅;她握着话筒,冲反光玻璃里的女孩子噘嘴:“对了,爸爸怎么样,上次听他声音,好像身体不太好。”
到了晚上九点,家里的座机应时响了起来。石故渊刚洗完澡,披了浴袍出来,接起电话说:“喂,小沨。”
“什么?!”石故沨大惊失色,“怎么没人告诉我!”
,
石故渊坐在她身边,问:“怎么了,你爸不让你学?”
“石故渊你大混蛋!”石故沨抽泣着,“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可以瞒着我!我要是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和我说?爸爸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去世的?我没回去见他最后一面,他一定很伤心!”
于是在过了郑中天的头七之后,石故渊亲自跑了一趟美国,和洋王八蛋们拉锯扯皮。好不容易谈妥了条件,回到桃仙市,河畔的绿柳已经冒出了嫩芽。石故渊抽时间给池晓瑜把琴送去,池晓瑜却没了兴奋,反而唉声叹气地说:“石叔叔,如果你教我拉琴,要多少钱?”
石故渊哈哈大笑,叠起腿,摆出长谈的架势:“想家了就回来,订好机票,哥去接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刘勉道了谢。挂下电话,石故渊敲敲额角。进了楼门,保安叫住他,说有给他的邮件,他边走边拆,里面是一封信。石故渊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无奈地摇头而笑。
池晓瑜实话实说:“爸爸说我们没有钱,要再等一等,可是我等不及了,又不敢跟他说。”
石故渊说:“和我一个小区,离你们医院、离晓瑜幼儿园都挺近,价格好商量。”像认证所言非虚,他在等红灯的时候,偏头对池羽笑了下,“要不是急着出国,他也没想租。”
池晓瑜拖着下巴,遥望远方的草地,想了想说:“我有一整个储钱罐呢!”
石故渊说:“你让他们说,尽量低一点儿——也别太低,免得他们起疑心。”
石故渊擦着头发,坐到沙发上,笑着说:“你什么事儿哥不知道?”
池羽闲聊着问:“打算去哪个国家?现在出国的人越来越多了,他是打算不回来了?”
“我是要回来,但不是因为想家!”石故沨说,“我给你写了信,你收到了没有?”
“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刘勉应了下来,石故渊这才注意到刘勉的背景音是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他心里有了谱,语气放缓说:“是海关那帮人?”
石故渊被她一板一眼的语气逗乐了,说:“你有多少啊?”
“哦”女声婉转,泠泠清脆,“那你知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呀?”
石故渊说了两声“好”,等妹妹愤怒而悲悼地掼下话筒,他撑着前额站起身,重新系好浴袍的带子,去书房里拉琴。
石故渊若有所思,等到池羽到了幼儿园,石故渊照例送他们回家,聊了聊在美国的趣事,石故渊话题一转,说:“池羽,我朋友有个房子,位置还不错,他要出国,所以急着租出去,你帮忙留意留意你身边有没有要租房子的,一会儿我给你留个电话,谁要租,直接联系他就行。”
石故渊提醒他:“少喝点儿,别太晚了,记着打车回去,明天上财会那儿报销。”
刘勉惊讶地问:“石总,你要租房子?打算租多少,怎么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