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星期六，池晓瑜的幼儿园举办一上午的亲子活动。池羽得去加班，不得已请石故渊代他去。石故渊一口应下来，同时担忧地说：“你们医院怎么搞的，每个周末都加班？医生疲累，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你去和你们主任说一说。”

    胜利的奖品是一套亲子杯，一只较小，黄色，上面大写着“”，还有两只是大杯，一只蓝色，一只粉色，蓝色的写着“”，粉色的写着“”。

    “那这孩子哪儿来的？不是你不打算负责吧？”

    石故沨含着糖，研究了一路池晓瑜的长相，池晓瑜有些害羞，下了车就躲进石故渊的怀里。三个人回到家，石故渊早买好了菜，下厨给妹妹接风。池羽下了班，也被石故渊叫到了家里，说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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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故渊看了看时间，石故沨是下午四点到的飞机，亲子活动结束之后，直接带着池晓瑜去机场也来得及。他到了幼儿园，幼儿园布置得像结婚蛋糕似的，新涂了层雪白的腻子，五彩缤纷的拉花坠着天花板，就成了蛋糕的花边。

    石故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坏心眼地说：“小鱼儿，黄色的是你的；蓝色的是我的；粉色的送给你爸爸好不好？”

    石故渊笑着说：“你不也是小朋友？”

    池羽说：“我会找时间说的，晓瑜就拜托你了。”

    坐进车里，周遭终于安静了下来。石故沨瞅着池晓瑜，说：“什么瞎说？这孩子绝对是你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你赖不掉！”

    体育场是活动的主场地。比赛分成大中小三个组，石故渊在大班组看到了宋将晗和他妈妈许萍。两人聊了没几句，就回到各自的座位。

    池羽听着“一家人”的称呼，心底默默淌过一股暖流。挂了电话，他换好衣服往外走，同时想着：“这个石故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儿水果糖：“你俩一人一块儿，别打架。”

    池晓瑜很大方地说：“好呀！”

    池晓瑜报有两个项目：一个接力跑，一个跳圈。池晓瑜憋了吃奶的劲儿，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发射出去，回来到石故渊接替，周围都是幼儿此起彼伏的高音：“爸爸加油！”或者“妈妈加油！”

    石故渊第一个冲到终点，池晓瑜尖叫着挤出拥挤的人群，好像生出了翅膀，一蹬腿就飞进了石故渊的怀抱。石故渊哈哈大笑着抱紧她，亲了她嫩嫩的脸蛋，说：“我的乖女儿哟！”

    石故渊教池晓瑜在左上角写上“”，在右下角写上“”后面画了条小鱼。

    石故渊握着手机跟石故沨说：“说曹操，曹操一会儿就到。”

    旁边一位池晓瑜同学的妈妈笑着跟朋友说：“诶呀，有其父必有其女，我说晓瑜长得这么漂亮，有这个爸爸，能不漂亮吗？”

    池晓瑜抬头看了说话的阿姨一眼，阿姨说：“晓瑜，快，给你爸爸加油！”

    池晓瑜一把抓过了自己的，手牙并用撕包装；石故沨看不下去，帮她撕开了，边撕边说：“哥，我都多大了，还吃糖，你给小朋友吃吧。”

    池晓瑜把笔交给石故渊，说：“我们一起做的，你也要写。”

    机场外的天逐渐暗下来，又一批旅客走了出来。石故渊抱着池晓瑜，一眼就看到鹤立鸡群的石故沨。石故沨练芭蕾练久了，举手投足都带着芭蕾的韵律，脖腔和双腿又细又长，因为长途飞行，所以穿得偏休闲，可舒适的平底鞋好像随时会倒立似的，整个人挺拔如他们今天做的大树。

    石故渊欣然接过，在“鱼”下面写了个“”后面画了个圆圈。

    石故渊在嘈杂的人群中不得不放大声量：“我没结婚！走走，先上车！”

    石故渊从后视镜看了妹妹一眼，抿嘴一乐：“我也觉着奇怪，但她真不是我生的，可能是我上辈子的女儿吧。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和她爸爸见见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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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故渊说：“瞎说。”他拉开车门，让妹妹和晓瑜先上车，自己把行李搬上后备箱。

    体育项目结束之后，还有手工活动。两个人用画笔、毛线和扣子做了一棵苍天大树。石故渊比池晓瑜还乐在其中，时不时发出阵阵的欢呼，引得两边的家长要笑不好意思笑。

    池晓瑜得了第一名，得意洋洋地捧着奖状不肯撒手。做完了活动，石故渊没瞧见宋将晗和许萍，就没有打招呼，带着池晓瑜一起去机场接妹妹。

    池晓瑜指着圆圈问：“这是什么？”

    石故沨的飞机有些晚点，石故渊带池晓瑜在机场吃了，池晓瑜第一次吃这个东西，芝士粘了满嘴，还不忘要带回去给爸爸尝尝。

    池晓瑜向左右看了看，小朋友们都在喊“妈妈”或“爸爸”。“叔叔”两个字困在她小小的胃里，被皮筋扎紧了口子，如同困在金铙里的孙悟空，任凭哪吒闹海也出不去。她的肚子有点疼，有什么要破喉而出。

    “不像呀，一点都不像。”

    “石头。”

    但是石故沨的脸上没有笑意，好像还在生石故渊的气。石故渊笑着从后面单手蒙住她的眼睛，石故沨吓了一跳，扒下手掌往后一看，激动和想念霎时占了上风，她大叫了一声“哥！”，就要扑倒石故渊怀里，但是没扑成，她看到了池晓瑜。

    她茫然无措地跟着潮流小小喊了一声：“爸爸加油！”再一之后，她发现原来以为困难的事情变得无比容易，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爸爸加油！爸爸加油！”

    石故沨笑了起来：“那你得把糖给我剥开。”

    没有后半句，只有：“这个石故渊”

    要求一个圆圈像石头，确实需要想象力。石故渊就在圆圈里写上了“”，字母像没骨头的沙丁鱼罐头挤在一起，但是两个人都比较满意。石故渊敲敲画纸，说：“回去好好让你爸看看，这可是咱们今天的战果！”

    这下什么怨恨冷脸、激动想念都跑到了九霄云外，石故沨的目光来回在大小两人的脸上移动：“哥，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你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