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故人来访(1/1)
第十一章
一大早，程先生就被外面的叫门声吵醒了。他连忙起身，穿了衣服就出去了，原来是邮差来送信。
程先生没有进东屋，怕吵醒蔡陆，于是就在正堂屋里掌灯洗了漱，读完了信。
“怎么了？”蔡陆从东屋出来就看见程先生笑眯眯的坐在桌子旁边。
“六爷，您醒了？”程先生笑眯着眼睛看向了蔡陆。
蔡陆觉得这样的程先生很好看。
“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师哥给我写信，说过几天到咱们这里来看看我，还能跟我合作一出贵妃醉酒。”程先生又拿这信看了看，就像是怕看错了一样。
“我倒还真没听你唱过这出戏。”
“这戏阵仗大，我自从跟师兄弟们分开了之后就再也没唱过了。”
“好啦，看你高兴的，先去吃饭吧。”
吃过早饭，程先生就开始例行练嗓，咿咿呀呀的，蔡陆也回府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不出一天，城里人都知道程先生的师兄要从别处来跟他一起演一出完整的贵妃醉酒。
大家茶余饭后都在说，
“哎，你听说没，程先生要唱贵妃醉酒了。”
“可不是嘛，程先生自打来咱们这了就没唱过这出。”
“这戏阵仗大，光宫女儿就八个，程先生的小戏班子唱不了，这不，要不是他师兄肯来，咱们还听不到呢。”
“哟，那到时候我可得去听听！”
师兄来的那天，程先生早早就去等着，给他们安顿好了之后就一起去搭戏台子的茶馆吃了饭，二人好好的叙了番旧。
蔡陆并没有去，说是等唱完这出贵妃醉酒再好好宴请师兄。
“师兄，好久不见！”
“是啊师弟，自从师傅走了，咱们师兄弟就天各一方了，你最近如何？”
“我在这城里也唱了三年，总算是站稳脚了，不过也是吃饱饭罢了。师兄你倒是厉害的很，有这么大个班子。”
“哪里，我只是碰巧走到了一个大家都习惯听戏的地方。不如，师弟，唱完这出，你跟师兄走吧。”
“哈哈哈，这倒不用，我也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吃饱就好了。”
二人谈话间，小二就上了菜。
“师弟还是原来的口味，还记得师父之前总是跟我们说，少吃油腻，咱们唱旦角的最重要的就是身材体态，不可过于臃肿，总是叫咱们少吃肉。咱们师兄弟们都被肉馋的不行的时候，只有你乐呵呵的吃那些绿油油的菜。”
“哈哈，师兄你还记得这些往事。赶了几天路，肯定饿坏了吧，快些吃饭吧。”
吃过饭，程先生把所有跟着师兄来的一行人都带到了自己的四合院里。
“快叫师叔。”程先生的师兄招呼他身旁的一群半大的孩子。
“师叔好！”一群脆生生的嗓音一齐响起。
“师叔真俊！”不知是哪个的声音，在人群中小声的说。
“小豆子，不得无礼。”只见他们中的一个低下了头，可是还是忍不住调皮的笑了。
“不打紧，师兄，咱们当时也没他们大呢。”
之后大家仔细商量着，走了走过场，定了上台顺序，又定下了时间，程先生就送他们回了客栈。
回去的时候，程先生径直去了蔡陆的府上。
“可定下时间来了？”蔡陆在给上面写信，却也没有避讳程先生。
“定下来了，后天上午。”程先生在蔡陆的书房里转悠，找着诗集看看。
“明天做什么？排演吗？”蔡陆写完信装好信封，叫了小厮送走，然后看向程先生。
“今天下午走了遍过场，明天带着师兄逛逛。他只待三天，唱完戏便走。”
“那我待会儿差人去张衍那儿要几个人，明天跟着你们。”蔡陆起身走向程先生。
“那我替师兄谢过六爷。”程先生又是笑眯眯的看着蔡陆。
“你这两天很开心？”蔡陆觉得这样笑着的程先生有些新鲜，以前总是觉得他性子很淡，没有什么事情让他大喜大悲，可这几天他明显能感觉到程先生总是处于比较兴奋的情绪中。
“是呀，自从我十七那年师父走了之后，我们师兄弟们就各自分家，去别的地方闯自己的天地去了。如今我也已经二十一了，有四年没有见过师兄了，自然是开心。”
“嗯，明天好好逛逛。”
“好。”
第二天一大早程先生早早就走了，包了一个早餐铺子，请了师兄一行人和从张衍那里要的人吃了早饭。之后又差了张衍的人分别带着几个人去转悠了，然后留下一个跟着程先生和师兄走了。
程先生带着师兄去了城里的名胜走了走，两人又不免怀旧，讲到兴起时，还一人唱了段戏，引的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还时不时地有人鼓掌叫好。
“程先生，您的戏明天上午就上了吧。”
“程先生，这就是您的师兄吧。”
“唱的好，程先生！”
大家都很高兴能在这处就能听到程先生唱两句。
“谢谢大家，还请明天多多捧场。”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拽着师兄走了。
“师弟你也在这片有很多人认识了，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把戏班子办大一点？”
“我觉得现在也挺好，我也管的来，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也不保证能教好别人，自己唱唱就行了。”
“随你，人少倒是也省心。”
两个人溜达了一天，天色暗了就往回走，程先生确认好师兄所有的徒弟都回来了之后定下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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