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传来死讯(1/1)
第二十五章
经过这段耗时特别长的战争之后，蔡陆带的团又回到了之前的驻地。他们这次元气大伤，很多战士都牺牲了，伤员也有很多，所以行军速度很慢。
所幸战士们并没有消极，他们只是认命了。那些有钱家出身的小少爷甚至已经麻木了，除了被军医包扎伤口的时候会哼哼几声以外，并没有过多的抱怨。
上面下了命令，让他们修养几个月，并且把另一个损失惨重的团跟他们合在了一起。那个团的团长不幸殉职，蔡陆自然就接管了起来。
蔡陆没有架子，也不会打官腔，他只是询问和关心，自然不久就稳定了他们的军心。
又过了几月前线传来了喜讯，说是远征军取得了一次空前的胜利，收复了西南。敌军受到重创，大家都说，也许我们的好时候快要到了。
最新的命令使蔡陆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上面让他回到他自己的故乡，那里只有一队敌军，人数不是很多，只要镇压下去就能收复回来。
蔡陆立刻出兵，到了城外关卡附近还让一个战士去打探消息。那个战士很快就回来了，说有一个百姓告诉他敌军人数不多，可以攻打。于是蔡陆就继续向城内逼近了。
又快到正月了，可是城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过年了。自从敌军侵略了这里就再也没有特别喜庆的事了，人们过年不放鞭炮，成亲不吹喇叭，甚至连几年前周末的集会都已经消失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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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刚进去柴房准备拿些柴火，就听见门外来旺突然不停的狂吠。
程先生一出门就看到田先生带着小袁还有几个兵来了。程先生叹了口气，怎么总是有人没事找事？
“田先生什么事？”
“哈哈哈哈。”田先生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蔡团长果然英姿飒爽，百闻终得一见，我是开心的很。”
程先生在听见蔡陆名字的一瞬间，脑子里就嗡的一声，腿差点软了下来。但他仍然强撑着，只是喘了一口长长的气。
“田先生，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哟，瞧程先生这话说的，我们何必为了这点谎话白跑这么一趟？”小袁笑着插话。
程先生很想问蔡陆怎么样，他在哪，但他知道田先生是摆明了要来扰乱他的心绪，看他的笑话。
一旁的来旺似乎感受到了程先生的情绪，随即靠近他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这多亏了小袁。”田先生说着就拍了拍小袁被他搂着的那个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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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前几天有一个兵正好找到我，问我城里的情况，我就随口跟他扯了个谎”小袁话还没说完程先生就全明白了。
“我们抓了蔡陆，可是无论我如何问他，他都不肯说出作战方针。于是我就用了点手段。”田先生接着说。这时程先生的牙齿都在轻微的打颤。
“蔡团长也真是弱，我们都没用什么方式，他就死了。”
“死了？”程先生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声地说出了口。
“是呀，我没地方处理尸体，只能一缸子酸，烧了。”
“来旺”程先生绝望到有些愤怒。
来旺一听到程先生唤自己，随即冲向了两个人。可来旺刚迈出几步，田先生身后的小兵就端起了枪。随着一声枪响，来旺被弹开了。倒在地上。血一股股的流了出来。
程先生跑过去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来旺一直看着程先生，伸出舌头想要舔舔程先生的手，可是头还没抬起来就歪到了一边，断气了。
程先生攥紧了拳头，低了低头，然后镇定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田先生。
田先生也呆住了，他看着程先生太阳穴的青筋都若隐若现。
“田先生，狗这种东西都是会反性的，无缘无故打死我的狗，你得给我个什么说法吧。”
“你要什么说法？”
“你打死我的狗，我也要打死你的狗。”程先生伸出手。
“程先生，这不合规矩吧？”田先生脸色沉得要滴出血来。
“不合规矩？那你说怎样合规矩？你田先生不是标榜着要过来帮我们整顿风气，你就是这么整顿的？”
“枪。”程先生把手伸向刚刚打死来旺的那个小兵。
“程先生”
“枪！”程先生大喊。
田先生只得让手下递上手枪。
“田先生，家养的狗，还是别人送你的狗，你选一个吧。”程先生冷冷的说。
他们定在那里，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也没想到程先生是这样的反应。
“程先生。”还是小袁先开了口，“我把蔡陆留给你的东西给你，不如今天就这么算了。”
“什么东西？”
小袁拿出了几封信，“这可都是蔡陆留给你的。”
程先生咬了咬牙，盯着他手里那几封信。
“那我要你们厚葬我的狗，让全城人知道，然后永远别来打扰我。”程先生冲着小袁伸出手，小袁走过去把一叠子信给了他并且接过他手里的枪。
程先生指了指外面，田先生只好咬着牙让那个开了枪的手下带走了那只狗，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全城都知道了程先生的狗被田先生厚葬了，也都知道蔡陆死了。
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都是这两个，有的人说程先生厉害，能让田先生做这种事，也有人替程先生可惜，他白白等了快八年，可蔡陆就这么没了。
张衍一听说这件事，就立刻赶去了程先生那里。他到的时候看见之前替程先生熬药的老婆婆，也看见了蔡陆的管家。
两个人守在程先生的床边，管家不住的劝说，老婆婆已经哭红了眼。
“张局长，你快来劝劝程先生吧。”管家看到张衍立刻喊他过去。
“局长？局长，局长，你快来说说程先生啊！”刘婆婆一听李管家说前面的人是张局长，她立刻就扑上去拽住他的袖子。
程先生充耳不闻，对张衍的来到也视而不见。张衍看他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明明睁着，却了无生气。
这让张衍想到八年前他大病的那一次，可这回他明明没有生病，却像一个病入膏肓，已经没有求生欲望的人。
“张衍”程先生出了声。
“我在我在”张衍大跨步走到他身边。
“蔡陆他明明已经明白了呀他明明都要回来了，为什么我都没有见到他他就死了呢？”程先生费力的抬手，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几封被拆开了的信。
张衍连忙去看了那几封信，有的甚至只是写在小纸片上。字迹虽然潦草可确实是蔡陆的手笔不假。
张衍快速的看了一遍，虽然短，却也确实清楚的表达了所有发生过的战争，和他所有的感情。最后一封信上说了他马上就能回来了，可是明明离得这么近却也失之交臂。
“他就这么走了”程先生的声音颤抖着，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远清你别这样。”张衍确实说不出安息或者节哀这样的话。若只是在家中平白的接了噩耗还好说。知道他可以回来，还收到了信，这怎么能不让人崩溃？
刘婆婆跟张衍说，他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就赶忙跑来了。他来的时候程先生已经躺在这里了，不说话，也不回应她的话，刘婆婆几乎没了办法，只能在旁边陪着他。
管家是在刘婆婆之后到的，他听说自己家少爷被敌人折磨死了，一开始还不相信，只得来问问程先生，可一看到程先生这个样子，一切都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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