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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

    “我不聪明,我也不用太聪明,太聪明的人,活得累。”

    “你没看我一身泥脏着么。”

    “什么?”

    “巍邢岚来提分手,方副不肯,死气白赖地闹可凶了,还打起来了,方副手上还被划了个超大的口子缝了好多针,你也知道部队对于这种事是什么态度,方副能继续留在这里已经不错了,好像是老连长帮忙压下来的,所以他现在一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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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子兔子就是,哎,就是男的喜欢男的呗!”

    “不生气了,行了吧。”

    “知道啊,我就营里下来的。”

    “怎么又和指导员有关系了”

    “好啊!”李弦放下手上的袋子抡起袖子就往菜地里冲。

    方仲天笑了,一个小战士何来与错综复杂的人与事对峙的能力,但是从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力量里,方仲天感受到了一股缺失已久的安全感,邵灵波那拼了命要去守护住的力量,是动了真格的,那个哭着鼻子,身体孱弱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方排长方排短的小兵,现在已长得和自己一般高大,一颗滚烫炙热的心贴得那么近,他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为了所爱的人可以这么单纯地不顾一切。

    “还有啊,别嫌我话多,我知道你和方副都是营里下来的,关系好点也正常,但也别太过了,毕竟他是干部你是兵,难免会在群众间给人站队的感觉,另外,你和他走得近了,大家也开始说你是兔子了。”

    邵灵波只是笑笑:“谢谢班长,我知道了。”

    邵灵波有些被惊到:“你们怎么知道的?”

    李弦见邵灵波又要走,忙伸手想将他拉住,对方敏捷地抽开身:“怎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邵灵波拿上一包自己家乡最好的烟笑着进了值班室,三两下就贿赂成功值班员:“班长,向你打听个事呗。”

    “既然不生气了,那就陪我玩呗。”

    “他们为什么都要这么对你”

    “兔子是什么鬼?”

    “不是不待见,这事说来话长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事。”

    “看啥!有啥好看的!”

    “是私事没错,但一旦闹得大家都知道了那说大了就是作风问题,还有,我也不清楚方副是哪里得罪了指导员,真不待见他的是指导员,各种刁难,我们这些基层的战士,最怕的就是站错队,哪怕现在连长对方副挺重视的,明哲保身不如不去淌这趟浑水。”

    “我忙着呢!没事我回去干活了。”

    “你知道营里的那个巍邢岚不?”

    “就是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咯”

    “什么事,你说。”值班员抽着烟,一副享受的样子,“这好烟还就真和那些三块五块的没法比啊!”

    “拉倒吧拉倒吧!”邵灵波赶忙揪住李弦的领子把他拎回身边,“底下又是屎又是尿的你摔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但这毕竟是他的私事。”

    “我想问你,为毛大家都一副不待见方副的样子。”

    “我明白了。”

    邵灵波一脸无奈,抓起地上的水壶拧开盖子一顿猛灌:“你是大少爷命,我可是个底层的小兵,你闲我可是有干不完的活的,陪你玩?你帮我干活啊!”

    “哎呀!你干嘛一定要来招惹我这么个什么也不是的小兵啊!”邵灵波被李弦闹得急躁地挠挠头。

    渐渐地,邵灵波反而很少和别的战士们打成一片,只是他觉得奇怪,一向亲和的方仲天怎么现在除了工作与业务很少和他人接触,连以前在营里只要打篮球非去不可的运动项目他都不参与,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现在的方仲天身份不同了,该有一个骨干的架子了,但久了发现整个连里对他的气氛总归不对,似乎大家都有意在回避开一些事,而自己和他在一起频繁了,也进入了与大众对立的这层莫名的低气压中,在一个兵多官少的基层连队,孤立来得更彻底而无缘由,邵灵波自己倒是无所谓,对于他来说,只要有方仲天在,哪怕与整个世界对立也没在怕,考虑到这样的情况对方仲天很不利,于是他决定还是去找处于消息风暴中心的值班员问个究竟。

    “他和方副是兔子。”

    “我已经进了这潭水了,你是赶不走我的!”

    “我都没嫌你担心这么多干嘛。”

    “你究竟来干嘛啊!”

    方仲天轻轻地拍了拍邵灵波的背,端起他的脸颊用手背拭去眼泪:“别哭了,乖,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是我带出来的兵,能有这份感情我很珍惜,所以,我更不能把你也拉下水。”

    邵灵波根本不管,使出全力硬生生扯上袖子,当看见手臂上那条长长的疤痕,两人都愣住了,邵灵波盯着,心疼得难受,越想越觉得愤怒,全身发抖喘着粗气眼泪忍不住滚了出来。方仲天赶忙抽回自己的手,捋下袖子:“咋又哭了呢?不是说不会哭了么?看了又要哭,还不如不看呢!”

    “哈哈,你个新兵蛋子,渐渐地你就会懂这里的生态环境,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尤其是他们干部圈子。”

    “你又来干嘛!”

    出了值班室,邵灵波心中百感交集堵得慌,径直跑到方仲天的寝室,二话不说上去抓起对方的胳膊就开始向上拉袖子,方仲天意识到了,忙用力想要挣脱开邵灵波攥住自己手腕的手,但发现现在的他力气大得根本掰不开,像把钳子一样死死扣住让他动弹不得,只好转而护住自己的袖口,慌张地呵斥:“小邵!你干啥!”

    没过几天,李弦又晃到通信连来,邵灵波正穿了身作训服和同年兵在整治菜地,见他远远地站在田埂外,本不想搭理,但没想到李弦竟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他这边走过来,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忍心,于是挥挥手叫他上大路上去,自己放下锄头走过去。

    方仲天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摸摸邵灵波的头,眼里透着平静与妥协的释然,但这让邵灵波看了更是难受,这不是当初那个他认识的方仲天,那时的他,无时无刻充满了希望与锐气,生活究竟磨平了他的多少棱角,在这种人言可畏的环境下天天活得有多难受,似乎已经超出了邵灵波能够设身处地的范围,他一把将方仲天紧紧地搂进怀里,带着哽咽却坚定地说:“我在就好了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他们这样对你,管他是巍邢岚还是指导员,只要谁对你不好,我就和他死磕到底!现在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谁都不可以!”

    “不用你担不就是了!”

    “让我看!”

    “我说你傻不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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