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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一直都是训练标兵。”
“嗯？”
“你还没有从巍工的事里走出来吗”
邵灵波提着方仲天的制式皮鞋和外套出来，看见对方正在抽烟，有些责怪地瞪了瞪，方仲天立赶紧吸一口将还有半截的烟甩在地上踩灭，露出一副做错事后的无赖傻笑，邵灵波上前，伸出手在方仲天面前勾了勾手指。
“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前提要标准不准晃，干拉。”
方仲天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若不是邵灵波的这一问，心中的痛似乎已经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强烈，时间这东西有时候挺可怕，但更多的时候是救命的良药，悄无声息地抹去了那些曾经的轰轰烈烈，连回忆起来都觉得只是温热，没有灼烧。
方仲天清了清嗓子：“你丫的精力如果太旺盛那就待会儿体能多练点！包你上床挨着枕头就睡着。”
“我！是方仲天带出来的兵！”邵灵波冲苍天大声吼出这句话，再一次发力，向上。
“邵灵波别硬撑！你手不要了么！”一排长在一旁喊道，想上前把他从单杠上拉下来，被他用身子给晃开。
“师的记录是48个是吧！”
“为什么要想这么复杂？你对巍工，有问过自己这些问题么？”
终于，当拉满第30个的时候，底下一片欢呼，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一件事，连长听闻也早早赶了过来在一旁跟着一起数：“你已经破了全场站的记录了！邵灵波！”
“是啊，咋了。”
“我做足30个的话怎么样？”
“口气不小啊！现在师的记录是48个，你能做30个我就服。”
前面都算顺利，节奏也很平均，但做到第二十个，邵灵波的双臂已经开始有点吃不消了，再往上做，没一次都抖得厉害，肌肉开始发软使不上劲，每一次拉上去手臂就像即将会被撕裂般逼近承受极限，速度也渐渐放慢，邵灵波全身的汗早就湿透整件短袖，青筋暴出脸涨得通红，这是一种像死一样难受的感觉，他看了一眼方仲天，对方的眼睛里透着鼓励与坚信，底下的人越围越多，全连都停止了训练过来围观。
“没就是问问”
“方副，副指是不是休假了？”
“没有！没有！你没有！”方仲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因为当初定30个，纯粹只是要让邵灵波做不到，可以找个借口让他消停，但没有想到他真的做到了，这已经不是一场赌注，而是一次证明。
方仲天换上作训服来到训练场，基本的热身已经做完，正分开各个项目进行训练，他走到邵灵波身旁，指了指单杠：“一练习你能做多少个？”
方仲天一时语塞。
“方副”
“你要我做多少个吧。”
“那你现在是不是一个人一屋？”
邵灵波嗯呐了声，陷入了沉默。
“累不。”方仲天问，邵灵波使劲地摇摇头，晃得整张长椅跟着咯吱发响。
方仲天笑了，伸过手推了推邵灵波的脑袋：“丫的谁要你养了！”这对话是如此的熟悉，记得那是来通信连的路上对巍邢岚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有时候觉得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命运的安排，用常理无法解释，自己对巍邢岚做的或说的，邵灵波现在正一样样原封不动地在还回来，拒绝邵灵波的过程，就像是在否定掉自己，这让他觉得更深的一层莫名的内疚。
气氛有些暧昧起来，方仲天穿上常服起身：“差不多到点要看新闻了，去电视房吧。”
“没有”但为了让邵灵波不要再有更多的希望，方仲天还是选择了这样回答。
邵灵波喘了一口气，这么多人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做到最好，要给方仲天长脸，要让看不起他的人知道，我邵灵波是方仲天带出来的兵！他抬头看了看那根已经被自己握得发烫的单杠，闭起眼睛，咬紧牙关，继续往上拉。
“小邵，你有没有认认真真想过，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是因为当初我对你特别照顾的那份官兵之间的战友情延伸出来的依赖，还是爱情，你确定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由于我一时犯浑，把你引上了一条本不该跨进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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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没有？那不就得了，方副你自己都想不清楚说不明白的事，我就更没有地方可以考证，认准了而已。”
“问呗。”
“我不怕麻烦，说到底，部队真呆不下去了，那就走呗，方副你和我一起走，外头海阔天空的，总有容身之处，我有手有脚我养你。”
每拉上一次，都伴着惨痛而浑厚的咆哮，以及底下战友们震耳欲聋的加油声。
“行！待会儿看你咋向我求饶。”
“我不抽还不成么，你又不抽烟，拿了去浪费。”邵灵波不管，继续摆摆手，方仲天只好犹犹豫豫死将袋子里的整包烟交到对方手里，邵灵波接过，开心地咧嘴笑笑，蹲下身子帮方仲天脱了胶靴换上皮鞋，系好鞋带，然后并排做到他的身边。
“已经25了，还有5个！”方仲天冲他喊。
“可现在谁只要和我沾边就是一堆麻烦。”
邵灵波一把牵住方仲天的手：“方副，我晚上能过来么我保证不会让别人发现，我我等排长查完铺再过来”
“你想咋样就咋样！”
邵灵波听了这话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不靠晃动身体的惯性往上冲一把要做足30个，他还从来没试过，但为了方仲天的这句话，邵灵波决定拼了命也要试一试，脱掉作训服往旁边沙坑里一甩，一件薄薄的体能短袖紧贴出厚实的胸肌与有力粗壮的肩部线条，走到单杠下，其余人知道这是他与方仲天之间的一场对局，都纷纷让开，邵灵波抬头盯着单杠，活动活动手腕和手臂，一跃抓住，开始一个一个不靠惯性，以最标准的动作做引体向上，方仲天就站在他的右前方，做一个，他数一个。
“体能能练成什么样？连里这点强度在学员队只够我热身的。”
“这可是方副你说的啊！”
听到是连长的声音，邵灵波才有些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已经做满30个了，他看了一眼连长，又看了看旁边的方仲天，他笑着，那种温暖只有他能体会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方副，我没给你丢人！”
“你可别吹牛！”
“你小子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