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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之间开始交头接耳，主持会议的师副主任连忙接过话茬：“完了？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忘词了？笑话！你蒙谁呢！政委副主任都在旁边提醒成那样了你会一句话都记不起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邵灵波我对你很失望你知道么！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好好给我想清楚！”
“没事儿，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动到你的。”
邵灵波向台上的首长行了一个军礼，也不知道师长的这一番话是为了解围还是出自真心，带着忐忑下了台。
“我为啥要怪你？”
正在这时方仲天杀进了办公室，带着有些无赖的笑，走到孙枭桌子前，把邵灵波护到身后：“哎指导员儿您何必要说这种话来唬一个小战士呢？人家都说了紧张，紧张而已，又不是啥原则性的大错误，能有啥后果？”说完又转身轻轻对邵灵波说，“你先走。”邵灵波会意地一溜烟撤出了连部办公室，“指导员儿，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马上要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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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他和你什么关系？”
一阵死一般的静默，转头看了看主席台，所有首长齐刷刷地盯着自己，他才意识到大家都在等他继续说点什么，而他要说的，只有这一句话，于是又对准话筒，补上两个字：“完了。”
方仲天根本不懂崔斐在说什么：“啥？啥机关？我为啥要去机关？”
“报告，没了。”邵灵波摇摇头。
用手把话筒调整到跟前，喇叭里略过一阵刺耳的尖鸣，清了清嗓子。
“我坚守的就是，我是他带出来的兵，我做什么事，都不能让他丢脸，所以，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今天这事，你不会怪我吧。”
台下一阵闹哄哄的骚动，孙枭坐在位子上整个人都傻了，他完全料想不到邵灵波会来这一出，而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在邵灵波手上，他突然感觉自己被这个义务兵狠狠地摆了一道。同样傻了的还有方仲天，坐在他周围的战友已经开始起哄，而他呆呆地望着台上的邵灵波，脸上一阵滚烫。
“嗯？”
“这”
“指导员对不起，我上台太紧张所以忘词了。”
而对于巍邢岚，经历了之前的那场风波，仿佛最近无论做什么事，都会拐着弯地往他身上去联想，心中的那层眷恋与不舍隐隐地又被挖了出来，没有了自己在身边，他究竟过得如何，会不会哪怕以一个战友的身份陪在身边，他都能够过得好些，事情也许原本没必要发展到如此决绝的地步，是不是自己当时也太怯懦了那么一丝，当时如果再死皮赖脸些，他会不会也就像以前那样默默地接受了呢。巍邢岚那憔悴而孱弱的身影永远在眼前挥之不去。
“你是指我惹到指导员了？”
“他现在是我副连长，我是他带出来的兵，我进部队是他接的我，新兵连，下连队，都是他带着我，他不仅让我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还教会了我该坚守住什么，所以我只认方副一个人。”
“你没想过为军人的荣誉而战，为自己的荣誉而战？”
“那就好那”
这时，坐在政委旁边的师长竟笑了起来，说实话，当了这么久的师长，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能让政委噎住到完全主持不下去一场军人大会的兵：“这个方仲天是哪位？”他对着台下发问，方仲天还处于懵的状态，被师长点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开始往他身上聚焦，坐在他身边的战友狠狠地拽了他一把，他才有些犹豫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很不错，能带出这么优秀却死心塌地地认一个理儿的兵的人，说明带兵训练很有一套，值得肯定。好了，你就先下去吧。”
“走，和我出去溜达溜达。”崔斐把他领到一个相对无人的空地，回过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了机关之后，好好干，知道么？我能帮你的，都已经帮了，但最终能有怎样的成绩，还得看你自己了。”
大会结束回到连里，孙枭把邵灵波叫到办公室：“你很行啊邵灵波！”
“我没想这么多，不过，我有了荣誉，才算得上不给他丢脸啊！”
“不怪。”
“你不怪我么？”
方仲天回过身，抹掉脸上的那层笑，郑重其事地说：“好处？不是啥事儿都是用好处可以来交换的，有种东西叫感情，它也许在有些人身上一文不值，但对于我方仲天来说，我没钱没权甚至怂到被人当做棋子儿来摆布，但官兵之间的这份感情我看得比好处来得重，所以我会认真对待与经营，我从中受益了，不就和指导员儿您善于用别的方式来受益是一个理儿么？有啥样的付出，终究会有啥样的回报。”方仲天第一次如此正面交锋当仁不让地回呛孙枭，以前他根本不敢，而现在，是邵灵波给了他这样的勇气，也为了邵灵波，他需要有这样的勇气才能保护得好他。孙枭也没料想到方仲天现在竟然有这样的胆子，一时只能愣在桌前。“到点开饭啦指导员儿，我先走了。”
“这我根本没在怕的，我干嘛要怕他？我顶多两年就走人，他能把我怎么样？”
“方仲天。”孙枭叫住了他，“你究竟给了邵灵波什么好处？”
方仲天一个人坐在炊事班后面的长椅上，自从发现了这个相对隐蔽而幽静的角落，他就常常一个人来这儿坐着放空。邵灵波知道只要找不到方仲天，八成他就会在这里，寻了过来，有些怯怯地靠近方仲天并排坐下，低着头抿了抿嘴：“方副”
“报告！方仲天。”
方仲天觉得现在的邵灵波真的越来越像当初的自己，自己却成了被很多事牵绊而有了诸多顾忌的巍邢岚，因为在乎对方，有的人选择勇往直前，有的人却变得世故而成熟。
“这个方什么”师政委发话了。
“能拿通信兵比武的第一名，我只抱着不能给方副丢脸这个信念，因为我是他带出来的兵。”
崔斐找到方仲天，对方看见他，兴奋地笑着迎上前：“老首长您咋有空来连里啦？是不是想我们啦？”
“我不怪你只是因为这事儿你已经做了，现在怪又有什么用。”方仲天觉得情绪似乎有些不对，立即又改口，“我的意思不是，你这样做，你认为是为我好，你就不想想自己可能会跌入一个咋样的处境？”
“你坚守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