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不小心做了点儿多余的事(2/2)
翻过玉牌,背面用篆书写着“乐生”,后面刻着几行小字:“唯忆瑶天音弄,听云鹤缥缈,玉佩丁冬。乐芳草淡美,浮华涤净,此生逍遥共舞。”
“喂,别哭哇。“那孩子淡漠的神色终于龟裂,有些无措地望着呜呜大哭的楚子瑜,“反正我也不急,跟着你转悠并没有什么损失嘛。”
“我才没有。“楚子瑜立刻否认。
三月洞庭,草长莺飞。
楚子瑜从回忆中收回思绪。他苦笑了一下。那个黑心肝的小药童,竟然就是沈铮么?
两人刚好走到一处山洞,楚子瑜的哭声带着回音分外响亮。
楚子瑜手里捏了祖母给他的符箓,纠结着要不要现在就求救,却听山崖另一面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只见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一点的童儿背着小竹篓从山路另一侧转过来,一脸严肃地打量了自己一下,轻声道,“这位小弟弟,你迷路了吗?”
玉牌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鹤鸟,了了几刀勾勒出雪白的羽翼,修长的脖颈,鹤顶一点嫣红即便在昏暗的室内也艳如火烧。
那孩子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嗯,看出来了。”
“我只是好奇,你会逞强到什么时候。“孩子的一句话,让楚子瑜更加的尴尬,他羞恼至极,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人声渐渐远去。楚子瑜眼望院门口,神色变了几变,终于从空茫的雁眸中淌下两行泪来。
“对。”男孩淡然应着,将他衣袖卷上去,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扎进楚子瑜纤细的手臂。
六岁的楚子瑜被祖母接到君山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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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涌出来,滴落在金壶之中。男孩小心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嘴里,品味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你不是纯血吧。听说山精的血液芬芳醉人,如同最好的桃花酿。你这血却一股子腥味,与普通人的差别不大。”
他与沈铮的几次相遇,此刻都一一浮现了出来。哪怕是最初的那次相逢,也不例外
楚子瑜一呆。他拿着那面玉牌愣愣抬头,只见那男孩神色一冷,对他道,“小家伙,不要害怕。我只是需要一点点山精的血配药。待我取好了血,便放了你。”
“你、你闭嘴!”楚子瑜跺脚,哭得更凶了。
“太棒了。你果然是山精。对不对?“男孩说着,一把抓住楚子瑜的手腕,咔啦一声将他铐在了一根石笋上。
他呆怔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恍惚间将那把长刀也带进了卧室,遂将那把刀放到桌面上,微微抖着手,从腰带里摸索了一下,慢慢拽出来一面寸许大的玉牌。
“乐生”楚子瑜阖眸,将手指覆在玉牌上,轻轻摩挲,剧烈颤抖的眼睫一如他翻涌的心绪。
楚子瑜在一片应诺中脚步不停,匆匆进入内室,关上门,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来。
就这样,一个迷路的孩子,给一个采药童儿做起了向导。
?
他终于明白,那个神秘男人说的“做了多余的事”指的是什么了。
男孩认命地将那玉牌捡回来,皱了眉头仔细看了看那牌子,低声道,“这是祖父留给我的传家宝。他说,这上面的仙鹤是一只灵鸟,只有身份不俗的人,才能将它的灵气激活。要是被你摔坏了,祖父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我的。”说着,那孩子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样啊。看来,我捉错了。“男孩遗憾地摇头,眸光一转,眼见楚子瑜撕开了一张粉红色的符纸。“嗯?叫帮手?“
楚子瑜一巴掌将那东西拍飞,怒道,“谁要你哄?当我是小丫头吗?一块破石头竟想贿赂了我?!”
“哦。那太好了。麻烦你给我带个路,如何。我可以给你报酬的。“那孩子一本正经道。
祝风立刻应下,朝外奔去。他刚才被飞出去的沈铮吓了一跳,担心自家将军出了什么意外,赶紧跑了回来,还真没留意那具血淋淋的身子飞去了哪里。
那个下午,楚子瑜使出浑身解术,终于央得那药童的宝贝玉牌,摸了又摸。每次他摸上去,那只仙鹤的头顶便会发出红色光芒。
君山不大,洞庭也不过是一座内陆湖。但是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八百里洞庭浩瀚如海,沟壑回环的君山更是幽秘之境。
楚子瑜终于好奇了。他止住哭泣,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凑过去仔细打量那个牌子,“唔,真的吗?可以给我摸摸吗?”
“将军,将军您这是怎么了?!”祝风在门口疾奔而回,却见楚子瑜泪落沾衣,不禁大惊失色。他追随主子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落泪。
他帮自己恢复了催眠术洗去的记忆。
“是。”
?
楚子瑜呆滞地看了看那孩子,挺了挺小胸脯,“好。你要去哪里?”
楚子瑜摸了一下脸,看了看满手的水迹,喃喃,“祝风,帮我打探一下。一有沈铮几人的踪迹,立刻禀告于我。”
一个时辰后,楚子瑜尴尬地回头,朝那孩子干笑道,“抱歉,我也不记得怎么出去了。”
“我有说过我是山精吗?我祖母才是山精。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楚子瑜硬梆梆道。
那药童将他囚禁在洞中,开始准备取血的工具。
他刚到君山的第二天,便迷了路。
“不行。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给我摔坏了怎么办?“
他哭着哭着,终于发现不对。那个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将自己揽在怀里,轻柔抚摸着他的后背,一边给他顺气一边从袖袋里拽出一块玉牌,嘴里哄道,“不哭不哭。这个给你玩。“
“我若是叫帮手,他分分钟连你祖母都给逮住养笼子里。“男孩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只哨子,轻轻吹了一下,便将手指点上楚子瑜的额头,“忘了这个吧。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山精的血,虽然会比较费事,一样可以有理想的效果。”说着,那孩子一双凤眸盯牢了楚子瑜,喃喃道,“小家伙,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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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瑜缓缓扫过一脸茫然,似乎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士兵们,沉声道,“都下去吧。这些兄弟为国捐躯,你们好生装殓起来,日后回到帝都,双倍抚恤家属。”
“对不起小弟弟,我再也不摔它了。你让我摸摸它吧。就一下”
“你骗我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割我的血。“
“你,看出来了你还让我带路?!”楚子瑜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