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花棠段棠铺垫【肉的前菜】(3/3)

    有谁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有谁沉稳寒肃威魄俨然,进退交锋下各具风姿惊艳眼眸。

    段云原本见招拆招游刃有余,只是余光见得袁小棠一脸紧张地望着袁笑之,不知想了什么,动作倏然一滞不着痕迹地后退了退。袁笑之眸中精光一现,自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几个刺砍便将木枝齐整切断,将段云一步步逼回了原处,最后几招后劲十足酣畅淋漓,看得袁小棠睁大双瞳连声惊叹,难掩少年意气和崇拜自豪,“哇!”

    远处段云听罢,无奈摇头,扔去了手中残枝。

    “白衣段云这般武功,竟然甘做梁上君子。可惜。”

    袁笑之沉着声收回了刀,一脸赢了几场面上却无傲色,仿佛是胜是败从不挂心。

    段云摇了摇头,长身玉立丰采高雅,不知为何向袁小棠投去了一瞥,望得少年心头急促却摸不着头脑。他收回了眼来,面上虽是淡笑,回语却毫不留情,“金刀佛这般武功,却甘为朝廷鹰犬。亦是可叹。”

    袁小棠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一时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待回过神来时只见那三人已对视一眼足尖一点在碧瓦朱甍上飞跃而行。

    “不好,他们跑了!”

    袁笑之负手摇了摇头,眸色沉暗,“无碍,有铁浮屠追击,他们逃不出这偌大皇城。”

    袁小棠望着那流风背影,终是心思一急跺了跺脚,提着绣春刀拔腿追了上去,“爹,我先去拦住歹人!”

    爹这般厉害,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也不能拖后腿丢了袁家脸面。

    此时,禁严后四下荒寂暗无人影的烟柳小巷中,得了令正提着灯笼巡城的石尧山正大摇大摆地穿行而过,见迎面走来一眉目阴柔头戴锦帽的华衣道士,心中觉得奇怪,不由抬手叫住了他。“哎,站住!”他绕着那道士打量了几圈,隐隐似闻到了些许脂粉香味,不由皱眉捂了捂鼻,“你一个道士,不在道观里清修,这三更半夜的,跑到这烟花柳巷之地做什么?!”

    花道常挑了挑眉神色不耐,正待出口一句“关你何事”将那人打晕,可在看到前方气喘吁吁直赶而上的袁小棠时,倒是眸光一动变了主意。

    他笑眯眯的,朝石尧山拱了拱手,“回官差大人的话,贫道自幼体弱,习得些许岐黄之术,不得不在这花街柳巷补气调理啊”

    他说罢,以拳遮口咳了几声,面上亦有几分虚弱之相,不知究竟是病的还是纵欲纵的。

    石尧山摸着下巴狐疑不定地瞧着他,心想难怪这小子身上会有脂粉香。他正待松手放过,可见一身着飞鱼服的红发少年快步走来,朗声开口问着什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紫衣女人”,不由心头一动转过了身,盯着道士那一双华光流转自带几分邪气的桃花眼,又追问了句。

    “你既会岐黄之术,那你说说,我可是也缺些什么要得补补?”石尧山抬起了头,抱着双臂挑了挑眉。

    花道常暗瞥了站在旁侧盯着二人的袁小棠一眼,对着石尧山踱步察看评头论足一副神医派头,“贫道观这位官差大人,印堂发黑中有直纹,皮肤干燥面色红黄,想来是近日火气过足憋于体内不曾纾解。若是别的,倒也不用补。可恕贫道直言,大人缺的”他附耳私语,唇角勾起戏弄一笑,“怕是女人啊!”

    石尧山被他说得脸色一红一黑,拎起那人襟口就直直推搡到了地上,嗓门大得跟破铜锣似的,“嘿,你这臭道士,皮痒了是吧,敢戏弄老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五城兵马司巡城校尉!”

    旁边还有锦衣卫小兄弟看着呢,这道士一点情面都不留可叫人看尽了笑话!

    这点力气哪动得了花道常,可他余光瞧着袁小棠,计上心头偏偏往那方向顺势一倒,没想袁小棠脸色不变动也未动,就这么眨眨眼直直看着他倒在身前,锦帽摔落垂下了青丝长发,遮住了变换后若隐若现的仙姿佚貌。

    小巷里一时静得很,只有风声萧疏。花道常身形狼狈伏在地上,没想那袁小棠这般没情趣,心头“服气”地咬咬牙,却到底只能压下些许忿意,翘着兰花指以手遮脸,换作了女子娇柔声线,“小女子生活不易,不想冲撞了官差大人”

    那声音那身段可谓我见犹怜,连石尧山瞧着也哟呵了一声,“女扮男装夜逛烟花巷,姑娘好雅兴啊!”

    他走近几步正待细看,袁小棠却是睁大眼不安地提醒了一句,“小心!”

    就在那时,花道常一个抬手抛洒,绛粉烟雾顿时弥漫空中侵入口鼻,袁小棠一时不察中了招,两眼发黑身子一软就昏倒在地,倒是那石尧山捂着鼻子转过了头,嘿嘿嘿笑了笑,“传闻千面狐花道常擅用迷药,我又怎会不防呢?”

    花道常心底冷笑了声,瞧着那人背后惊呼了声,“袁少侠,你这是要做什么?”

    石尧山转过头去,眼见那红发少年还好端端地躺在地上,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你”

    他正待回过头来,却终是晚了,就在那时花道常已一道迷烟撒了出去,几乎是吸入的一瞬间那魁梧身躯就招架不住轰然倒地。

    月色如水清皎流照下,只剩素锦华衣一人,坐在原地低低笑着,声音慵懒魅惑至极。

    “呵,就这么三脚猫功夫也想跟道爷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起身来,拍去衣上灰尘,一手将袁小棠扛在肩上进了小巷中大开后门的春月楼,刚把人放到榻上却又突然寻思起,要是那巡城校尉被扔在外头引人追查,倒也是麻烦事一桩。

    花道常啧了声,只得神色不耐地将躺在烟花巷中那人高马大的石尧山给拖进了屋去,拿麻绳绑起然后随意地踢到了屋角。

    “好干”

    榻上那人似是觉得渴了,蹙起俊秀的眉喃喃呓语。

    花道常想着反正自己也有事要问这小子,便倒了杯茶送至袁小棠嘴边,“喏,张嘴。”

    袁小棠此时神智昏沉,不似陷于梦中反似脚踏虚空,周遭一片暗无茫茫。

    他听着有谁在耳旁嗡嗡低语,下意识地张嘴照做,任由清凉茶水流过干涸唇齿,滚落喉中缓解了焦渴。

    似是觉得不够,他伸出红嫩舌尖又舔了舔唇。

    花道常瞧着,不知为何也莫名喉结一动,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顺着那人下巴流下来的些许水液,嘀咕着,“喝个水也这么不安分”

    只是这么一摸,手感柔腻犹如白玉,花道常眸色一暗倒是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毕竟久经风月,男欢女爱于他而言再稀松平常不过。

    本想着这家伙若与天机宫有关系,找个女人做傀儡与那人诞下个一儿半女来,天机宝库也算是唾手可得。

    可如今

    他倒是有些不舍得便宜别人了。

    花道常反复流连摩挲了好几下,闻着空气中不知何时浮上的催情异香,心下诧异,这怎么与熏炉的截然不同。

    他看着榻上仿似源头香气浓烈的那人,没有多想便俯下身,在袁小棠嫩白颈窝上嗅了嗅。

    可这么一嗅,他的神情却是从一开始的轻佻浮薄逐渐变成了惊愕失色。

    此时袁小棠正翻颤着鸦羽长睫,一点点睁开迷蒙双眼来,而花道常心下掀过滔天骇浪,对着犹然神思混沌的那人哑着嗓子喊出声来。

    “你竟是太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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