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八回:家父相邀进晚宴,临阳赠玉表衷情(1/1)
自有了世子殿那遭后,上官珺也不再将肖湛藏于府中。每日早朝过后,上官珺会时常与肖湛一起出入上京市井,于是渐渐的这‘临阳君府上有个肖公子’的事也都众人皆知了。只是这肖湛每每与上官珺出门,头上总会带着一顶蒙纱的斗笠,这又让上京的众街坊开始好奇了:
这肖公子到底是生得有多俊俏,何以临阳君每次都生怕他被别人瞧见,是不是一旦被别人瞧了去,他人就会不惜代价的将这位肖公子给拐了去?
因这肖湛毕竟顶着安平君的大名,对于肖湛的真相上官珺依旧被蒙在鼓里,所以上官珺担心的并非是南唐的人知道肖湛的存在后会拿肖湛怎样,而是担心肖湛与自己一起出入市井会无意间撞上东晋来使,若是被那些来使们认出,主君定会治自己一个藏匿他国王族之罪。如此肖湛不仅会被遣送回国,自己的罪名也会连累到东鸾长公主府上的一干人等。
就这样,肖湛的容颜在上京的坊间就越穿越神:坊间有人说自己曾无意间见过肖公子的真容,说那简直就是天人之相,难怪临阳君会被这男子迷得神魂颠倒。
渐渐的,这事最后也传到东鸾长公主府内众人的耳中,就连平日不问世事的上官珺生父刘钰大将军也知道他的独儿子最近迷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有张传说中的天人之相。
刘钰大将军平时虽不怎么管教上官珺,也并不反对儿子包养男宠,可听说自己儿子对这个男宠如此迷恋,倒是颇有微词。
刘钰知此男子是上官珺从西戎带来了,想父亲刘蒙也许知道该男子的底细,当他向刘蒙问起时,刘蒙只说此人是东晋安平君身边的一个小御医,上官珺当时在西戎与他情投意合,才向安平君讨了来,而且这男子还在当日与胡人的冲突中救过自己一命。
刘蒙知道肖湛的底细,当日上官珺也亲自向刘蒙百般嘱咐过:肖湛身份决不可向外人道。刘蒙疼爱自己孙儿,此事他是谨记。
听完肖湛救过自己父亲一事,刘钰倒对这小儿生了兴趣,于是他当即择了个日子,又令人去了临阳君府上,邀请上官珺与肖湛二人在此日一同到府上用晚膳。
且说上官珺自小和父亲处得不是太好。打小他就觉得自己不受父亲待见,每每与父亲相处时父亲总好像当他是外人一般,所以这父子俩的关系是生疏得很。上官珺长大懂事后知道这样不行,也开始学着去讨父亲的欢心,可这么些年过去了,刘钰就像个木头一般,对上官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一点都没变。
听说父亲要自己带上肖湛去府上用晚膳,上官珺受宠若惊般,便早早就将当日进府的礼品准备妥帖,又给肖湛置了一身新衣,随后又在肖湛耳边千叮万嘱刘钰的各种忌讳,所道之事十分小心谨慎。
肖湛见这小子平日一副自有主见的大人主公样,一听说要见父亲就像是要被老师亲自检查作业一般紧张,实在想笑。
肖湛以为,几乎所有的熊孩子都惧怕家长,上官珺也不例外,说到底这小子在克星面前依旧只有做儿子的份儿。
“阿宗本君方才说的,你可是都记住了?”
肖湛屋内,上官珺只顾着交待事情,他口若悬河一番后只觉得嗓子发干,从案上捡起一杯茶匆忙喝下,却看肖湛依旧没事人一般穿着新衣在铜镜前左右晃着。
上官珺的疑问从他口里飘出也有一些时候了,肖湛才不慌不忙的回道:
“你就放心吧,我都记下了,反正明日不会给你出丑就是了。”
上官珺轻轻一笑,手托腮地看着肖湛在镜子前臭美一番,想着出丑一词怎会用在他身上,明明就是个和丑字永远沾不上边的尤物。
“哎,我说,你看我这身真的还行吗?”
肖湛在镜前臭美完,又不甘心的拉着上官珺问道。
上官珺见此,酝酿一番后刚想摇头吟上一两句赞美之词,却又似发现什么般,神色又开始认真起来。
“是有一点不妥”
“哪里哪里?”肖湛看着上官珺迫不及待的问,
上官珺起身走到肖湛身边,只握了他一捋头发:“你这头发,可得好好打理一番。”
肖湛虽留一头长发,平日也是随意梳着一把马尾,可与周围男子相比较,还是短了不少。
南唐的贵族男子们大多会将自己的头发束于发冠之内,肖湛的头发不仅短,还有些碎,无奈上官珺叫白图怎么打理,肖湛的头发依旧无法好好束在顶上发冠之中,这倒有些愁怀了上官珺。
总不能就叫他照平日那般打扮去见自己的亲爹吧。
“我说你这头发怎么这么奇怪,难道说你这头发也是东晋王族的雅趣不成?”
眼看着白图帮肖湛束了许久的头发,对方的头还如茅草一堆,上官珺终于忍不住亲自动手了,然他这手艺,做起来还不如白图的一半。
肖湛见此也只有尴尬一笑,心里只想着这束发一事赶紧结束吧,否则自己的头发像这般三番五次的让人扯弄,自己就要快谢顶了。
肖湛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头,觉得活像一只海胆,无奈只有给自己出个损招。
“要不直接涂上浆糊吧粘一粘吧”
白图看着两人这般倒觉得有趣,灵机一动突然就有了想法。
“君上你先等等,小奴倒有个办法,君上且等等小奴,小奴去去就来。”
说罢,白图拔腿出了肖湛屋门,不到片刻后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回来时,白图手上拿着一根红色的头绳。
“这不是平日里侍女束头用的发绳吗?”
上官珺道出了那根红绳的来历,却实在想不到这红绳有什么能耐可以帮到自己。
“君上,剩下的就交给小奴吧。”
白图说完走到肖湛身边,他先是脱去肖湛顶上的发冠,又将方才从侍女手上要来的红绳叼在嘴上,随后他拿着梳子小心的将肖湛的头发向后梳,又用绳子绑起来,待那捆头发被绑好后,肖湛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扭头看了眼白图给自己梳的高马尾,肖湛觉得自己不像是什么大府中人,倒像是一个江湖侠客,只是这身衣裳和那根头绳将自己称得高贵很多。
“这绳子正好搭配公子的这身衣裳,既然公子头发本就那样,倒不如就按照之前的来,如此也正式一些。”白图看着自己的作品侃侃道,随后他又眼巴巴地望着上官珺:“君上,小奴这头发梳得还行吧?”
上官珺只盯着镜中的肖湛,对白图柔声道:“很好,本君待会儿再好好赏你,你且退下吧。”
白图向上官珺行一礼,又欢天喜地的出了阁楼。
肖湛故意瞪着上官珺:“小气鬼,人家帮你解决这么个大麻烦,你一句话就把别人打发走了,怎么不先赏了再让他走?”
上官珺悠悠走上前抚着肖湛的鬓边:“因为本君在赏他之前,想先赏你。”
“赏我?赏我什么?”
“你先随我到我房中,到时你就知道了。”上官珺在肖湛耳边低声。
肖湛明知道上官珺还是以前那番套路,自己却还是乐此不彼地跟着去了,他对着上官珺躬身一揖:
“臣下遵命。”
肖湛随上官珺到了书房,以为上官珺会在此处将自己疼爱一番,哪知道这小子居然一本正经的在书柜前停下,随后又仔细找着什么东西。
肖湛只坐在案前纳闷,想这小子脑子是不是突然开窍了,想让自己和他一起学习了?想到此,肖湛开始脑补自己和上官珺一起在图书馆复习考试的场景。
“找到了”
一番折腾后,上官珺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到肖湛面前。
“这是?”肖湛站起身看着盒子不解。
上官珺打开了盒子,里面乘着一块紫黑色的玉符,玉符的图案是个大写的寿字。上官珺告诉肖湛,这块石头是随他一起从娘胎里出来的,别人摸着会有热手或烫手的感觉,惟自己没有,当日肖湛高烧不退时,他曾想用这家伙给肖湛暖身,可这东西对肖湛却没有任何反应。上官珺以为这是天意,正好印证他与肖湛本就是天生一对。
“对你无用倒好,如此本君便可将它与你,也不用担心此物会伤了了你。”
上官珺一边说,一边将玉符挂在肖湛的脖子上。
“这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虽然那东西在肖湛眼里和一块普通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可听上官珺这么一说,又觉得它是珍贵无比。
“不贵重对本君而言,这石头便是本君的半身,本君将他与你,也是希望你能感受到本君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
“可是你不就是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吗?”肖湛看着上官珺痴痴道。
“但是并不是十二个时辰都在啊?本君可想十二个时辰都在阿宗身边呢”
上官珺说完,手轻轻一动,就解了肖湛的衣带,随后再一挥手,肖湛头上的红绳也去了,一瀑青丝又洒在耳根两侧。
无论肖湛作何打扮,上官珺永远最喜欢这样的肖湛。
肖湛无奈叹口气:“人家小兔子好容易才梳好的,你看你,这一下就给人家毁了”
上官珺在肖湛嘴边轻轻嘬一口,又笑道:“今日本君看他这般折腾,自己也算是学会了,待明日,本君亲自为你梳上。”
说完,上官珺双手轻轻一推,就将肖湛稳稳压在案台上,霎时案上书本笔墨砚台全部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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