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纠缠(2/2)

    “算了算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尊重老人。”顾欢撇嘴，趴回桌面，侧着头枕在手臂。他漫不经心敲击木桌，节奏与小闹钟细微的走针声重合。羡慕，嫉妒，失望，各种情绪不停翻滚，他的灵魂恍若被抽空。

    岱川听到开门声，迷迷糊糊起身，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和顾欢打了个招呼：“你终于回来啦...”

    “没，没有。”

    说罢直直地倒回被窝，细声嘟嚷：“我再睡会...”

    “还有，你这里，虽然不太明显，还是注意下？”时照指了指自己左耳下方皮肤。

    “被狗咬了。”岱川咬牙切齿，警告他少贫嘴，冲他挥拳威胁。

    床上的岱川睡得安稳，顾欢无言地帮他将安全套放入抽屉。

    他像一条搁浅在岸边的鱼，渴望回到无穷尽的海里，岸上却有他最想要的东西。

    时照低低地笑出声来，拍他屁股，哄小孩似的：“去刷牙，刷完出来亲亲。”

    时照眨眨眼，迅速亲了一下岱川掌心：“我不嫌弃。”

    岱川简直要气笑，他拍开时照的手，跳下床，腰间略微的酥麻让他不禁啊了一声。时照赶紧扶住他，神色严肃：“小岱，你实话说，你昨晚都干嘛去了。”

    “你啊。”李叔无奈地摇头。

    李硕的视线穿过陌生的人群，追着少年的背影，他走路速度缓慢，腿上加了负重似的，却倔强又坚持地往前走，消失在地铁口。

    脚踝被稳稳地抓住，他怒瞪吵醒他的始作俑者。时照穿着他最钟意的白色衬衣，袖子松松挽着，他心里愉悦地冒泡，微小幸福感涌上心头。

    车停在地铁口不远处，约半分钟路程，前方不允许停车，李硕只好选择停在这。

    岱川嫌弃地左躲右躲，手捂住他贴近的唇：“我还没刷牙呢！”

    门把拧动声响了两下，继而变成轻轻的敲击声，顾欢眉间一动，放缓动作给来人开门。

    一片寂静，冷气吹出的声音格外明显。

    他笑出声来，勉强放过他，凑近岱川要一个早安吻。

    他的表情给岱川一种他的确做了某些坏事的错觉，事实是处于发情期的时照趁顾欢不在和他滚了一夜床单，翻来覆去折腾他无力酸痛的腰。

    顾欢心不在焉地赶他去岱川床边。

    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岱川耳尖红了，推开时照，有些气急败坏：“我嫌弃！”紧接着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学长还在屋里呢，你别乱来。”

    时照漫不经心地点头，故作疑惑提问：“什么才叫乱来？”手不安分往下摸，面上一本正经：“这样吗？”

    李叔发动汽车，瞄了一眼顾欢，松了口气：“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啊。每次都塌着张脸，一点也不像年轻人。”

    面包蓬松柔软，顾欢露出笑容，面容舒展，柔和了许多。

    想着想着，他不经意间偷瞄了几眼顾欢。

    顾欢咬了口面包，是甜的，心情好起来不少：“我累嘛，让脸休息休息。”

    顾欢下意识捂住那处，抬头不自然地说：“谢谢。”

    “我没擦干净吗？”

    “哦？”顾欢侧开身子给时照通过。

    “喂，时照，你们再这样下去，我眼睛没多久得瞎。”顾欢满脸嫌弃，却是很羡慕。

    顾欢视若无睹地背上包下车，说了声再见。

    谢意特别嘱咐他一切听从顾欢安排，他不愿去的地方就不去，不想回学校就不回，只要不做伤到自己的事都随他。

    顾欢认真思考岱川睡觉不锁门的话，被贼光顾的几率有多大。

    他大概知道谢意和顾欢是什么关系，在顾欢之前还有好几个年轻人。他一向做好分内的事，任何闲话不说，而后座这位好像又不太一样，很奇特的感觉。

    “我来叫他。”时照淡淡地解释，打量一眼顾欢，提醒道：“黑眼圈很重，你应该好好休息一天。”

    “喂！！！”时照指尖挠他脚底，岱川痒的直嚷嚷，在床上滚来滚去，笑的一塌糊涂，“哈哈哈哈放手！放手！我起来了我起来了你别哈哈哈”

    时照沉默了一会，话到嘴边就停住了。顾欢那张似笑非笑黯淡的脸，他不适合说那些话，他想。

    时照摸了摸下巴，说：“可以闭上眼。”

    李硕突然觉得心酸，窗外吹进来的热风，带着露水的清新，他打开了播放器，音乐像是从远方传来，飘飘渺渺，温柔的嗓音刚好唱到高潮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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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路向北》，在他听来咬字有些模糊的曲子，旋律却透着淡淡哀伤，他又想起顾欢单薄的背影，破天荒地在只打着“已安全送达”的信息后面添上一句，“他看起来心情不好。”

    终于困意袭来，周围声音逐渐隐去，他半梦半醒间嗅闻手指的气味，它沾染了谢意的气息，记录着昨夜，谢意沉睡后，顾欢小心翼翼地触摸谢意眉眼，不带情欲，只有爱恋。

    “要脸吗！”岱川都不敢看顾欢了，从衣柜翻出两件衣服就窜进浴室。

    方才谢意先出的大厅，他说，等他下来以后，先不急着回校，带他去早餐。他连连点头说明白，回车里等待。惊讶的事已经离开的老板又走回来，提醒他，顾欢嘴馋，不许让他吃辣的。

    “没什么。”李叔搪塞过去，专心开车。

    岱川桌上散乱地放着东西，诸如空了的的点心盒子，堆成小山的教科书，还有安全套。

    顾欢回到宿舍将近八点，门没有锁。

    他所住的宿舍是被戏称为“土豪宿舍”的两人间，空间自然比普通间大，费用高了三倍不止。早在入住前他劝过谢意，无需给他办双人宿舍，被谢意一句“你既然不想搬来我给你提供的地方，我也不想你跟那么多人接触。”噎回去。

    “小岱~”时照掀开被子，手不安分地从岱川睡衣下摆伸进去乱摸。岱川顿时被冰凉的触感吓醒，心砰砰跳着，提脚一踹。

    “不如我还是送你到校门口吧？”李硕仍不死心，再度询问，＂校门附近也行。＂?

    “那你干嘛一直看我？”顾欢懒洋洋地躺在后座，他是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