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情录4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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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薛云一直胆战心惊地留在壶口关。
为何说胆战心惊?因为戎人又发动了好几次攻城。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通的那条密道,虽然人数不多,但源源不绝地有人过来。看起来对壶口关势在必得。
但壶口关驻守的兵力虽然不多,但城墙坚固,民风彪悍,硬是抗了下来。直到第三天秦霄派来的援军到了,才让戎人彻底放弃了这里,迅速撤兵了。
薛云刚刚生产完,正需要好好休养,这几天打仗他并没有出去,只是抱着孩子呆在屋里,不时地让裘光去打听一下消息。
他已经准备好了包袱等物,一旦壶口关失守,他便立刻不顾一切地带着孩子离开这里。
好在战事虽然频繁,但总算抗住了。薛云觉得自己这个月子真是做得糟心无比。当初他是多想不开啊离开京城跑来这里?他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还遭过这种罪啊。
不过谁也没想到戎人会大冬天的出兵,这也是人算不如天算。
薛云现在恨死这帮戎人了,还有与戎人勾结的齐王秦敏。薛云决定回京后就先拿秦敏开刀,不把他剁了泄愤他就不姓薛。
秦霄派来的援军不但解了壶口关的围,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就是戎人大军果然奔着天同来了。他们之所以援军来晚,就是戎人险些包围了天同。蓟门关失守,老将谷致远战死,北部边关现在全靠秦霄撑着了。
薛云一听到这个消息,便不打算回天同了。他又不傻。现在天同外面都是戎人,回去估计还没进城就先撞枪尖上了。还不如在壶口关呆着安全呢。
只是壶口关虽然暂时安全了,但生活条件实在艰苦。裘光拿出黑衣卫的本事顶多给薛云找来了两只老母鸡还是饿瘦的那种。
幸好薛云不用下奶。熬的母鸡汤他只喝了一碗,剩下全赏给奶娘了。不为别的,就为能给儿子喂口好奶。
其实薛云不是没过过苦日子的人,条件艰苦点他也能抗,但一想到刚出生的儿子,他就很是心疼了。奈何现在外面不安全,不管是回京城还是去安阳都不太可能。
不知不觉,他在壶口关竟然滞留了半个多月,天同那边一直激战不止。
这期间薛云已经派人和皇帝取得了联系,汇报了天同近况。不过秦霜那边对边关的事情并不着紧,虽然蓟门关已经失守,但有秦霄在这里镇着,朝中上下已经习惯了他的常胜之名,一向不太关心西北部的战事。
薛云很担心这次朝廷和秦霜都再次忽略西北的战事。他很清楚皇帝是在打着什么小盘算。
秦霄功高震主,兵权在手,朝廷忌惮他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些年来朝廷早就不给天同物资上的援助了,连军饷都是有一月无一月,全靠秦霄连蒙带骗要来的。也幸好云、凉两州都是秦霄的封地,秦霄干脆便把这两州的收入都冲抵军资,好歹能勉强养下边关这数十万的将士。
但此时大战之际,朝廷仍然对天同不闻不问,想必秦霜心里还是打着让秦霄和戎人两败俱伤的主意。
薛云对此既无奈又愤怒。秦霜可说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最清楚这个孩子有多么怯懦无能,且多疑好猜忌,能做出这种事来并不稀奇。但不顾百姓死活、以将士们的性命才换取朝廷安稳,实乃愚蠢的做法。
秦霄肯定早看出了朝廷和皇帝的心思,但一直没跟薛云提过这事,甚至平时连一点抱怨也没有,薛云明白他是忌惮自己是皇帝的心腹,不敢轻易交心。
若是从前,薛云也能狠下心不顾他的死活。但现在他心软很多,不看往日情份,就看在刚出生的儿子面上,薛云也希望能帮秦霄一把。
而且之前朝廷疏忽西北也就罢了,秦霄总能守住边疆。但现在齐王秦敏和戎人勾结,薛云担心战事拖延久了,大周内部会出问题。但他现在不在京城,无法说服皇帝,只能暗暗着急。
目前薛云已在壶口关呆了半个月,身体恢复得还算不错。目前壶口关情势稳定,薛云决定返回天同。
他毕竟是领了圣命的三品巡察使,不能长期擅离职守。之前天同激战正酣,他因寻秦霄出城,理由正当。但现在已过去这么久,秦霄早回天同迎战了,他却一直没回去,时间长了,必定遭人弹劾。
孩子未满月,不能长途跋涉。薛云将二宝和几名心腹留下守护,又给奶娘一家留下不少银两,让他们务必照顾好孩子。如有任何闪失只看那几名黑衣卫腰间的长刀,奶娘一家就不敢敷衍。
薛云带着剩下的黑衣卫匆匆回到天同。此时刚有一场大战平息,城墙上满是攻城留下的痕迹,地上还有火箭焚烧过的黑灰。
守城人是北堂敛,认出薛云等人,连忙放他们进城。
“薛公公回来得好巧,若是再早上一时半刻,便和戎人的大军遇上了。”
薛云没有理会他的暗讽,只道:“告诉秦霄本公回来了。让他有空来见本公。”说完带着人径自回了自己落脚的府衙。
这段时间他不在天同,书信往来不便,滞留了很多密函没有及时送往壶口关。
薛云先整理了这段时间所有与皇帝有关的密函和书信,然后又命人汇报这些日子京城和天同的情况,一直忙到半夜都没有安歇。
没有二宝在身边提醒他注意饮食和休息,其他人也不敢在薛公公面前多言,因此直到半夜薛云才发现夜色已晚,而秦霄一直没来见他。
他召来侍卫问道:“秦将军回来了吗?”
秦霄的大将军府就在隔壁,那侍卫回道:“不见大将军回府。”
薛云挥手让人退下。他刚生产完不久,精气神没有从前那般旺足,便不再为难自己,先行睡下了。
秦霄是第二日才回城的。他昨日带兵出城追击戎人,剿灭了几股小队人马,奔出两百里外才返回。
回来后一身疲惫,他便让人烧水沐浴。
泡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秦霄终于舒了一口气。
这帮子戎人真是疯了,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地上都是一层霜,马跑起来容易打滑不说,根本没有草料可以支撑他们长久作战。这种呼气成雾、滴水成冰的日子里,士兵们的身体但凡差一点,光在伤害上就能折损了不少人去。
这帮戎人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竟大冬天的出兵,真是他领兵多年未曾一见。
秦霄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曾听外公提过,三十多年前戎人也曾寒冬出击,被外公和二舅率兵击退,正与当年的六王之乱有关。
秦霄的外公就是当年天同的镇北大将军杨惠。他外公膝下原有三儿一女,但长子和幼子相继战死沙场,唯一的女儿便是秦霄的母亲先平王妃。秦霄当年能顺利从皇宫脱身,来西北投军,完全是托了他外公的福。若无杨家当年在西北打下的基础,他也不能那么快就收服西北的十万大军。
当年他大舅和小舅都战死沙场,只有二舅留下一个女儿,就是他的表妹杨氏。他投奔外公的第二年,就在外公的做主下与表妹成了亲。谁知成亲不久,他表妹就病死了。
六王之乱的时候秦霄还没出生,他的父亲老平王便是因此失去太孙之位,他外公忌讳当年之事,并没有和他说过详情。但猜也猜得出,当年六王中肯定有人与戎人私通卖国,以求皇位。
私通卖国
秦霄想起了齐王秦敏。
他闭目靠在浴桶中,双臂舒展,搭在桶沿上,手指轻轻敲击,心中思索。
正在此时,他突然听见院里说话之声,接着卧室的大门被推开,一人大步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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