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命运弄人(1/1)
第83章命运弄人
待席容五日后再回来之时，夜私语又已是小病一回，站在初夏的阳光里，像冰晶一样晶莹剔透，只是无意的回眸一笑，就能让席容花尽一世的光阴去念想、去回味
次日，暗王朝迎来白帝城拜访，两家势力为世交，相传三百多年前为同宗同根，很多利益或血脉等交错复杂。
顾轻言带的人不多，随行的三位长老，侍从也不过三人。
议事殿里七八位堂主在场，待谈完双方贸易往来的事务后，众人已散去，只剩席容与顾轻言。
“说吧，什么事。”
顾轻言也没和席容客气，
“想见枫私语。”
席容温和的笑意褪去不少，
“都验过了，还不能确定么？”
顾轻言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三次，就因为每次都如此，我才要再见他。”
“轻言，我曾说过，你要的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顾轻言没有退让，半阖着眼，只是很平静的陈述他的世界观，
“世上有很多事，一开始已是注定的。”
两人进院时，夜私语已经扒在窗沿处浅眠，半个身子扑在上面，脸侧枕于身臂之上，那条手臂上的苏锦绸丝也全部堆积于上臂。
所以两人看见的是夜私语赤裸的手臂，如玉藕般莹润却又比女子的修长一阵风扶过，垂于外面的青丝随的飘荡，那无人理会的书卷自动翻了两页。
“要么你晚些再过来吧。”
席容以一惯清润的嗓声说着，
“无碍，我站这等着就好。”
席容和顾轻言都没在往里走，朝院子的另一个方向去了。
顾轻言回想起每一次见枫私语的情景，每一次前后都不过半刻钟，从第一次梅园的惊鸿一瞥到最后一次见到时的衣衫解尽
原来命运真会如此愚弄世人！
————
夜私语从在苍国那会起就身体经常困乏得不行，一卷书翻不过几页就已嗑眼，苍玉经常在一旁逗弄，意识蒙胧之中，感觉有人轻抚自已耳际发丝，竟第一反应是躲开那只手，本能的嘟囔道，
“苍玉你真烦人”
席容血液一下全部凝固住，终于，在夜私语躲开自己的手后，他眼里所有说不清楚的游丝凝聚在那原本温柔的双瞳里然后利刺一样的尖锐、刻薄、锋利！
光影在夜私语身上罩下，幽暗过载，推翻了过往种种情素，成就了真正的恨意，赤裸而惨烈，无需任何语言为其施力。
顾轻言一下把住了席容的肩头，席容闭上骇人的双眼，调转体内的气息，千百遍告诫自己冷静，须臾之后，转身出了院子，命人找来沈堂主给自己施针。
顾轻言还站在原地，目光也一直未离开夜私语，许久，从怀中拿出天罗盘，掌心凝力催动，然后，罗盘疯狂的转动起来。
枫私语
顾轻言半蹲身体，把那本放于旁边的书卷拿起，随意翻动了几页，都为西域境地的描述，甚至有些地方，还被此人折了一个小角。
“你如此只看西域，是你原来的身体在那个地方么？”
这个清亮华丽的声音入了耳，不愠不火，淡淡的。夜私语一下就睁开了眼，全是戒备之色，直立起身体，主动把手伸过去给对方，
“又要取一滴血么？”
顾轻言站直了身体，而这个视角的夜私语只能看到对方下身衣摆那无比精美服饰图绣，没染上一丝尘埃，没有一点折皱。
夜私语一直记得很久以前苍玉曾经和他说过，这天下最为有权势的五人，其中一人就是顾轻言，因为记得，所以每次遇到这个人，夜私语都是尽可能的避让。
“不是。”
顾轻言进了房间，坐在夜私语对面，话说得很轻，总给人一种很飘渺的感觉，朦胧得像一团雾。
“你原来的身体在何处呢？”
夜私语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在何处呢？”
顾轻再次问道，夜私语抬眼，瞬间感觉自己被拉进了黑洞一般，被那漩涡给绞缠。
“不明白你是何意。”
“你明白的......”
夜私语没再回应，也没有看向顾轻言，而后者看其来毫无危害，却又步步紧逼，
“你原来叫什么名字？也叫枫私语么？”
夜私语呼吸加重了几分，感觉自己在被一点点的蛊惑，忽得又惊醒过来一般。
“夜、私语......你想如何？”
顾轻言眸里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一抹极为复杂的亮光一闪而过，
“私语......果真如此，异世之魂，现世之躯。”
灵石没有错，天罗盘也没有错，错位的灵魂和肉体，自枫国帝都一别之后，回到白帝城，十大长老翻阅前人记载和手札古籍，才得以结论。
顾轻言站起来，目光里充满了夜私语看不懂的蜜意，向夜私语伸出手，
“一同随我回去吧。”
话刚落地，门口处也传来席容的言语，
“私语，你若觉得闷，出去走走也好？”
夜私语看向他，凝视着他，浅浅的笑着，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宁谧感和归属感，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凝固成了永恒，若夜私语经历过石室那两日，真会永远那么认为，在恐惧的同时，他也深深爱恋着
“在这、很好”
夜私语对这顾轻言摇了摇头。
席容走近，坐于夜私语身侧，
“轻言，虽已注定，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顾轻言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如湖面一样平静，一点涟漪都没有。
“你原来的身体在何处？”
“已亡。”
“何时？”
“大抵在五年前吧。”
顾轻言也走近，扣过夜私语的脉搏，夜私语微微挣动一下后，便看向席容，后者在捏了捏他另一手的掌心，仿佛在说：我在
顾轻言探完脉搏并没有马上放开，而是摊开他的手心看其中的纹络，脸上明显是闪过惊色，不一会就放开了，看了一眼席容，没再说什么就出了院子。
听及两人的对说，席容心里还是有一丝不疑惑，但说到五年前，那不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间么，那他就没有任何的纠结，因为他始终都是他。
顾轻言当日没有离开暗王朝，明显是要住上一段时日，夜私语的身体情况席容已知，经过三个多月的时间，沈堂主还未知晓这是何毒，解药也无从研究。
虽未得到裴慕离的亲口承认，但从种种行为来看，此毒与他脱不了关系，从夜私语的人生轨迹而言，两人八杆子打不着，再细想，他们之间夹了个楚霄。
席容、顾轻言都认为为楚霄或双生子操控受意裴慕离。
而双生子则又认为是席容给夜私语下的毒。
错了，都错了
但无法否认的是裴慕离是当之无愧的毒魔，当年裴慕离第一眼看到蒋明月，便被其美貌吸引，为讨美人欢心，一兴起制了三夕断肠赠于蒋明月，有威胁之嫌亦有讨好之意。无外乎用意是：从我，保你美貌世间第一之类的话。
可蒋明月是谁，艳城唯一顺位第一继承人，即使为女子，也非一般人，明里拒绝，暗里暧昧。
也正巧，那时日裴慕离被龙霄打败，很多精力都转移到武学上，对于美人也不了了之，此后便忘了此事。
等他日被下了黑手之时，想起这事为时已晚，世上有一种女人无比美丽妖娆，却是一朵凶残的食人花。
————
“你若真想救他，还有一种方法，无须得知他身中何毒亦可。”
凉亭中只有席容与顾轻言在，初夏的夜晚其实不算太闷热，偶然间的一袭凉风其实让人很舒爽。
“说说看。”
“这世上有解百毒的药而且就定决于你。”
席容闪过一道喜色，随即又掩了过去，
“有记载，鲛人泪珠与红莲草之花两者合在一起便可以解天下之毒，鲛人泪珠白帝城有，红莲草就看你的了。”
红莲草之花！暗王朝确实有一株红莲草的母根，每七八年就会从侧根生出一株红莲草，之前攒有十株之多，两年半前曾被他私自给夜私语食用五株，之后他被楚霄打重伤，也曾拿四株红莲草吊命，而最后一株在三个月前给了夜私语。
红莲草之花则生于母根，近七八十年才会盛开一朵。
席容沉默半倘，
“你有什么条件？”
顾轻言直言不讳，
“我不要人，只要他的子嗣。”
席容笑出了声，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从何得知他能孕育子嗣”
顾轻言也是笑了笑，长及臀下青丝随着睌风飘动了几下，没有回答席容的问题，忽而席容嘲讽的说到，
“你想的、真美好！”
顾轻言依旧站着，
“你该庆幸，我已选择退让，我没夺你的人。”
“他现在不能，最快也需要半年之后。”
顾轻言不动声色，
“为何？”
“他食用过绝育药汤。”
顾轻言挑一下眉，眉心那颗朱砂痣腥红如血。
“席容，你让他受了太多的委屈，如果是我，就不会。”
席容没再说话，确实，他让他受了太多苦难，是他不好，是他当初太弱。
顾轻言拿出一瓶药放于亭中的石桌上，
“对他身体有好处，运气好的话，也许三个月后就可以。”
转身已离开，其实顾轻言心中也矛盾着，手相看，枫私语明明已经死过一次，而且最终命理活不过二十三，如今只剩两年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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